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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西炎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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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

還在思考問題的巴託洛米奧疑惑的看了一眼哈庫,這傢伙怎麼突然就開始放聲大笑了,腦子有問題?

“跟你沒關係。”哈庫收斂了笑容道。

就像妮可·羅賓說的一樣,她需要得到對...

藤虎的柺杖重重頓在地面,震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整片王之高地的空氣驟然凝滯,連遠處鳥籠邊緣閃爍的紫色電弧都爲之一滯。弗朗明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滾動,卻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不是恐懼,是某種滾燙的、近乎灼燒的戰慄。

“一笑長官……”他聲音發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您真要……”

話音未落,藤虎已抬手。那雙覆着厚厚繃帶的眼睛,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卻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雲障、穿透了鳥籠扭曲的力場、穿透了唐吉坷德家族盤踞百年的陰影,直直釘在多弗朗明哥所在的王宮尖頂。他開口,聲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廝殺與哀鳴:“世界政府授意的‘合法’,若成了暴政的遮羞布,那這‘法’,便該由血來洗。”

轟——!

一道無形卻沉重到令大地呻吟的威壓,自藤虎腳下炸開!不是霸氣,勝似霸氣。它不攻擊肉體,只碾碎意志。正狂笑着撲向雷歐一行的追兵們,腳步猛地一僵,膝蓋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額頭磕出悶響,牙齒咯咯作響,瞳孔裏翻湧起被徹底剝奪尊嚴的恐慌。一個臉上還掛着貪婪獰笑的男人,下一秒竟抱着頭嚎啕大哭:“媽媽……我怕……我不要貝利了……我只想回家……”另一個揮刀的壯漢,則突然蜷縮成團,用刀鞘死死抵住自己喉嚨,渾身抖如篩糠:“殺了我……求您殺了我……這比死還難受……”

佩羅娜米奧飄在半空,嘴張得能塞進一個蘋果:“這……這比我的消極幽靈還狠?!”

雷歐扛着烏索普,腳下一滑差點栽倒,卻本能地把烏索普往上顛了顛,嘶聲道:“快跑!別回頭!這老爺子……是真動怒了!”

而此刻,被藤虎威壓正面籠罩的王宮高塔頂端,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徹底地消失了。他手中那根象徵着王權的權杖,杖尖鑲嵌的寶石無聲碎裂。他緩緩放下手,指尖劃過腰間那柄漆黑的“天叢雲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沒有看藤虎的方向,目光卻像兩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向下方某個正在急速墜落的紅色身影——路飛。

“呵……”一聲極低、極冷的嗤笑,從多弗朗明哥齒縫裏擠出來,帶着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意,“海軍大將……藤虎……還有你,草帽小子……你們,想撕碎我的‘遊戲’?”

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空那巨大、扭曲、正緩緩收縮的鳥籠。紫色電光在他眼中瘋狂跳躍,映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好……那就讓這場‘遊戲’……升級吧!”

話音未落,他左手並指如刀,狠狠向自己左胸刺去!鮮血噴濺,卻未落地,而是被一股詭異的線狀力量牽引,在半空詭異地凝成一枚不斷旋轉的猩紅符文。與此同時,整個德雷斯羅薩的大地,發出了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垂死的嘆息。無數條肉眼可見的、由純粹惡意與絕望編織而成的“線”,從城市每一個角落、每一具被奴役的軀體、每一顆被鳥籠壓制的心臟中瘋狂滋生,蛛網般向上蔓延,匯入那枚猩紅符文之中!

“噗——!”多弗朗明哥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但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駭人:“以吾之血,引‘神罰之線’!鳥籠——收束!”

嗡——!!!

整個鳥籠劇烈震顫!收縮速度驟然加快十倍!原本尚有縫隙的紫色電網,瞬間密不透風,發出刺耳的尖嘯。更恐怖的是,那些從市民體內抽離的“線”,並未消失,而是反向纏繞,勒進他們自己的皮肉!一個正扶着老母親奔跑的青年,手臂上突然爆開數道血痕,皮膚下凸起猙獰的暗紅絲線;一個抱着孩子的女人,脖頸處赫然浮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勒痕,孩子哇哇大哭,她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鳥籠之下,不是囚禁,是活生生的凌遲!是將絕望具象爲刀,由受害者親手揮向自己!

“啊——!!!”慘嚎聲匯成一片絕望的海洋。

“糟了!”維奧萊特臉色慘白,一把抓住利庫王的手臂,“父親!這是……這是把所有人當成‘線’的‘線’!他把自己的痛苦和憤怒,變成了絞殺我們的鞭子!”

利庫王死死盯着那枚懸浮的猩紅符文,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在獻祭自己的一部分……換取鳥籠的絕對掌控力!這混蛋……是在賭我們來不及阻止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喂!混蛋多弗朗明哥!!!”

一聲炸雷般的咆哮,撕裂了所有悲鳴!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裹挾着無可匹敵的衝勢,竟硬生生撞穿了鳥籠最外圍一道尚未完全閉合的、電光閃爍的薄弱節點!路飛整個人像個燃燒的炮彈,帶着索隆和羅,狠狠砸落在王宮廣場中央的白石地面上!碎石飛濺,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數十米!他抬起頭,咧開嘴,露出沾着灰塵卻無比燦爛的笑容,右拳緊握,指關節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

“你的‘遊戲’……老子纔不管什麼規則!”

“老子只有一條規則——”

“揍飛你!!!”

轟!路飛右拳悍然轟出!沒有霸氣纏繞,沒有技巧花哨,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筆直撞向多弗朗明哥!這一拳,目標不是他的臉,而是他胸前那枚瘋狂汲取生命之力的猩紅符文!

多弗朗明哥瞳孔驟縮!他竟感到了一絲真實的威脅!這莽夫的拳頭……竟能撼動他以血爲引的“神罰之線”根基?!他左手閃電般抬起,無數細密的線瞬間交織成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砰——!!!”

拳盾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得令人心臟停跳的巨響!以撞擊點爲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空間的漣漪瘋狂擴散!廣場上堅硬的白石地磚,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龜裂、粉碎、化爲齏粉!多弗朗明哥腳下的高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呃!”多弗朗明哥悶哼一聲,左臂衣袖寸寸爆裂,露出的皮膚上赫然浮現出蛛網般的血痕!那枚猩紅符文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抽取生命之力的速度竟爲之一滯!下方無數市民身上勒緊的“線”,也微微鬆弛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路飛踉蹌後退三步,腳跟犁出兩道深溝,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卻亮得驚人,“打中了!”

“笨蛋……”羅揉着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居然真的……打中了核心?!”

“草帽當家的……”索隆單膝跪地,喘着粗氣,刀鞘拄地,眼神銳利如刀鋒,“幹得漂亮!”

“哼。”多弗朗明哥緩緩放下左臂,看着臂上滲血的裂痕,又低頭看了看那枚光芒黯淡的符文,臉上的表情,終於褪盡了所有的玩味與掌控,只剩下一種被螻蟻咬傷的、冰冷徹骨的暴怒。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指向路飛,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你……成功激怒了我。”

他話音落下,整個鳥籠的紫色電光,驟然由紫轉爲妖異的、令人作嘔的血紅色!那血光,竟開始滲出一種濃稠粘膩的氣息,彷彿鳥籠本身,變成了一張正在滴血的巨大傷口!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的鳥鳴,撕裂了血色的天幕!

“啾——!!!”

一道純白的光影,裹挾着凜冽寒風,自王宮廢墟後方的斷壁殘垣間疾掠而出!是布魯克!他手中的細劍,劍刃竟覆蓋着一層薄薄的、流動的寒霜!他沒有攻向多弗朗明哥,而是身形一閃,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路飛方纔轟擊之處——那枚因震盪而出現細微裂痕的猩紅符文邊緣!

“冰凍·霜語之刺!”

咔嚓!一聲脆響!一道幽藍的冰晶紋路,瞬間沿着裂痕蔓延!符文光芒劇烈閃爍,抽取生命之力的節奏再次被打亂!多弗朗明哥身體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布魯克!”路飛驚喜大吼。

“喲嚯嚯嚯!抱歉來晚了!這‘線’的味道……真是令人懷念又作嘔呢!”布魯克摘下帽子,優雅地鞠了一躬,骷髏眼窩裏,兩點幽藍火焰熊熊燃燒,“畢竟,我可是專門研究過‘線’的弱點哦?——比如,低溫會延緩它的活性!”

“還有我!”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布魯克身後躍出,蕾貝卡手持長槍,槍尖寒光閃閃,眼神堅定如鐵,“父親說過,真正的勇氣,是明知會輸也要拔劍!路飛先生,我來助你!”

“嘖,一羣煩人的蒼蠅。”多弗朗明哥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陰鷙,“看來……得先清理一下礙事的雜魚了。”

他五指猛然一握!

嗡——!

無數血色細線,不再攻擊市民,而是如毒蛇出洞,從四面八方、從地底、從斷裂的廊柱、從破碎的穹頂,朝着布魯克、蕾貝卡、以及剛剛趕到、正試圖攙扶路飛的羅和索隆,狂暴絞殺而來!每一道線,都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

“小心!”羅厲喝,鯊魚嘴瞬間張開,手術果實能力發動,試圖切斷最近的幾道血線!可那血線竟如活物般靈活閃避,速度更快!一道血線擦過羅的手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呃啊!”索隆怒吼,三把刀同時斬出,刀光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叮叮噹噹!血線撞擊刀鋒,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但更多的血線,已如跗骨之蛆,直撲向布魯克和蕾貝卡!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低沉、悠遠、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毫無徵兆地響起。緊接着,是第二聲,第三聲……無數聲!整個王之高地的大地,開始有節奏地、沉重地搏動起來!每一次搏動,都讓那些狂舞的血色細線,動作猛地一滯!彷彿它們賴以存在的“線”,被一股更古老、更磅礴的脈動強行干擾、壓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王宮廢墟最高處。

那裏,不知何時,站着一個身披暗紅色鬥篷的身影。正是居魯士!他不再穿着破舊的鎧甲,而是換上了那套屬於“士兵”的、象徵着德雷斯羅薩守護者的銀灰色戰甲。戰甲雖舊,卻散發着磐石般的厚重感。他沒有看多弗朗明哥,只是緩緩抬起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那裏,一顆心臟,正隨着大地的搏動,發出沉雄有力的、擂鼓般的聲響!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讓血線顫抖一分!每一次搏動,都讓鳥籠的血光黯淡一瞬!

“士兵先生……”蕾貝卡淚流滿面,聲音哽咽。

“是‘士兵’。”居魯士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着一種撫平一切風暴的平靜,“是德雷斯羅薩的……‘心’。”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越過猙獰的血線,最終,落在了多弗朗明哥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上。他的眼神裏沒有恨意,只有一種歷經劫難後的、山嶽般的漠然與悲憫。

“多弗朗明哥,”居魯士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壓過了所有喧囂,“你忘了……這個國家,也有它自己的‘心’。”

話音落,他按在胸口的手,猛地向下一壓!

“咚——!!!”

一聲超越凡俗理解的、彷彿天地初開般的巨響,轟然爆發!不是聲音,是純粹的、撼動靈魂的“律動”!以居魯士爲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帶着淡淡金色光澤的漣漪,轟然擴散!所過之處,狂舞的血色細線,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蒸發!鳥籠邊緣的血光,被硬生生壓回了最初的紫色!連多弗朗明哥腳下,那枚搖搖欲墜的猩紅符文,都在這股“心”之律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瀕臨崩潰的哀鳴!

多弗朗明哥臉色劇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他死死盯着居魯士,彷彿在看一個早已死去的幽靈:“不可能……‘心’之共鳴……這……這怎麼可能還存在?!”

“因爲,”居魯士緩緩放下手,銀灰色的戰甲在殘陽下熠熠生輝,他看向蕾貝卡,目光溫柔,“它從未離開過。它一直……在這裏。”

他抬起手,輕輕指向自己胸口,也指向蕾貝卡,指向每一個在廢墟中掙扎起身的德雷斯羅薩子民。

就在這時,一道迅疾如電的銀光,倏然從側翼切入!薩博的身影,裹挾着熾熱的火焰,狠狠撞向多弗朗明哥的右肋!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多弗朗明哥心神劇震、防線出現剎那空白的瞬間!

“火拳·赤星墜!”

轟!火焰與人體撞擊的悶響!多弗朗明哥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得離地而起,鮮血狂噴!他胸前那枚本就岌岌可危的猩紅符文,在火焰與“心”之律動的雙重衝擊下,終於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轟然炸開!化爲漫天飄散的、毫無意義的猩紅光點!

“咳……咳咳……”多弗朗明哥狼狽地撞在一根斷裂的廊柱上,左臂無力垂下,右肋處焦黑一片,血染紅了華貴的衣袍。他抬起頭,臉上再無一絲戲謔,只剩下狼狽與一絲……茫然。他精心構築的“神罰之線”,他引以爲傲的、凌駕於衆生之上的“遊戲”,竟在這一刻,被一個被他視作玩具的“士兵”,一個莽撞的草帽小子,一個冷靜的醫生,一個執着的劍豪,一個懂得弱點的音樂家,一個繼承血脈的女兒……以及,整個國家未曾熄滅的、微弱卻堅韌的“心”,聯手撕碎了!

“呵……呵呵……”他忽然笑了,笑聲嘶啞、破碎,帶着一種末路梟雄的淒厲,“好……好得很……原來……這就是你們的‘答案’……”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那正在緩慢消散的、失去核心支撐的紫色鳥籠,又掃過下方浴血奮戰、眼神卻燃燒着不屈火焰的衆人,最後,目光定格在路飛那張沾滿血污卻依舊燦爛如朝陽的臉上。

“那麼……”多弗朗明哥艱難地撐起身體,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平靜,“遊戲……結束了。”

他緩緩抬起僅存的、還能活動的左手,食指與拇指,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代表“結束”的手勢。

然後,他鬆開了手。

沒有爆炸,沒有詛咒,沒有最後的瘋狂。只有一陣微風吹過,捲起他散亂的銀髮,也捲走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屬於“王”的威壓。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夜叉”。

他,只是一個……被自己的“遊戲”徹底反噬、油盡燈枯的失敗者。

路飛喘着粗氣,看着眼前這個終於倒下的男人,沒有歡呼,沒有得意。他只是撓了撓後腦勺,咧嘴一笑,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

“喂,多弗朗明哥!”

“下次……別搞這種無聊的‘遊戲’了!”

“太麻煩了!”

風,吹過廢墟。鳥籠的餘光,終於徹底散去。陽光,久違地,灑滿了德雷斯羅薩滿目瘡痍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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