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羅家沒有外人,除了方知硯一家之外,便是羅東強,唐雅。
唯一讓方知硯有些意外的,便是唐雅的父親唐忠國竟然也來了。
而且一家人都坐在客廳內,似乎正在聊着什麼。
“唐局長,方醫生來了。”
蔡靈靈將幾人帶進門,主動招呼了一聲。
而正在聊天的唐雅也是連忙起身。
“好,辛苦你了,小蔡,一起留下喫頓家常飯吧。”
唐雅開口邀請道。
而聽到這話的蔡靈靈,如何能不知道唐雅的意思?
看看今天這陣仗,方醫生一家都過來了。
唐局長又特地說了一句家常飯。
這不就是要人家一家人喫嗎?
自己頂多算是唐雅的聯絡員,絕對算不到家人裏面。
而且連羅市長的祕書都不在,自己更加不能待在這裏了。
所以蔡靈靈識趣的開口道,“唐局長客氣了。”
“我就不了吧,今天我爸從外地回來,我得回去多陪陪他。”
聽到這話,唐雅微微點頭。
“那行,那你回去多陪陪你父親,下次再喊你喫飯。”
蔡靈靈應了一聲,笑眯眯地又衝着衆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匆匆離開。
蔡靈靈一走,屋內確實就只剩下自家人。
方知硯衝着唐忠國,羅東強等人打了招呼。
在唐雅的示意之下,坐在了唐忠國的旁邊。
姜許也是跟幾人打着招呼。
相較於一開始看到羅家的侷促,緊張。
如今的姜許可以說心態十分平和了。
一方面,她兒子地位今非昔比。
另一方面,她也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剛剛離婚,一窮二白的婦女。
別的不說,至少食品廠自己是正在做。
現在怎麼都算是一個小個體戶老闆了。
“小方啊,你在這裏陪你唐爺爺還有羅叔叔聊一會兒,我去廚房幫幫忙。”
唐雅滿臉笑容地看着方知硯。
方知硯點頭對視的之後,依稀從她的視線之中讀到了一絲滿意和好笑。
滿意?
好笑?
方知硯登時回想起自己下午打電話脫口而出的那句娘。
真服了,唐雅該不會現在在想這個吧?
自己真是腦子抽了,好巧不巧喊句娘幹什麼?
他強行讓自己看上去自如一些。
姜許也是識趣地起身,“廚房裏做什麼好喫的呢?我也去幫幫忙。”
“我之前在醫院門口擺攤的時候,廚藝可是很不錯的。”
“知夏,你在旁邊看電視,乖乖等着喫飯啊。”
姜許叮囑了一聲,然後跟着唐雅往廚房走去。
唐雅也是熱絡地開口道,“小姜,我聽說你最近開了家公司啊。”
“做速食產品?我看你搞得很不錯啊。”
“現在江安市這樣的環境之下,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姜許則是謙虛的笑着。
等兩人進了廚房後,羅東強泡了杯茶,放在方知硯面前,隨後幽幽開口道,“小方啊,給公主殿下的手術,做得如何啊?”
方知硯略一沉吟,簡單解釋着,“手術初步結果是好的,但最後能不能恢復,還是要看具體的情況。”
“畢竟這種情況,是需要時間的。”
“但按我目前估計的,手術應該沒問題,八九不離十。”
聽到這話,羅東強忍不住衝着旁邊的唐忠國笑起來。
“哈哈哈,爸,我就說這小子做事穩得很吧?”
“你看他之前上新聞的那些報道,好像危險得很,可最後不都是成功了?”
“他冒險,只是冒着外在的危險,可是對於治病救人,小方是穩得很啊。”
唐忠國聞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臭小子,也是個小狐狸。”
“我聽說你把Y國公主哄騙回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中原目前的醫療水平,確實是落後於歐美的。”
“當時我就擔心,萬一治療失敗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寧可不出這個風頭,也不能冒這個風險。”
“但現在看你,是胸有成竹啊。”
方知硯聞言也是嘿嘿一笑。
“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當初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單純就是因爲羅伯特太過囂張,我不高興,所以纔上去跟他爭論了幾句。”
“可誰知道這背後有個女王殿下在偷聽呢。”
“好在我也不是吹牛,進王宮看公主殿下的傷勢時,我心中是大概有幾分把握的,這才答應下來。”
“不然,我也不敢冒險。”
唐忠國聞言點頭。
“是啊,你這小子,做事確實穩妥,我放心。”
“等這次手術成功之後,咱也算是揚眉吐氣啊。”
方知硯摸了摸下巴。
揚眉吐氣算不上,但起碼在國際上是能打響名聲的。
羅東強則是繼續開口道,“想當初啊,爸你還看不上小方,不讓他倆搞對象。”
“說起來,也是韻韻有眼光,哈哈哈,你們倆孩子啊,能在一起也是不容易。”
方知硯聞言又是一笑。
而旁邊的唐忠國則是輕咳一聲,“嗐,說這些事情幹什麼?”
“之前也是我看走了眼,但也不怪我。”
“誰能知道這小子的腦子究竟是什麼做的?他所取得的這些成就,隨便放個人,一輩子也弄不出來啊。”
“太誇張了!”
唐忠國輕輕搖頭,表情唏噓。
至於什麼看不看的上方知硯,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說這話了。
羅東強一笑,又扭頭衝着方知硯道,“你啊,前陣子在京城被人綁架,也是嚇了我一跳。”
“不過我在京裏沒有人脈,使不上勁兒,還是韻韻的外公打電話,向上頭求助。”
“你是不知道,韻韻她外公在電話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就直說你是他外孫女婿了,求上頭的領導一定要幫忙。”
“這纔是幫你調了特警過去。”
“好在你沒出什麼事,不然我們要後悔死。”
聽着羅東強這話,方知硯心中感動,同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現在當着唐忠國的面,先是說當初唐忠國不同意兩人相處,又說唐忠國爲了方知硯去京裏求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就是想要告訴方知硯,唐忠國對自己已經改觀了,畢竟實實在在的幫助自己,關心自己麼。
這意思,不就是讓自己不要記掛之前唐忠國不同意兩人相處的事情嗎?
方知硯又不是傻子,更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這種事情若是還記掛,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所以他嘿嘿一笑,舉起旁邊的茶杯,裝模作樣地對着唐忠國開口道,“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外公。”
“要不是外公出手幫忙的話,我恐怕還真不一定能從裏頭出來呢。”
“外公,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唐忠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羅東強也是給了一個滿意的表情。
一杯飲盡,方知硯放下茶杯,突然又心中一動。
唐忠國在京裏有關係,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京裏這個方家。
不如,自己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