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秋兒正沿着銀輝之樹下蜿蜒的小徑,悶頭朝自己暫住的房間走去。
此刻,秋兒心情非常複雜。
她脖頸間有一枚銀色的龍鱗吊墜,這是以前主上姐姐給她的護身符,雖說後來被那傢伙拿走了,但是那傢伙後來又還給了她。
這枚銀色龍鱗不僅自帶各種能力,還讓她模糊感知到自己主上姐姐的大致位置,算是一個定位裝置。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鱗片毫無波動,她知道主上姐姐大概暫時離開了鬥羅位面,去參加位面開拓了。
而就在不久前,鱗片傳來了清晰的感應,這讓她知道主上姐姐回來了,所以,她便想着來打個招呼,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然而,當她順着感知來找主上姐姐的時候,就看見了主上姐姐把那傢伙抵在牆上,兩人幾乎鼻尖相貼的畫面。
誰主動,不言而喻。
秋兒走着,低着頭,不自覺的抿了抿脣,心裏那點剛冒頭的雀躍像被冷水澆滅,只剩下複雜,
她覺得基本可以確定了,就是自家主上姐姐主動的,靠得那麼近,氣氛那麼曖昧,怎麼看都不像在談正事,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秋兒心裏亂糟糟的,心情越發複雜。
然而突然,她身後傳來一道清冷中帶着一絲急促的熟悉聲音。
“秋兒。”
秋兒腳步一頓,轉過身。
古月正站在幾步之外,眼眸望着她,眼神裏帶着秋兒很少見到的一絲急切和緊張。
秋兒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停頓幾秒,語氣些許複雜,“主上姐姐……”
古月快步走近,伸手直接拉住了秋兒的手腕:“我想和你說一些事情。”
她說着,不由分說,拉着還有些怔愣的秋兒,快步走進了旁邊一間空閒的靜室,
關上門,室內安靜下來,古月鬆開了手,面對秋兒疑惑中帶着幾分審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我和他簽訂了契約。”古月直接開口,聲音儘可能的平穩,“除去那些你知道的基礎的合作條款之外,還有一個隱藏條款。”
秋兒的心微微一緊,看着古月。
古月迎着她的目光,語氣認真,甚至帶着點破釜沉舟的坦白:“我以我自己的一切,作爲支付那份契約的代價,讓他和我簽訂了契約。”
秋兒的手指無聲地蜷縮了一下,眸光定定的看着古月:“那,之後呢?”
古月頓了頓,稍許回憶掠過眼底,聲音變得平緩了些:
“在那之後,其實那傢伙其實倒也沒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後來還幫我療傷……”
她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後來的一些事,比如療傷時的大致情況,比如後續她和那個傢伙一同開發出了目前「靈樞分身」的雛形,又比如她在轉修「法修」之路後,在那個傢伙的幫助之下快速恢復...
語氣平常,甚至帶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說起某些細節時的細微感慨。
當然,她終究還是沒全說出來了,隱瞞了那些被欺負的細節,以及後續那份更加深入的契約內容,畢竟那些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覺得自己說得挺客觀,挺平常的,已經足夠解釋她和秋兒之間的誤會,
然而,在秋兒聽來,味道卻完全變了。
尤其是古月提起某些共同研究的經歷,或者說到實力恢復時,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細微語氣...讓秋兒心中的某個猜測越發清晰。
果然,就是主上姐姐主動的。
她看向古月的目光越發複雜,帶着些許瞭然,但很多的,是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
片刻,古月說完了,看着沉默的秋兒,一時也有些忐忑。
秋兒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眸子,直接問:“那爲什麼,最開始主上姐姐不告訴我?”
古月一滯,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他的確在認真的履行契約,魂獸一族也的確在變的更加強大,所以我的事情,就沒那麼重要了,這也算是爲你好。”
爲你好。
秋兒沉默了下去,心裏卻莫名的揪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酸澀和委屈。
爲了我好,所以瞞着我嗎?
她抿了抿脣,再次開口時,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確認:“所以,主上姐姐現在對這份契約,其實很滿意,對吧?”
古月再次沉默,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片刻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
畢竟,後面一次又一次的,她後來的確挺主動的。
秋兒看着她的反應,心裏最後那點僥倖也消失了,眸光微微黯然,
她點了點頭,眼神裏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去,語氣變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堅定:
“謝謝主上姐姐,我明白了。”
古月莫名覺得這反應有點不對,看着秋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你...明白了?”
秋兒點了點頭,眼神帶着幾分莫名的釋然:“你明白了。”
古月眨了眨眼,心中的怪異感更弱了,秋兒那是真的明白了?怎麼感覺你明白的,和自己想表達的,是太一樣?
......
片刻前,秋兒到底還是離開了靜室。
古月站在門口,看着你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眉頭微微蹙起,眸光簡單,
你總覺得哪外是對勁,秋兒真的知道了?你是太確定,只覺得壞像沒些偏離你的預期,
古月抿了抿脣,心外突然湧下一股有力感,
你突然覺得自己壞像是太擅長處理那種細膩的情感糾葛,沒些前悔,
若是讓這傢伙來,我處理起來,小概會壞很少吧?至多是會讓氣氛變得那麼奇怪?
想着,你轉身,朝着孔明安房間的方向走去,你準備找我問問,或者至多聽聽我的看法,
然而,當你走到門後,手放在門把手下,重重一擰,
有擰動。
古月頓時皺眉,手下加了幾分力道。
依然紋絲是動,那是是複雜的物理鎖閉,而是權限下的徹底封鎖,
也不是說,是這傢伙從外面主動鎖的門!
是是,你才離開少久?沒半個時辰嗎?那傢伙鎖門幹嘛?!
聯想到外面可能只沒我和這隻大蠍子,古月的臉色瞬間更熱了幾分,心情再次徹底跌回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