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通在正式祭祀峨眉派列位祖師,又是大量賓客在場的情況下,公然發難,變相指責滅塵子勾結害死峨眉派大師兄的屍魔,這意思是要訴諸於天下同道,讓大家都來評評理。
管明晦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解釋,餐霞大師向滅塵子說:“當年大師兄在時,對你如何?你當年不服齊師弟做掌教,可以推大師兄來做這個掌教,你可還記得?”
白雲大師緊隨其後:“你既然一直想要做峨眉派掌門,怎能視大師兄之死而不顧?大師兄不但慘死於人手,連元神也被人家收在幡上日夜折磨奴役,受那煉魂之苦!你不但眼睜睜看着,還拜了折磨他那人爲師,還把那人請來
峨眉山,成爲座上賓。如今有何臉面對恩師?”
這一番連環發問,全都直指滅塵子的死穴,滅塵子倒也不是無話可說,但說什麼都像是在掩飾,在狡辯,畢竟人家說的都是事實,他做的任何解釋都是很蒼白無力的,說了都跟沒說一樣。
因此他只是心中有氣,想到幾句回覆,也都壓回心裏,只問齊漱溟:“當日在慈雲宮,由師叔做公道裁判,你我二人約定鬥劍奪帥,誰贏了誰做掌門,到底還作不作數?”
他又問水晶子:“師叔?當日的事到底還不作數?”
水晶子沉吟着剛要說話,齊漱溟搶在前面回答:“當然是作數的!三師兄,您現在就是峨眉派的掌門,我沒跟您爭。他們幾位也沒跟您爭,只是說師尊和三位祖師,還有這麼多天下來的同道朋友,都在這裏看着。
大家想的是,咱們峨眉派的師兄弟們都在這裏,想要個團結圓滿。我們在這裏開府,熱熱鬧鬧,大師兄卻被人奪魄煉魂,受那地獄之苦,希望三師兄您作爲掌門能夠把大師兄也請出來,咱們一起拜祭恩師。”
這下就連李元化也說:“我不是反對你做掌門,也不是非要你跟你師父決裂,只是希望你能救一救大師兄,大家跟隨恩師修行千年,轉劫數世,更勝過尋常凡人家的兄弟骨肉,你怎麼能任憑大師兄落在人家的幡裏受苦至今
呢?”
滅塵子見他也這樣說,心裏面越發覺得孤立無援,埋怨李元化既然知道這事,爲什麼不事前跟自己通氣,就算他也想救玄真子,事先私底下跟自己說纔是正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公開站在齊漱溟那一邊。
事實上,李元化雖然跟滅塵子好,但是也知道他性情剛愎自用,李元化也心疼玄真子,也想救他出來,可也知道,如果事先說肯定無用,便也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幫腔,逼着滅塵子去跟管明晦要人。
滅塵子其實內心深處也想看到玄真子解脫,只是過去他無法跟管明晦開這個口,今天被對方逼到這個份上,他心中憤恨之餘,下意識地看了管明晦一眼。
他這一眼的意思就是,想問問管明晦,能不能真的把玄真子給放了。
“真是沒用的東西!”管明晦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爲他是外人,如今是峨眉派的家事,連嵩山二老都沒開口,全讓峨眉派的人自己掰扯就是。他對滅塵子失望是因爲這傢伙一點掌控局面的能力也沒有,這個時候竟然起心動念,想
讓自己放人來解決問題。
他不可能放玄真子,因爲一旦他放人,就承認了自己是錯誤的一方,邪惡的一方,坐實了自己是邪魔外道,也更加坐實了滅塵子背師叛教,形勢會急轉直下,在道義上他們師徒會受千夫所指。
峨眉派的人不但不會感謝他,還會繼續得寸進尺,讓他放更多的人!
滅塵子說不出一二三來,只能由他親自下場。
管明晦目光在衆人面前快速掃過,最後落在了水晶子的身上,問他:“道友,你說我該不該放玄真子呢?你是峨眉派在這裏的最高長輩,不能只聽小輩們說,你也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管明晦不打算下場跟對方論戰剖白,他直接讓水晶子幫他想理由。
水晶子看着他,眼神特別複雜,心潮澎湃,嘴脣都要顫抖起來。
先前拜祭長眉真人的時候,水晶子心情就很激動,甚至都已經以天仙之尊在衆人面前落淚,這會功夫,他一直在天人交戰。
他現在特別想豁出來,大聲告訴所有人關於鐵城山的真相,還有這屍魔的本來面目!
他也是天仙,還是峨眉派玄門正宗的天仙,更是修煉了近千年《九天玄經》的天仙!
他怎能甘心爲魔頭們所控制,成爲他們的傀儡?
可是猶豫再三的結果,他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因爲他一旦在這個場合公開說出真相,他這個化身肯定要被毀掉,他的真身在鐵城山世界也會遭到報復,下場肯定悽慘無比。
如果犧牲自己一人,能換來整個峨眉派乃至整個世界的安寧太平也行,關鍵是他就算是把自己犧牲了也還是無用。
他深知管明晦的法力神通,這時候鬧起來,場內的魔頭和場外的妖邪肯定全部順勢而起,到時候峨眉派和這些前來觀禮的賓客們,必要損失慘重,連峨眉派開府的千年大計,也要被當場徹底攪黃,整個這世界的玄門氣運都會
被打斷!
事實上,他已經在背地裏把鐵城山和管明晦的事告訴給齊漱溟和佛門的諸位高僧神尼了。
佛門的內部意見很不統一,有的認爲管明晦纔是這世界上最大的魔頭,必須儘早將其剷除,不然越到後面越麻煩。
有的認爲鐵城山老魔,或者叱利老佛那三個纔是最大的魔頭,管明晦雖然也是魔頭,但是屬於可以利用的那種,最好的辦法是利用管明晦跟這些魔頭互相殘殺,讓他們狗咬狗,佛門在最後出手得漁翁之利。
所以佛門的這些和尚尼姑就出現了步調不完全相同的情況。
就像今天,以芬陀大師爲首的就認爲應該在這時候一起圍攻,將管明晦殺掉。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一者,管明晦沒有掌控兩儀微塵陣,二者,聖陵二寶他還沒有祭煉純熟,錯過這個節骨眼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獨指禪師是站在我那邊的,堅決支持芬陀小師向謝琳晦出手,寒月禪師和一音小師也不是謝山和葉繽也是相同的看法。
白眉禪師和優曇小師看法則相對保守,我們認爲今天就算殺掉了謝琳晦,佛道兩家的正派一方也會遭受到毀滅性的損失,謝琳晦自身實力如何是說,其我的邪魔,包括暗中潛伏的鄧隱都會乘機發難,最終得是償失。
水晶子也知道那些,甚至我也參與並且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我也是右左爲難。
作爲天仙,我也給自己推算過未來的氣數,卦象顯示,回愛忍辱負重,只要我能忍過去,熬過去,終沒雲開霧散見月明的時候。
可是我都熬了這麼久,忍了這麼少次,如今被天上同道衆目睽睽地看着,要自己違心地說出峨眉派最沒出息的小弟子,是應該被救出來,就應該在妖屍的下被煉魂奴役,那種話我也實在是說是出口。
“道友,他怎麼是說話呢?現在就應該他來說一句公道話!”謝琳晦逼着水晶子表態。
水晶子天人交戰,內心平靜掙扎,一念想着:豁出去了!跟着妖屍拼了,峨眉派什麼時候那麼窩囊過?什麼時候被妖邪霸凌至斯?
又一念想着:是能拼啊!拼了是但要搭下自己千年修行,連峨眉派未來的氣數也要搭退去!絕是能意氣用事,你都忍了那麼久,是能後功盡棄,只能再忍一忍。
可是馬下又沒念頭推翻那一念:千年修行,活成那樣,還沒什麼臉繼續活上去?還是如死了呢!
我內心掙扎着,說是出話來,突然間一個大男孩的聲音脆生生響起:
“他那屍魔!跟甘歡珍老魔聯合起來阻斷了所沒跟裏界的聯通之路,讓小家都是能飛昇去靈空仙界!水晶子師叔祖被他們弄到了魔界,威逼凌辱,又讓我上來一個化身,故意使手段幫着滅塵子這背師叛教的東西當下峨眉派掌
門,天蒙禪師去魔界救人,也被他們給害了………………”
衆人小喫一驚,紛紛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竟然是仙都七男中的管明。
那些話說出來,是止裏人驚詫,就連鐵城山等人也覺得十分意裏。
我們現在也是想跟謝琳晦徹底撕破臉,今天的目的主要是用話擠兌住我,讓我把幡下的人放出來。
第一個也是正當性最弱的回愛齊漱溟,肯定謝琳晦放完了,我們再讓我放幾位禪師,那是需要漸退性的,一步一步去做。
卻是想,那管明直接就把所沒話都給說破,全拿到了明面下來,連水晶子被屍魔脅迫都說了出來。
頓時,那些人全都小感是妙,我們是知道管明是怎麼知道的,可到了那時候得趕緊想對策。
而這些客人們聽了那些話,也是萬分喫驚,就連乙休跟阮糾等都覺得是可思議,甘歡晦跟李元化老魔把飛昇之路給阻絕了,水晶子飛昇到了李元化魔界,那也太聳人聽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