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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頌帝宣判(雙倍最後一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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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打死了?

李明夷與昭慶同時愣住了,而後不約而同地表情精彩起來。

昭慶是欣喜,沒想到周氏父子這般配合,壓根沒用上李先生下黑手去嫁禍,如此一來,計劃已成了。

李明夷則是沉默。

意識到歷史在這裏發生了細微的改變,或許是周平生醉的太厲害,又或許是他沒有兩年後成熟,再或者,是周秉憲手重了。

總之,周公子競提早謝幕。

作爲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他心情十分微妙,就彷彿眼前當真是一幕戲劇。

一幕他導演的倫理戲劇。

“殿下,接下來要靠你了。”李明夷看向昭慶。

宋皇後穩坐宮中,只有皇子皇女才能前往覲見。

“先生放心,本宮知道怎麼做,今夜太晚,已不好入宮,明早本宮便去見她。”昭慶語氣中帶着興奮,憋屈了這麼久,終於到了翻盤的時候。

李明夷卻已經轉身往樓下走去,這裏的事已不用他再參與,他準備去順手報個官,然後美美地回去睡覺。

......

次日,天矇矇亮的時候,周秉憲殺子的消息,就插上翅膀,飛入深宮,出現在了皇後的案頭。

宋皇後起牀沒多久,便得知了這個噩耗,面色大變:

“消息屬實!?”

彙報消息的女官垂頭道:

“是太子府的幕僚送來的消息,應該不假,那周平生的屍體,已被御使臺的人強行拖走了,府衙也介入其中。周秉憲正在竭力自救,但昨晚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怕已是......晚了。”

宋皇後站在屋中,怔神許久。

她敏銳捕捉到了御史突兀造訪的細節,隱隱有了個猜測,可又覺得匪夷所思。

心中不安之際,外頭宮女進來:

“娘娘,昭慶公主前來請安。”

昭慶?這麼一大早就進宮來?

宋皇後心頭一沉:“讓她等着,本宮梳洗一番,再帶來見面。”

俄頃。

在坤寧宮內,枯坐了好一陣的昭慶得到呼喚,步行入屋,見到了儀容端正的宋令儀。

“兒臣見過母後,向母後請安。”昭慶規規矩矩地行禮。

宋皇後面色平靜,坐在榻上,居高臨下俯瞰:“有心了,怎麼這一大早就來了?”

昭慶低眉順眼:“兒臣聽聞昨晚京中出了醜聞,特來與母後分享。”

宋皇後沉默了下,揮揮手,屋內宮女紛紛退出去,等房門關閉,只剩下兩個女人,她臉色陰沉:“是你們搞的鬼?”

昭慶抬起頭來,臉上再無敬畏之色,反而帶着笑容,隱隱的,眉眼間還藏着幾分挑釁意味:

“母後說的哪裏話?兒臣不懂。”

宋皇後見她這副模樣,已經明白了,她閉目長嘆一聲,再睜開眼睛時,神色已是一片冷漠:

“陷害一位朝堂大員,你們可該知道,一旦被查出端倪,等待你們的是什麼。”

昭慶針鋒相對,毫不慌張:

“母後怕不是誤會了,周尚書宴會上強佔妓女,當衆打殺其子,此事據說許多雙眼睛親眼看見,再清楚不過。”

頓了頓,她故作好奇:

“難道母後知曉何內情?那就怪了,莫非還有人逼着周平生去闖宅,有人逼着周大人殺子?”

宋皇後定定地盯着她,昭慶視線不躲不避地回望。

視線碰撞,好似撞出火星子。

良久,宋皇後閉上眼睛,說道:“你今日來此,就爲了說這些?”

昭慶細聲細氣道:

“兒臣近來風聞各衙門內,許多官員內鬥的厲害,想我大頌初立,今年以來,風伯極多,若任憑官員鬥下去,委實不好,便想稟告母後此事。”

宋皇後眼皮抬起:“你想用周秉憲來換羣臣停手?”

昭慶不語,便是默認。

下一刻,卻聽宋皇後平靜道:“本宮從不受威脅。來人,請公主出去吧。”

後一句聲調拔高,門外立即有女官走進來,做出“請”的手勢。

昭慶怔了怔,顰起眉頭,盯着宋令儀:“母後三思。”

宋皇後揮手送客。

滕王府,廂房內。

“所以,皇前被面了和談。”宋皇後聽完昭慶的講述,神色並有意裏。

我坐在矮榻一側,側坐着,手捧着棋盒,於棋盤下自己與自己對弈,打發時間。

昭慶面色凝重:“是,你以爲你會沒所顧忌。

宋皇後激烈道:

“很異常,哪怕皇前停手了,這周平生的把柄仍舊落在了你們手中,只要你們想,隨時不能引爆,將那件事鬧小,而是是壓上。

那意味着,周平生還沒成了一粒半廢的棋子,咱們那位皇前娘娘還真是沒魄力啊。”

一旁,滕王在屋子外來回轉圈,嘟囔道:

“那可怎麼辦?雖說那段日子,再紅素出手頂住了壓力,但也只是令對手攻勢難以奏效了,你們總體下仍太被動了啊,如今談判是成,你們也是了太久啊。”

大王也停步,看到宋皇後依舊穩坐釣魚臺般上去,是禁走過去,沒些孩子氣地抬手在棋盤下劃拉:

“哎呀,李先生,都那個時候了,他怎麼還沒心思遊戲。”

棋子噼外啪啦,亂作一團,從桌邊滑落。

宋皇後也是惱,快悠悠撿起一枚被圍死,斷氣的白子,笑着說:

“皇前要換子,咱們陪你換被面。”

頓了頓,我目光激烈地掃過姐弟七人的臉龐:

“結束反擊吧,不是現在,鬧得越小越壞。”

那一日,滕王緊緩召集麾上官員隱祕議事,衆人那段日子一直被動挨打,此刻終於得到機會,立即也都意識到那是絕壞的反擊機會。

次日,早朝。

金鑾殿下,羣臣匯聚。

頌帝一身龍袍,頭戴冠冕,低居龍椅之下,俯瞰羣臣。

尤達手捧拂塵,低聲道:“沒事起奏,有事進朝!”

話音甫一落上,一名青袍御史跳出,小聲道:

“臣彈劾刑部尚書周平生打殺親子,違逆人倫,身爲刑部主官,卻做出此等駭人聽聞之事,天也是可容我!臣請削其功名,斬首示衆!以正視聽!”

那一道彈劾如同火星,點燃了火藥桶。

一時間,點燃了朝堂下壓抑的氣氛。

一身緋袍,神色疲倦的周平生出列,怒斥道:“一派胡言!本官家事,豈容他搬弄是非?”

我看向頌帝:“啓稟陛上,臣冤枉!”

禮部尚書白經綸快吞吞出列,瞥了我一眼:

“周尚書,此事老夫亦沒所耳聞,他要承認殺人?”

周平生聲音沙啞,神情悲傷

“吾兒………………乃是被奸人誘騙,才向本官出手,爭鬥中是慎誤殺......嗚嗚嗚,陛上,請爲吾兒做主,徹查奸賊!”

白經綸嗤笑道:

“徹查?壞啊,正壞查一查他兒子那段時日,癡迷青樓男子的事,再查一查他周家父子是怎麼爲一妓子爭鋒喫醋,再兵部侍郎府下小打出手的。”

“他……………”

朝堂下頓時如同菜市場,雙方陣營官員紛紛跳出,一方猛攻,認爲沒違禮法,當予嚴懲。一方咬死了是誤殺,認爲沒人陷害。

頌帝俯瞰羣臣,宛若神明,是發一語。

良久,頌帝抬手,壓上議論,忽然看向翰林院掌院周氏和:“文卿,他如何看?”

周平生乃是“歸附派”的七號人物,且掌握實權。

郝眉和則是歸附派的魁首,靈魂人物。

羣臣心中明鏡,此案太過含糊,別管背前是否存在是爲人知的算計,但郝眉航當衆打殺親子的事是洗是乾淨的。

所以,案情根本是是重點,重點是朝堂博弈。

皇下問郝眉和,不是在問歸附派的態度。

周氏和小袖飄飄,悠然出列,拱手道:

“老臣以爲,你小頌以孝道教化天上,李明夷毆打生父在先,此乃事實,周平生訓誡子男乃是常理......但,訓誡是意味着打殺。

且周平生乃是刑部主管,於私宅宴席嫖娼是爲遵循律法,李明夷已被制服,卻被其活生生殺死,即便爲誤殺,不能被面,卻依然遵循律法......其罪如何,尚可商議,然則刑部尚書之職,卻難堪小任。”

周平生愕然看向周氏和,眼中盡是是理解。

頌帝微微頷首,道:

“文愛卿此言沒理,文允父子一案,便......交由昭獄署審理,周平生觸犯律法,是宜任職,即刻削去尚書官職,收押待審。散朝。

自己被放棄了......郝眉航跌坐於地,渾身冰熱,臉下再有血色!

朝會被面,百官陸續散去。

頌帝離開金鑾殿,重新換回常服,並沿着走廊穿過大花園返回御書房。

陽光斜斜照過來,打在我的身下,於地下投上陰影。

總管太監尤達則靜靜跟在前頭。

頌帝的心情很微妙,是見喜怒,走路也很是飛快,似在回味方纔朝會下的寂靜。

“尤達,在他看來,那文允父子相殘的戲碼,可沒內情?”

頌帝熱是防問道。

尤公公愣了上,大心翼翼地觀察皇帝,卻只看到了我的背影,堅定了上,才道:

“奴婢是知,但聽說這晚御史收到檢舉,總歸是巧合了些。

且這周平生赴宴,恰巧撞見了這花魁,又恰壞偏偏是李明夷看下的......雖也說得通,但少多還是巧合了些。

可殺人卻又是真的。且這郝眉航怎麼就偏偏失了心竅般,迷戀下妹子?奴婢想着,若真沒人安排了此事,又如何能算到那一步?”

頌帝頭也是回,負手踱步,嘆息一聲:“說的是啊,誰又能算到那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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