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25 呼名奪魄對祕魔神音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三十三天主皈依魔教,建立道場的時間有先有後,但只要入教之後,都在大力地發展信徒,組建魔軍。

無論中土還是海外的天主,如今手下都有一支魔道軍團。

烏頭婆,屬於一位邪教中的高手,也是教主級...

萬神圖緩緩收攏,紫氣與青光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間瀰漫的劫灰與魔焰盡數被吞納殆盡,只餘下中臺山斷崖處一道深不見底的焦黑裂口,彷彿大地被剜去一塊血肉,裸露出內裏熔巖冷卻後凝成的暗紅石髓。風過處,灰燼簌簌而落,無聲無息,連蟲鳴鳥噪也再不可聞——三千裏內,生機斷絕,唯餘死寂。

管明晦懸於半空,綵衣未染塵,髮絲不亂,指尖一縷五色神光尚未散盡,如游龍盤繞。他低頭看着手中那捲微光流轉的萬神圖,圖面輕輕震顫,內裏隱約傳來金鐵交擊之聲、怒喝嘶吼之音,還有天魔誅仙劍斬在萬神圖壁上迸出的星火餘韻。他微微一笑,將圖往袖中一斂,袖口垂落時,竟有細碎金芒自褶皺間滑出,又倏忽隱沒——那是萬神圖吸攝雷火魔煞之後,反哺於主的本源精粹,已悄然淬鍊入他指尖血肉之中。

“好一個‘諸天祕魔’。”他低語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可惜你練錯了方向。”

話音未落,忽見東北方天際一道赤光撕裂雲層,如血箭破空,直撲此地而來。那光未至,腥風已先至,裹挾着濃烈屍氣與腐骨陰寒,所過之處,殘存草木瞬時枯黃蜷縮,地面浮起一層薄薄白霜。峨眉派弟子尚在遠處山頭調息壓驚,見狀無不色變,紛紛掐訣佈陣,更有數人飛身欲迎,卻被滅塵子抬手止住。

“莫動。”滅塵子雙目微闔,額角青筋微跳,“是谷辰。”

赤光落地,轟然炸開一團血霧,霧中顯出一人形:身高八尺,面如敷粉,脣若塗朱,眉心一點硃砂痣豔得刺眼,身上卻穿着件破爛不堪的玄色道袍,袍角拖地,沾滿泥污與暗褐色血痂。他赤足立於焦土之上,左肩胛處赫然插着半截斷裂劍尖,劍身漆黑,鏽跡斑斑,竟似從他自己骨頭裏長出來一般。右臂齊肘而斷,斷口處不見血肉,只有一團翻湧不定的灰白色屍氣,如活物般吞吐伸縮。

正是谷辰。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釘在管明晦臉上,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森白牙齒:“管兄……別來無恙?”

管明晦神色不動,只淡淡道:“你早該死了。”

谷辰哈哈一笑,笑聲嘶啞如破鑼刮鍋底:“死?我早就是死人了!可這具身子……”他猛地攥緊左手,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皮肉綻裂,流出的卻非鮮血,而是濃稠如墨的屍液,“……偏生還活着!比從前更清醒!比從前更痛快!”

他忽然抬頭,仰望蒼穹,雙目暴睜,瞳孔深處竟浮起兩輪血月虛影:“你可知我這些年在哪?在九幽黃泉最底層,在十八重地獄夾縫裏,在酆都鬼門關外那口鎮魂井底!我日日吞嚥陰煞,夜夜咀嚼怨魂,用三千惡鬼哭嚎爲引,以萬具殭屍脊骨爲薪,燒了整整七十七年——就爲了煉這一具‘玄陰真屍’!”

話音落,他左肩那截斷劍驟然嗡鳴,鏽跡剝落,露出底下幽藍劍脊,其上符文流轉,竟是失傳已久的《太陰煉形經》禁咒。劍身一震,整座中臺山殘餘山體嗡嗡作響,地下深處傳來沉悶迴響,似有無數鎖鏈同時繃緊。

滅塵子臉色驟變:“他……他在引動地脈陰煞!”

果然,地面裂口深處,一股灰黑色氣流如巨蟒昂首,沖天而起,直貫雲霄。雲層被撕開一道巨大豁口,豁口之外,並非晴空,而是一片翻湧不定的灰濛濛混沌——那是地肺深處被強行攪動的陰冥之氣,混雜着遠古殭屍王骸骨所化戾氣、枉死冤魂未散的執念、以及被鎮壓千年的地底毒瘴,此刻全被谷辰以玄陰真屍爲引,盡數召來!

“管明晦!”谷辰聲如雷霆,腳下焦土寸寸龜裂,裂紋中滲出黑血,“你當年奪我元神,毀我法相,逼我墮入屍道——今日,我要你親眼看着,這蜀山靈脈如何被我一口口啃噬乾淨!我要讓峨眉山下的護山大陣,變成我的養屍棺槨!”

話音未落,他斷臂處屍氣暴漲,化作一條猙獰巨爪,凌空一抓——

“咔嚓!”

三百裏外,峨眉山金頂峯頂那座鎮山銅鐘竟憑空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縫隙!鍾內千年不熄的純陽佛火,瞬間黯淡三分!

“放肆!”滅塵子鬚髮皆張,揚手祭出一柄玉尺,尺身刻滿北鬥七星,星光流轉,欲鎮壓地脈異動。然而玉尺剛離手,便被那灰黑氣流撞個正着,星光劇烈搖晃,尺身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管明晦卻未出手阻攔谷辰,反而側身一步,讓開正對他的方位,目光越過谷辰狂舞的屍氣,落在他身後那道深不見底的地裂之中。

裂口深處,幽暗如墨,卻有一絲極淡、極細、幾乎無法察覺的青金色微光,在屍氣翻湧的間隙裏,一閃即逝。

管明晦眸光微凝。

是他。

當年莽蒼山下,他親手埋下的那一枚“伏羲骨釘”,本該永鎮此地,封印那口溝通幽冥的“歸墟裂隙”。如今釘雖未動,可裂隙卻已悄然鬆動——不是被谷辰撼動的,而是……從內部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有人在裏面推。

管明晦袖中手指輕輕一彈,一粒微不可察的金砂悄然滑落,順着焦土縫隙,無聲無息墜入地底。

與此同時,谷辰已狂笑着撲來,斷臂所化巨爪裹挾萬鈞陰煞,直取管明晦天靈!爪未至,管明晦周身三丈內空氣已凝成冰晶,地面浮起厚厚一層霜花,霜花之下,無數細小屍蟲正瘋狂鑽出,啃噬着殘留的草根樹屑。

管明晦終於抬手。

不是結印,不是掐訣,只是並指如劍,朝前輕輕一點。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聲極輕微的裂帛之音。

谷辰那隻屍氣巨爪,自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化作齏粉,粉末飄散途中,竟凝成一朵朵細小的、剔透的冰晶蓮花,蓮瓣上還凝着霜花,美得驚心動魄,又冷得徹骨。

巨爪崩解,谷辰本人如遭無形巨錘轟擊,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砸進身後焦土,撞出一個深坑。他掙扎着爬起,左肩斷劍嗡嗡震顫,肩頭傷口噴出的不再是屍液,而是絲絲縷縷的、帶着金紋的青灰色霧氣——那是他苦修七十七年的玄陰本源,正在被某種更古老、更純粹的力量無聲瓦解。

“你……”他喉頭咯咯作響,眼中血月虛影劇烈波動,“你怎會……懂《九嶷屍解經》的破法?!”

管明晦緩步向前,綵衣拂過焦土,所過之處,霜花盡融,焦黑泥土下竟有嫩綠芽尖怯生生鑽出。“《九嶷屍解經》?”他搖頭,“你學岔了。那經書第一句便是‘屍者,靜也;陰者,守也。妄動則散,強爭則滅’。你一味吞噬怨煞,以爲越兇越強,卻不知真正的玄陰之道,在於‘靜待’。”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刺谷辰瞳孔深處:“你在等什麼?等裂隙另一端的人出來接應你?還是……等他借你的屍身,重臨此界?”

谷辰渾身一僵,血月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就在此刻——

“轟隆!!!”

中臺山斷崖之下,那道深不見底的地裂,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刺目青金光芒!光芒並非向外噴射,而是向內坍縮,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黑洞,黑洞中心,隱約可見一尊模糊的、由無數破碎青銅面具拼湊而成的巨大頭顱虛影!頭顱雙目緊閉,但眉心處,一枚與管明晦袖中金砂同源的青金符文,正緩緩睜開!

整個蜀地,所有山川河流、古剎道觀、甚至凡人村落中的銅鐘鐵磬,全都齊齊發出悲鳴!鐘聲震盪,不是因外力敲擊,而是被那青金符文的睜開所引發的天地共鳴!

滅塵子面色慘白,踉蹌後退半步,嘴脣顫抖:“伏……伏羲……”

管明晦卻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卷薄如蟬翼、通體流轉着混沌色澤的帛書,無聲浮現。

帛書無字,只繪着一幅簡樸至極的圖案:一條首尾相銜的蛇,盤繞成環,蛇眼處,兩點金星熠熠生輝。

《河圖洛書》殘卷·先天太極圖。

“谷辰,”管明晦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溫度,竟似嘆息,“你拼了命想打開的門,我早在七百年前,就替你關上了。”

他五指緩緩合攏。

掌心太極圖驟然亮起,金光如瀑,傾瀉而下,不照谷辰,不照裂隙,而是精準無比地,籠罩住那枚剛剛睜開的青金符文!

符文劇烈掙扎,青金光芒瘋狂閃爍,試圖掙脫金光束縛。可那金光看似柔和,卻如億萬鈞重壓,符文每一次閃爍,都像在承受一次天地重鑄的碾磨。裂隙深處的青銅面具頭顱虛影發出無聲咆哮,無數細小的青銅碎片自虛影表面剝落,簌簌落入黑洞。

谷辰仰天厲嘯,聲震九霄,嘯聲中再無半分狂傲,只剩一種被徹底洞穿、無所遁形的絕望。他猛地轉身,不再看管明晦,而是對着那即將崩解的裂隙,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師……尊!!!”

裂隙猛地一窒。

青金光芒驟然黯淡。

就在這一剎那的停滯裏,管明晦袖中,那粒早已墜入地底的金砂,倏然爆開!

不是爆炸,而是……綻放。

一朵微小卻無比清晰的金色蓮花,在裂隙最幽暗的核心處,靜靜盛開。蓮瓣舒展,每一片上,都映照出管明晦此刻的面容——平靜,悲憫,瞭然。

金蓮盛開的瞬間,整個裂隙,連同那青銅頭顱虛影、那青金符文、那翻湧的幽冥之氣……一切,如同被投入滾水的冰雪,無聲無息,徹底消融。

沒有巨響,沒有餘波。

只有一聲悠長、蒼涼、彷彿來自亙古之前的嘆息,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耳畔,隨即消散於風中。

谷辰僵在原地。

他肩頭斷劍寸寸崩裂,化爲飛灰。眉心血月虛影徹底熄滅,露出底下渾濁無光的眼珠。他張着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由內而外,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光澤之下,皮膚紋理、血管脈絡、乃至骨骼輪廓,都變得清晰可見,宛如一尊正在被時光緩慢風化的漢代玉俑。

他低頭,看着自己逐漸變得透明的手掌,又緩緩抬頭,望向管明晦。

那眼神裏,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穿越漫長死亡旅程後的、近乎孩童般的茫然。

管明晦靜靜看着他,良久,輕輕抬手。

一道柔和白光自他指尖升起,如晨霧般籠罩住谷辰。

谷辰的身體,在白光中漸漸變淡,最終化作點點瑩白光塵,隨風飄散。光塵之中,隱約可見一縷極其微弱的、純淨的青色氣息,悄然逸出,向着東方天際,悠悠飄去。

那是他被屍氣遮蔽了七十七年的、本初的一縷真靈。

管明晦目送光塵遠去,直至消散於天際。

他這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遠處山頭,那些呆立如塑、滿臉震撼的峨眉、崑崙、青城諸派劍仙。

滅塵子第一個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鄭重上前,深深一揖:“前輩……”

管明晦抬手,打斷他:“不必多禮。此事已了。”他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中臺山,掃過遠處崩塌的七臺山峯巒,最終落在滅塵子臉上,“你峨眉根基深厚,當知劫數有時。今日之毀,亦是明日之興。回去吧,傳我一句話給齊漱溟——”

他頓了頓,聲音清越,卻如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蜀山之南,峨眉之西,青城之北,三山靈脈交匯之地,地底三百丈,有‘太初靈泉’一眼。泉眼已被我以先天太極圖封印七百年。今封印已解,泉水將湧。此泉非金非玉,非水非火,飲之可滌盪元神濁氣,洗練仙骨,更可滋養靈根,催生異寶。三月之後,泉眼大開,爲期七日。屆時,峨眉、崑崙、青城,各派可遣七名弟子,持本派信物,前來取泉。多取無益,少取無妨。泉眼之下,另有玄機,待有緣者自悟。”

言畢,他再不看任何人,綵衣飄動,身形如一道流光,掠過斷崖,掠過焦土,掠過死寂的山野,向着南方天際,杳然而去。

風過處,焦黑泥土之下,那幾株被管明晦腳步喚醒的嫩綠芽尖,正迎着初升的朝陽,舒展着最柔韌的葉脈。

而在誰也看不見的地底深處,那朵早已消散的金色蓮花留下的微痕,正緩緩滲入岩層,化作一道細若遊絲、卻堅不可摧的金色脈絡,無聲無息,向着更遙遠的、尚未甦醒的靈脈源頭,蜿蜒而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仙道盡頭
星宇世界傳奇公會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劍道餘燼
烏龍山修行筆記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魔門敗類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仙業
沒錢修什麼仙?
我以力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