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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苦兒腦海中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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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逍遙派的院落後,展昭又特意往青城派一行,做好安排,告別了虞靈兒和小貞,這才與商素問帶着苦兒,一路施展輕功,悄然下了大雪山。

等到進入相對平緩的谷地,兩人開始尋找合適的“手術”地點。

幸...

“劍來!”

一聲清越長吟,如龍吟九霄,自洞窟深處轟然炸開!

那聲音並非出自人喉,卻似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驚雷,裹挾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時間本源的蒼茫與威嚴。話音未落,整座崩塌中的山腹竟爲之一滯——墜落的冰棱懸停半空,翻湧的碎石凝於半途,連那撕裂岩層的咆哮都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驟然啞然。

不是靜止。

是“遲滯”。

彷彿時間本身,在那一瞬被強行掰開一道細縫,所有流動皆被拖入泥沼。

三道身影——駢指者、結印者、揮袖者——攻勢未改,卻分明感到身外氣機陡沉,如同揹負萬古光陰而行。他們瞳孔驟縮,指尖微顫,心頭齊齊掠過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念頭:此人……竟能以意御時?!

可天人交感,所御者多爲天地之勢、陰陽之變、山川之脈、星鬥之軌……唯有時輪尊者一脈祕傳《剎那無痕經》,方有觸及時光流速之皮毛。而眼前這具剛剛掙脫玄冰桎梏、軀幹尚顯僵硬、眼底血絲未褪的“天人”,竟在甫一出手之際,便直指大道最幽微、最不可測的權柄?

“不對……”無瑕子雙目如電,八道虛影同時低喝,“不是他在御時——是‘它’在借時!”

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只見那“天人”左足點地,非踏實地,而是踏在虛空某處無聲震顫的漣漪之上。漣漪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波紋倏然擴散,所過之處,三人聯手佈下的三重殺勢竟如薄冰遇沸水,寸寸剝蝕——

駢指所發光陰劍氣,在觸及波紋邊緣時,劍尖清光驟黯,劍刃竟浮現蛛網般的細微裂痕,繼而無聲風化,散作點點銀塵;

鎮獄明王法相四臂佛兵尚未落下,法相眉心已裂開一道細線,整尊金身由內而外透出枯槁之色,彷彿被抽走了千年歲月;

森然劍陣中萬千劍光亦爲之紊亂,彼此碰撞,發出刺耳哀鳴,陣眼處七枚主劍嗡嗡震顫,劍脊竟浮現出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古老銘文——那是劍器自身記憶中早已湮滅的鍛造年份、鑄劍師名諱、甚至某次飲血時的月相……

時間,正在反向侵蝕一切造物。

“它在汲取……”無憂子喉頭滾動,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汲取我們出手時,所攜帶的‘時間印記’!”

此言如驚雷劈入衆人識海。

原來如此!

所謂“御時”,不過是表象。實則這尊天人,並未真正掌控時光偉力,而是以自身爲“漏鬥”,將周遭一切劇烈變動的能量波動——尤其是武者催動至極境時,所必然牽扯的、附着於招式之上的“存在烙印”——盡數吸入體內,再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其轉化爲自身甦醒的資糧!

每一次出手,每一次真元奔湧,每一次氣機交鋒……都在爲它“充電”。

它不需掠奪功力,它只吞噬“過程”。

而武者搏命之時,最洶湧、最熾烈、最飽含意志與生命氣息的“過程”,恰恰就是此刻!

“退不得!”無瑕子鬚髮狂舞,八道虛影猛地收縮歸一,周身清光暴漲,竟凝成一枚渾圓無瑕、流轉不息的太極圖影,緩緩旋轉,護住身後衆人,“諸位,收手!莫再妄動真元!”

可收手,談何容易?

那“天人”已欺至無憂子身前三尺!

它並未抬手,只是微微偏首,那雙猩紅眼珠直直盯住無憂子懷中緊攥的霍森——那柄通體漆黑、形如枯骨、表面蝕刻着無數細小蟲豸紋路的短杖。

霍森,乃“屍神蟲”母巢所凝,亦是時輪宮鎮壓天人的第一道枷鎖,更是彌蘭納巴一身修爲與蟲羣意志的終極載體。此刻雖已易主,其上殘留的、屬於前任主人的混亂執念與磅礴蟲力,依舊如沸騰的岩漿,在杖身深處隱隱鼓譟。

就在“天人”目光落下的剎那——

“嗡!!!”

霍森驟然爆發出刺耳蜂鳴!

杖身那些蟲豸紋路瞬間亮起慘綠熒光,整根短杖竟如活物般劇烈扭動,瘋狂掙脫無憂子的手掌!與此同時,無憂子懷中昏迷的方未晞,額角青筋猛然暴起,一縷縷灰白霧氣自其七竅逸出,竟在半空凝成數只振翅欲飛的微型屍神蟲虛影!

“不好!它在引動霍森共鳴,更要喚醒未晞體內殘存的蟲蠱反噬!”無憂子臉色劇變,五指如鉤,死死扣住霍森杖尾,指節泛白,青筋虯結,腳下凍土寸寸龜裂,“未晞體內‘椿齡無盡玄’功法餘韻尚未散盡,尚能壓制一時……但若霍森徹底失控,她必成新一具……傀儡!”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直沉默如影、被無憂子單手提在身側的霍森,忽然發出一聲淒厲尖嘯——非是杖鳴,而是從杖心深處,傳來一道極度虛弱、卻帶着無邊怨毒的女子哭嚎!

“……放我出去……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哭聲如針,直刺神魂。

無憂子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掙扎,但旋即被決絕取代:“堅贊少傑……是你?你竟還留有一絲殘念寄於霍森之中?!”

那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無數蟲豸在顱骨內啃噬的窸窣聲。緊接着,霍森杖首那枚黯淡的蟲首雕飾,竟緩緩睜開一隻渾濁的、流淌着膿液的獨眼!

獨眼眨動,目光越過無憂子肩頭,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遠處——顧小憐腰間懸着的那枚半透明冰晶吊墜上。

那是她在禁地深處,從“天人遺蛻”最初盤踞的玄冰基座上,倉促摳下的一小塊碎片。冰晶內部,隱約可見幾縷遊絲般的、比頭髮更細的灰白痕跡,正極其緩慢地……蠕動着。

正是“屍神蟲”的幼體。

也是唯一一塊,未曾被“天人”氣息污染、反而因玄冰封存而僥倖保留了原始活性的“蟲種”。

“它……認得……”顧小憐腦中靈光乍現,寒毛倒豎,“它要的是這個!它需要真正的、未受污染的‘蟲種’,來……來重新校準自己的‘存在’?!”

念頭剛起,那“天人”竟真的放棄了對無憂子的撲擊,身形如煙,毫無徵兆地折向顧小憐!

速度之快,連無瑕子都只來得及怒喝一聲:“小憐,棄冰!”

顧小憐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便將冰晶吊墜狠狠擲向洞頂一處尚未完全崩塌的冰棱懸壁!

“叮!”

清脆一聲,冰晶撞上冰棱,應聲而碎。

無數細小的冰晶碎片裹挾着那幾縷灰白幼蟲,如星雨般簌簌灑落。

就在碎片離手的剎那,顧小憐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自背後襲來,整個人被掀飛而起,重重撞在身後巖壁上,喉頭一甜,鮮血湧上。

而那“天人”,竟真的在半空強行擰身,枯爪探出,五指張開,如網兜般迎向那片墜落的晶雨!

“嗤——”

細微的灼燒聲響起。

當第一片沾染幼蟲的冰晶落入那乾枯手掌心時,掌心皮膚竟如沸油潑雪,騰起一縷縷青黑色的煙氣。那煙氣中,隱約有無數細小蟲影扭曲、尖叫、隨即化爲飛灰。

“它在……淨化?”方未晞強撐着抬頭,聲音虛弱卻銳利,“不是吸收……是焚燒?!用自己……來焚盡雜質?!”

答案,在下一瞬揭曉。

“天人”五指緩緩合攏,將最後一片冰晶捏碎。掌心煙氣漸斂,露出下方一片新生的、泛着玉石般溫潤光澤的肌膚。那肌膚之下,再無半點灰白蠕動,只有一股沉靜、浩瀚、彷彿亙古長存的暖意,如春水般悄然瀰漫開來。

它緩緩抬頭。

這一次,目光掃過無瑕子,掃過無憂子,掃過方未晞,最後,長久地、深深地,落在了顧小憐臉上。

那眼神裏,血絲依舊,卻不再渾濁。其中翻湧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疲憊,一種穿越漫長囚禁後,對世間萬物的陌生與審視,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弱卻執拗的……感激。

顧小憐怔住,忘了擦去嘴角的血跡。

就在此時,整座山腹,發出最後一聲悠長、低沉、彷彿來自大地心臟的嘆息。

“轟隆——”

禁地穹頂,那道貫穿萬載的、由九重玄冰與七十二道天罡符籙熔鑄而成的“鎮天穹”,終於徹底崩解!

無數巨大如山嶽的冰晶,裹挾着破碎的符籙金光,如星辰墜落,轟然砸向洞窟中心。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所有視線。

待得塵埃稍落,衆人急急抬眼——

原地,空空如也。

唯有那尊“天人”方纔立足之處,地面冰層完好無損,卻靜靜躺着一物。

一枚拇指大小、通體赤紅、形如蜷曲嬰孩的奇異晶體。

晶體內部,無數細密如髮絲的金色脈絡緩緩搏動,如同一顆微縮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令人心神安寧的溫潤光輝。

無瑕子一步踏前,拂袖捲起晶體,入手溫熱,竟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動。他閉目感應片刻,鬚髮無風自動,良久,才緩緩睜眼,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物……是‘心核’。”

“天人之‘心’,非血肉之髒,乃道基之種,性靈之源。它剝離自身‘心核’贈予吾等,其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洞窟,掃過無憂子懷中氣息微弱的方未晞,掃過顧小憐蒼白卻明亮的臉,最終,落在那枚搏動的赤紅晶體上,一字一句,清晰如鍾:

“——是謝。”

謝她擲出那枚冰晶。

謝她無意間,爲它點燃了掙脫“污穢”循環的第一簇火種。

謝這人間,尚存一絲……未被絕望徹底玷污的微光。

洞外,風雪不知何時已然停歇。

一線慘白的天光,艱難地刺破厚重雲層,斜斜照入洞口,恰好落在那枚赤紅心核之上。

光芒映照下,晶體內部,那無數搏動的金色脈絡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比髮絲更細的灰白陰影,正以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姿態,悄然……遊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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