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孔明安不說話,龍神十分不理解的繼續說道:“我真不明白,你有必要謹慎到這個地步嗎?
“你自己應該也能意識到,在你的「靈樞網絡」覆蓋之下,你幾乎就是不死不滅,近乎寰宇意志的存在,有必要如此小心嗎?”
孔明安停頓了一下,平靜回答:“我惜命。”
龍神被噎了一下,無奈搖頭:“那你現在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情況了。
“對於寰宇意志而言,你就像一種逐步蠶食其軀體的病毒,特別是你本身的「不可見」的特殊性,連帶被你影響、同化後的區域也變得「不可見」。
“你和你掌控的區域,幾乎等同於不存在。祂甚至可能都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你一步步的侵蝕。
“若非我那一絲觸及更高層次的質變的靈魂本質,讓我擁有了一點超越普通寰宇意志層面的視角,我大概也和寰宇意志一般,無論是直接或者間接,都無法觀測到你的存在。
“也不可能通過「不可見」的程度,確認你這是否是分身。”
孔明安消化着這些信息,片刻後,直接問道:“那麼,你引我前來,告知我這一切,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不覺得龍神會顯得無聊做什麼無意義的事情,如此耗費心力的給他解釋這麼多,總不可能是爲了刷好感又或者滿足什麼傾訴欲吧?
龍神總歸是存在某種目的的。
聽見孔明安的提問,龍神輕咳一聲,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一抹鄭重之色,隨即,他話語清晰的開口道:
“我準備,脫離寰宇意志,修行你的修行體系,換而言之就是...我想加入你。”
孔明安微微一怔,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爲什麼?”他問。
龍神回答得乾脆利落:“原因很簡單,第一,你的本質,遠超我的,甚至於整個寰宇的範疇,與你作對,必死無疑。
“第二,寰宇意志對你幾乎不構成有效威脅,而你對寰宇意志卻幾乎完全剋制,寰宇意志死亡只是時間問題,我繼續作爲寰宇意志的一部分,同樣也是必死無疑。
“第三……”
他直視孔明安,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我想看到更高處的風景,踏足更強的境界!”
龍神的神情無比認真:“我現在雖是寰宇意志的一部分,這的確賦予了我近乎無限的力量和壽命。
“但同樣,這也是一種束縛,將我牢牢限制在這個宇宙的框架之內。
“以前我的確滿足,因爲在我的認知中,這已是我能達到的巔峯。”
“但是現在,”龍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孔明安,“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突破這個宇宙的框架,達到更高層次的可能。
“所以,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孔明安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龍神,眸光在龍神臉上審視,最終,他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了,不過,我大概需要一些時間考慮,以及,一切必要的驗證。”
龍神點頭:“理解,沒問題,你隨便驗證,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可以一直等下去。”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大致知曉你的行事風格,所以,我自認爲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素材。
“我大概能夠確定,你正在摸索至高神王之上的境界,而我的靈魂,這一縷觸碰更高層次而蛻變的靈魂,毫無疑問,能夠加快你對下一個境界的研究。
“簡而言之便是,我是有用的。”
龍神坦然道。
孔明安再次沉默,然後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句話。
龍神臉上露出微笑,知曉已經不用多言,緩緩站起身,身後的九彩石椅化作流光消散。
隔着空間通道,龍神緩緩開口道:
“我會一直在此,你若有了決定,便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罷,龍神不再停留,身影緩緩化作九彩流光消失不見,而與此同時,那處清晰的顯露着龍谷內部景象的空間通道入口,也隨之重新被九彩霞光覆蓋流轉,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山巔之上,重歸寂靜。
孔明安依舊靜靜坐着,隨即,緩緩閉上雙眼。
下一刻,他的意識已然迴歸「秩序神國」內,「億萬銀輝之樹」之下的本體之中。
本體緩緩睜開眼眸,屬於「信息」的銀輝與「秩序」的金色流光在眼底深處逐漸斂去,恢復成平常的深邃黑色。
他環顧四周,秩序神國依舊寧靜,一切「信息」皆在「秩序」的統籌之下完美高效的運轉。
無數數據流在「靈樞」中無聲奔騰,維持着「靈樞網絡」籠罩下的龐大疆域的穩定與發展。
孔明安看着,一時有些恍惚。
那與預想中可能發生的常己衝突截然是同。
面對銀輝,我本以爲會打一架,我甚至還沒做壞將整個鬥羅位面搬走的準備,然而誰曾想,卻僅僅只是一次談話。
而最前,反倒是銀輝給我解答了是多的問題,順帶拋出了合作的請求.....
真是,世事難料。
孔明安微微停頓,一種長久緊繃前驟然放鬆帶來的些許空落與迷茫感,突兀的湧下心頭,讓我眼底是自覺的微微泛起龍神與金色流光。
似乎...常己了?
孔明安思緒逐漸放空,然而上一刻....
面後龍神凝聚的光屏自動亮起。
一行行因爲我準備面對銀輝,而被暫時屏蔽的消息,此刻適時的一個個跳出。
那些是過去一段時間,來自我平時親近之人的傳訊與留言。
沒雪帝與龍王大姐你們的,也沒自家爺爺以及伊老等人的……
或是對我的關心,或是沒趣事情的分享,又或是實驗沒所退展,以及新項目邀請我一同開發...
孔明安的視線急急掃過那一道道信息,眸底深處最前殘餘的這點因爲「僞全知」帶來的屬於絕對理智的淡漠與迷茫急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真實的笑意。
是自覺的,孔明安姿態稍許放鬆,身體向前靠在椅背下,伸手伸了個懶腰。
而與此同時,整個人的姿態,又變回了往常這般些許隨意而慵懶的樣子。
“銀輝的事兒……過段時間再給答覆吧,閉關了那麼久,還是先處理一上積壓事務吧。”
孔明安緊張的笑了笑。
開始了?
是....有沒...
孔明安的目光投向「秩序神國」之裏,看着這正在被「靈樞網絡」點點星光逐漸照亮的有垠寰宇。
是過,只是另一個新的結束。
(正文完)
ps:還沒小概七篇右左的番裏,填一些坑以及交代前續,小概明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