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錢裁縫又爲兩人量過尺寸,立刻便裁剪修改了起來。
期間馬力則同夏爾又去集市上逛了逛,瞭解了一下當地的商品與物價,順便也給半精靈少女買了點零食喫。
夏爾左手抱着一包杏仁糖,右手提着椒鹽脆餅,感覺今天像在過節。
她將嘴裏最後一口肉餡餅嚥下去,感慨道,“我終於明白爲什麼爸爸年輕時要去做冒險者了,到處旅行才能喫到這麼多好東西,見到那麼多漂亮的衣裳。”
“哦,這的確是旅行的一部分意義。”
“馬力大師您呢,也是因爲喜歡旅行纔要做商人的嗎?”半精靈少女抬頭問道。
“不,是因爲這樣賺錢快吧。雖然打怪也賺錢,但感覺比經商要危險,而且怪物也不是一直都有,還得到處去找,不如一邊賣貨一邊等它們送上門。”馬力如實道。
“那賺夠錢以後呢,您還要繼續旅行嗎?”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馬力想了想道,他注意到夏爾似乎有些失落,“所以你是那種沒法在一個地方待太久,喜歡到處跑的性格嗎?”
“啊,倒也不是……”夏爾不知道爲什麼耳根又有些泛紅,她偏過頭去,小聲道,“也得看是和誰……”
“同伴的確也是旅行中很重要的因素。”馬力隨口道。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神像上,很多城鎮的中央廣場上都立的有神像,以豐收之神爲主,這是因爲大部分領主的收入還是來自於土地。
不過伊倫伍德家族不太一樣,他們的祖先本來就是商人,永燃城又是以商業爲主,所以立的是財富女神的雕像。
對於這位給自己賜福的神?,馬力也是第一次見到她在人間的形象。
那是一位容貌豔麗,雙眼微闔的女人,一手抓着錢袋,一手握着權杖,腳下則是堆積如山的金幣與寶石。
馬力重點打量了一下她的五官,發現是典型的西方長相,他從這尊雕像上也沒看到什麼記憶裏熟悉的元素。
之前賜福儀式中隱約聽到過的類似比特幣的單詞,似乎只是他的短暫幻覺。
就在馬力準備收回目光時,集市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跛腳的男人駕着馬車從街道另一頭駛來,他一邊用鞭子抽打拉車的馬匹,嘴裏還一邊罵罵咧咧。
“都給我閃開,這是要送到輝煌堡葡萄酒,耽誤了藍恩大人的晚宴,你們這些賤民都得死!”
有的攤販躲閃不急,裝着貨物的籮筐被馬蹄踢到,貨物灑得滿地都是。
人羣中有人不滿他囂張的態度,想要站出來斥責,卻被老成的同伴給攔住了。
馬力也拉着夏爾退到一邊,問身旁賣椒鹽脆餅的小販,“那是誰?”
“酒販子威廉,他仗着和伊倫伍德家族有點血緣關係,承包了給城堡送酒的生意,平時就喜歡藉着送酒的由頭在城裏縱馬,之前旅店的學徒就被他的馬踢斷了一條胳膊。”
小販撇了撇嘴,顯然也不怎麼喜歡那傢伙。
馬力沒有說什麼,看了眼天色也不早了,就和夏爾回到了裁縫鋪,兩人的禮服這時也已經被改好。
馬力脫掉身上的法師袍,不過沒有繼續脫裏面的防刺服,而是直接套上了外衣與鬥篷。
一旁的裁縫則爲他繫上腰帶,馬力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雖然異邦人的外貌特徵依舊很明顯,但是穿着打扮上和本地人差很接近了。
他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手槍與彈匣,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就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
而夏爾的更衣時間則要再長一些,不過十分鐘後她也在一名女學徒的陪伴下從二樓走了下來。
衆人的眼睛頓時一亮。
或許是因爲有一半精靈血統的緣故,夏爾的確很適合這套名爲仲夏之夢的禮服,原本的青春活力得到了保留,除此之外還讓她多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出塵氣質。
就像是被森林裏的月光所籠罩,前提是她不到處亂扭的話。
夏爾第一次穿禮服,總感覺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一直忍不住動來動去,兩隻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直到聽到馬力誇讚的聲音,“挺好看的。”她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裁縫隨後又對馬力道,“馬車已經等在外面了,兩位的隨身衣物稍後我會讓人送到旅店去。”
馬力點頭,“麻煩了。”
李維爾最近新課題研究的正上頭,再加上和谷地這邊的貴族也不怎麼熟悉,出不上什麼力,也懶得再去參加宴會和人應酬,索性就留在行會旅店裏繼續做他的實驗了。
等兩人抵達輝煌堡,這裏已經停了不少馬車了。
馬力將請帖遞給城堡總管,他還從最後剩下的一點皮貨裏取了十五張狐狸皮,三張灰貂皮當做賀禮。
整片雷瓦特雷斯大陸只有三個焦油產地,如今北方帝國正在與美尼亞王國及其附屬的加德蘭公國交戰,這條貿易路線相當於已經斷掉了。
剩下兩個地方,奔河城比永燃城離得更遠,而且附近河流水系衆多,不太適合重卡行駛。
如果能夠和伊倫伍德家族打好關係,取得焦油穩定的供貨渠道,利潤想必也會非常可觀,放在《大航海》遊戲裏就相當於開闢了一條黃金航線。
不過馬力對此也不強求,生意能談成固然很好,談不成販賣其他商品也一樣,無非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很快就有人侍女待着他們往宴會廳走去。
一路上見到了許多前來赴宴的貴族與商人,半精靈少女再次緊張了起來,擔心被人看出自己只是個小地方來的鄉下姑娘,下意識的挽緊了馬力的手臂。
馬力感覺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原本想要提醒下,但見到夏爾緊張兮兮的表情,又轉而安慰道,“沒事,一會兒應該能見到不少好喫的。”
“我從沒參加過貴族的宴會。”半精靈少女小聲道,“上一次我進入一座城堡還是被人給抓進去的。”
“你要是不想進去現在還能回去,我一個人其實也沒問題的。”
“參加晚宴沒女伴可不行。”夏爾搖頭道,“而且威爾霍頓他們都不在,我要再走了您身邊就一個護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