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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風水大師:從“真龍正穴”到“登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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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坐在辦公室裏商量了會兒。

蘇傑瑞把去和李四叔那邊溝通的事情,交給了賈斯珀·默瑟負責。

手底下的人才還是太少了,莉莉安有財神資本的事情需要忙,同時也在通過諮詢公司幫忙,對外物色適合的戶外...

帳篷裏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的起伏,連儀器低微的嗡鳴都像被掐住了喉嚨。高建華老專家的手指懸在玉匣上方兩寸,不敢落,指尖微微顫着,彷彿那青白玉表面浮着一層看不見的靜電。鮑興華館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沒發出聲音,只把口罩往下拉了半寸,露出緊抿的脣線,又迅速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裏跳得又重又急,像有把小錘子在肋骨內側一下下鑿。

姓周的女專家沒動,人還蹲在桌邊,雙手撐着膝蓋,肩膀微微發抖。她盯着玉匣蓋上那九個陰刻小字,嘴脣無聲開合:“慈……禧……太……後……之……寶……”最後一個“寶”字拖得極輕,卻像根針,猝不及防扎進所有人的耳膜。

“不可能。”張教授的聲音乾澀沙啞,他站在帳篷門口,一隻腳還踩在充氣門簾外,半邊身子僵在光裏,“普陀峪定東陵1928年就被孫殿英炸開,棺槨劈開,屍身拋於荒野……東西散佚全國,八成進了洋行、黑市、私宅,剩下兩成……早被熔鑄改頭換面,或者爛在土裏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玉匣邊緣一道細微的、幾乎與包漿融爲一體的淺痕,“可這匣子……沒磕碰,沒水沁,連蟲蛀的孔都沒有。它要是真從地宮出來,怎麼熬過三十年戰亂、四十年動盪、八十年潮氣?太平山頂這棟樓,1941年就被日軍炮火削掉半截屋頂,地下室滲水是常事,磚縫裏都能長出青苔來!”

沒人接話。只有溫溼度記錄儀屏幕上的數字在緩慢爬升:相對溼度73.6%,溫度22.1℃。這數字本該令人安心,此刻卻像某種冷嘲——它太“對”了,對得反常,對得驚心。

蘇傑瑞教授不知何時已摘了口罩,額角沁着細汗,卻不是累的。他蹲在桌對面,從隨身帆布包裏掏出一箇舊皮本子,快速翻到某一頁,手指點着其中一行潦草筆記:“《清宮陳設檔》補遺卷三,宣統二年冬,內務府呈慈禧‘壽康宮西暖閣存玉匣壹方,青白玉質,匣蓋鐫‘慈禧太後之寶’六字,內貯田黃小璽一枚,附金絲楠木托盤。此匣原爲咸豐朝舊物,光緒十七年重琢,配匣之日,慈禧親賜銀五百兩……”他忽然停住,抬頭看向鮑興華,“鮑館長,您家祖上在港督府當過翻譯,老輩人提過沒?慈禧崩後,隆裕太後曾命內務府暗中整理一批‘不宜留京’的器物,說是要‘暫存滬上’,實則分批運往粵港,交由幾位信得過的買辦代爲保管。其中就包括幾件‘非禮制所載,然形制殊絕’的陪葬備選品。”

鮑興華瞳孔一縮,猛地轉頭看向錢學明老專家。錢老正閉着眼,手指在膝頭緩慢叩擊,像在默數某個早已失傳的節拍。他緩緩睜開眼,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我祖父的日記裏寫過……1928年秋,有艘叫‘海鯨號’的英國商船,從塘沽出發,經上海,掛靠香港。艙單上列的是‘瓷器雜貨三百箱’,但海關查驗時,發現其中二十箱‘內襯鉛板,外裹桐油布,鎖具皆爲倫敦霍金斯定製’。船主是滙豐銀行董事,也是……亨利·沃克的堂兄。”

空氣徹底凝滯。連遠處警戒線外記者們模糊的議論聲都消失了,彷彿整座太平山被抽成了真空。

“所以……”張教授嗓音發緊,“這些不是盜墓贓物,是……轉移資產?”

“不全是。”蘇傑瑞教授搖頭,指尖輕輕拂過玉匣蓋沿一道極淡的硃砂印痕,“孫殿英砸開地宮,拿走的是明面上的寶物,金銀、翡翠白菜西瓜、夜明珠……但真正懂行的知道,慈禧最珍視的,是那些‘不顯山不露水’的東西——比如這匣子,比如匣中可能有的田黃小璽。它們被提前調包,混在日常陳設裏,由可信之人分批帶出。亨利·沃克,一個精於計算、深諳東方祕辛的銀行家,恰好是那個時代最理想的‘接貨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玉斧、翡翠蘿蔔,最後落在玉匣上,“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去趟北平。只要一封加密電報,一筆足夠讓買辦全家移民的匯款,再加一句‘此物關乎大英帝國在遠東之信用’……足夠了。”

帳篷角落,一直沉默的席永春律師忽然笑了,笑聲短促而鋒利:“所以,蘇先生名下的這批東西,法律上根本不存在‘贓物’屬性。它從未進入中國官方收藏序列,也未被民國政府或新中國追索過。它的流轉路徑清晰——清宮→內務府密檔→滬上買辦→‘海鯨號’→港督府信任賬戶→亨利·沃克私人保險庫。而蘇先生,是從合法繼承人手中,以公證文件購得整棟物業及其全部附屬物。產權鏈,完美閉環。”

高建華老專家長長吁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被抽空了力氣。他伸手想摸玉匣,半途卻收了回來,只搓了搓拇指粗糲的繭:“那這匣子裏……”

“開了就知道。”姓周的女專家終於開口,聲音帶着久未說話的微啞。她戴上一副更厚的無菌手套,用鑷子夾起一小片特製軟布,蘸取微量蒸餾水,極輕地擦拭玉匣縫隙處的積塵。灰塵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道暗金色的封蠟痕跡,蠟封中央,竟壓着一枚極小的、幾乎與玉色融爲一體的指紋印記。

“慈禧的指紋?”鮑興華失聲。

“不。”周專家搖頭,鑷子尖端小心撥開蠟封一角,露出底下一行幾乎蝕刻進玉質裏的蠅頭小楷,“是造匣匠人的押記——‘臣劉守義恭造’。咸豐朝造辦處首席玉匠,專做內廷祕器。這匣子,比慈禧用它的時間,早了整整四十二年。”

話音未落,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是西奧多·肖帶着喘息的喊聲:“蘇教授!蘇先生!快看這個!”他幾乎是撞開充氣門簾衝進來,手裏高舉着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亮得刺眼。畫面裏是一段泛黃的新聞影片,黑白影像劇烈抖動,畫外音是1928年BBC記者沙啞的播報:“……孫殿英將軍今日在北平發表聲明,稱其盜掘清東陵乃‘鋤奸懲惡,爲國除蠹’之舉,所獲財物已盡數充作軍餉……然而據可靠消息,部分‘不宜公之於衆’的器物,已於七日前由一艘懸掛米字旗的商船祕密離境……”

平板電腦的光映在每一張臉上,明暗交錯。蘇傑瑞教授靜靜看着那段影像,忽然問:“西奧多,你剛纔說……蘇先生在河狸牧場?”

“對!他在陪杜修文先生打牌!剛把手機給我,讓我幫忙看看情況……”西奧多語速飛快,眼神卻黏在玉匣上,挪不開。

蘇傑瑞教授點點頭,轉身走向帳篷角落那臺衛星電話。他沒撥號,只是將電話握在掌心,金屬外殼冰涼。幾秒鐘後,他抬頭,目光掃過帳篷裏每一張凝固的臉,聲音不高,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無聲的漣漪:“各位,我想……我們可能需要重新定義‘發掘’這個詞。”

他頓了頓,窗外一道閃電驟然劈開濃雲,慘白的光瞬間照亮帳篷內所有人的側臉——高建華緊繃的下頜,鮑興華驟然收縮的瞳孔,張教授攥緊又鬆開的拳頭,還有周專家垂在身側、微微顫抖的指尖。

“這不是挖出一件古董。”蘇傑瑞教授的聲音沉下去,帶着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這是……挖出了一個活過來的證詞。它證明,有些歷史,並未被炸燬、被掩埋、被遺忘。它只是暫時藏進了水泥牆縫、塞進了英國造的皮箱、沉入了太平山頂潮溼的泥土之下,等着一個叫蘇傑瑞的年輕人,用一把查理二世的老鉛皮,敲開這扇鏽蝕百年的門。”

帳篷外,雷聲滾滾而來,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回應。

就在這時,那臺被擱在摺疊桌角落的衛星電話,屏幕突然無聲亮起。沒有鈴聲,只有一行幽藍的小字,反覆閃爍:

【來電顯示:安吉利斯港·河狸牧場】

蘇傑瑞教授沒有立刻接。他望着那行字,像望着一道橫亙在太平洋兩岸的窄橋。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懸停在接聽鍵上方,距離屏幕不過一毫米。

帳篷裏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連溫溼度記錄儀屏幕上跳動的數字,似乎都慢了半拍。

“喂?”蘇傑瑞教授終於按下接聽鍵,聲音溫和,像在問候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蘇先生……是的,我們看到了。不,不是茶葉……是匣子。對,就是那個匣子。它現在……很安靜。”

他停頓了幾秒,聽着聽筒裏遙遠而模糊的、屬於安吉利斯港的風聲與海浪聲,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極淡、卻無比清晰的弧度。

“您猜得沒錯。”他輕聲說,“它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一百零二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帳篷外,第一滴雨重重砸在充氣篷頂,發出沉悶的“咚”一聲。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密集如鼓點,敲打着太平山頂百年沉寂的泥土,也敲打着帳篷裏每一顆懸在半空的心。

雨聲漸大,而帳篷內,無人言語。只有那臺X光熒光分析儀,屏幕幽幽亮着,上面尚未完全消散的掃描圖像裏,玉匣內部的陰影輪廓,正隨着儀器微弱的電流聲,極其緩慢地……旋轉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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