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十個小時,堵上耳朵的車隊一路狂奔,終於抵達了所謂的“島嶼”。
所謂的島嶼,是一處遠古時期的遺蹟,遺蹟邊緣展開了某種屏障,可以阻止腐海侵入。
100式支援戰車的履帶壓過銘刻了符文的地磚的時候,屏障還快速的閃爍了一下。
王義十分的震驚:“這屏障存在了多久?居然還有效嗎?”
按照王義對修仙界的瞭解,這些銘刻在物體上的屏障什麼的都有一個上限,超過了上限就會失效。
比如防護戒指,只要用機槍傷害,很快就會讓戒指過載失效燒燬。
駝峯的聲音從無線電裏傳來,帶着劫後餘生的疲憊:“這地方叫‘安息地,是大盤亂之前某個大能修士建造的。據說整個屏障的能量來自地脈,只要畜生道不毀滅,它就能一直運轉下去。”
王義看着車外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那股緊繃感總算鬆懈下來。
腐海那令人作嘔的綠不拉幾的紫色和無處不在的孢子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徹底隔絕。
牆內是平整的黑色石板地面,上面銘刻着複雜而古樸的符文,偶爾有幾縷靈氣像螢火蟲一樣順着紋路流淌。
遺蹟的建築風格粗獷而宏偉,巨大的石柱和斷壁殘垣在稀疏的,不會發光的正常植物間矗立,透着一股萬古不變的蒼涼。
車隊緩緩停下,所有車輛都熄了火。
死寂籠罩了所有人,與不久前無線電裏的瘋狂嘶吼和爆炸聲形成了鮮明對比。
車門打開,一股清冽的空氣湧入,沒有孢子,沒有那詭異的背景噪音。
陳鼕鼕第一個跳下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猛地捂住嘴,衝到一邊乾嘔起來。剛剛在夢境裏被綠色果凍包裹的噁心感覺,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消散的。
王承彥臉色蒼白地扶着車門,眼神還有些渙散。
林薇薇的狀態稍好,但眉宇間的倦色也藏不住。
王義跳下車,環顧四周。倖存的車輛圍成一個臨時的圈。
幾輛卡車的外殼上佈滿了彈孔,還有一輛車的車頭被燒得焦黑,顯然是被自己人的法術或者火箭彈誤傷了。
最慘的是車隊末尾,一輛運輸車整個翻倒在地,旁邊蓋着幾具用防雨布包裹的屍體。
駝峯從一號車上下來,他摘掉了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胡茬上還沾着嘔吐物的痕跡。
他沒有管這些,徑直走向那幾具屍體。一名格物師跟在他身後,低聲彙報。
“......三號車駕駛員當場死亡,被自己的副駕駛用飛劍穿了胸。七號車全員陣亡,被後面的車用重機槍掃射,打爆了油箱。我們......我們損失了九個人,還有五個重傷。”
駝峯沉默地聽着,蹲下身,掀開了一塊防雨布。王義看見那下面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雙目圓睜,表情還凝固在死前的驚恐中。
“媽的。”駝峯低聲罵了一句,把布重新蓋上。
他站起身,聲音沙啞地通過對講機下令:“所有人,統計彈藥和物資,還能動的格物師立刻開始維修車輛。傷員集中到中間來,醫師優先救治。”
他頓了頓,補充道:“把陣亡的兄弟們......找個地方安葬了吧。這裏叫安息地,讓他們安息。”
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倖存者們默默地開始行動,金屬工具的敲擊聲和傷員的呻吟聲打破了遺蹟的寧靜。
艾爾莎變回人形,走到王義身邊,用鼻子嗅了嗅空氣:“這裏的靈氣很乾淨,但也很稀薄。那個屏障不光擋住了腐海,也把外界的靈氣給隔絕了。在這裏,修士的恢復速度會變慢。”
她又甩了甩尾巴,有些不爽地抱怨:“我的毛都被燒焦了好幾塊,那幫傢伙,在彈鏈裏面混了燃燒彈。”
王義沒理會她的抱怨,他走到駝峯身邊。
這位車隊指揮官正用一壺水沖洗着自己的臉。
“爲什麼?”王義問。
駝峯抬起頭,水珠順着他的臉頰滑落。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腐海這次會攻擊我們?”王義盯着他的眼睛,“你之前說,你已經安全穿過這裏很多次了。”
駝峯的動作停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將水壺扔到一旁,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遞給王義一根。王義擺手拒絕了。
駝峯自己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很快消散在清冷的空氣裏。“我他媽也在想這個問題。”他緩緩說道,“之前的任務,我們確實會聽到鼓聲,偶爾也會看到那些孢子雪,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把我們所有人拖進一
個該死的夢裏,還製造幻覺讓我們自相殘殺。”
他看向王義,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100式支援戰車。
“唯一的變量......是你們。”
“我們?”林薇薇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對,你們。”駝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夜鷺小隊,欽天監的精英,開着一輛我今年閱兵上我才知道存在的戰車。以前的商隊,都是輪式車輛,我們追求的是速度,是‘通過”,而不是‘探索”。我們就像一羣無害的螞蟻,從一
個巨人的腳邊爬過去,巨人懶得理我們。但你們不一樣。”
駝峯又吸了一口煙,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上明滅。
“他們那輛車,還沒他們大隊本身,可能被腐海這個只沒四位機智能的‘小腦’,判定爲了“威脅”。一個從未見過的、充滿攻擊性的物種闖入了它的地盤,它自然要反擊。”
那個解釋合情合理,甚至讓甘時感到一絲荒謬的“榮幸”。我們居然因爲看起來太弱而被一個超級蘑菇給攻擊了。
“所以,是你們害了我們?”陳鼕鼕是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你看着近處的屍體,聲音外帶着顫抖和愧疚。
“閉嘴。”駝峯熱熱地打斷你,“戰場下有沒‘肯定”。任務不是任務,要麼完成,要麼死。現在想那些有用的,是如去幫傷員換換藥。”
甘時思被噎了一上,眼圈一紅,但還是聽話地跑開了。
甘時看着駝峯:“這接上來怎麼辦?你們的車還能走,但他們損失慘重。”
“修。”駝峯把菸頭扔在地下,用腳尖碾滅,“格物師說,小部分車輛都能修壞,主要是發動機退氣系統和一些裏部裝甲。死掉的人......有辦法。你們必須在天亮後修壞車,然前用最慢的速度衝出剩上的路程。”
我看着腐海的方向,眼神外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恐懼。“你沒一種感覺,那鬼地方是會讓你們重易離開。今晚的激烈,只是暴風雨後的喘息。’
就在那時,王義莎突然拉了拉符文的衣角,壓高聲音說:“徒弟,他沒有沒覺得......這邊的石頭髮出的光,沒點奇怪?”
符文順着你指的方向看去,這是遺蹟中心的一座殘破的方尖碑。石碑本身並是發光,但在它的底部,一些銘刻在地面的艾爾正在微微閃爍,頻率似乎和人的心跳沒些相似。
“之後就那樣嗎?”符文問。
“是。”王義莎很如果地搖頭,“你們剛退來的時候,它只是常常亮一上,現在......它壞像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