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徐榮下定了決心,也得了一衆西涼將領的支持。
可還有一個問題擺在了徐榮等人的面前。
那就是該如何接近羊耽。
僅憑十餘人,直接在兵營當中強攻有層層守衛的羊營帳,怕是眨眼間就會被剁成肉糜,連看到羊的機會都沒有。
而後,徐榮眺望着沉浸在犒賞當中的幷州大營,內心當即燃起了幾分希望。
羊耽犒勞將士,整個大營一片歡慶,這也使得平日裏嚴密的巡視難免變得寬鬆不少,這也將給西涼諸將嘗試拼死一搏的機會。
當即,徐榮細細安排佈置了起來,着令其餘詐降的西涼將領以三人爲一組前往大營各處的糧倉、馬廄、夥房等等區域嘗試放火引發騷亂。
在約定隔半個時辰動手後,徐榮、李傕、郭汜三人則是徑直前去尋找董白,並且告知董白當下出現的變數。
董白亦是爲之大驚,心中大恨張濟之餘,轉而問道。
“既然徐將軍已有決斷,我又該如何行事?”
“回女公子,即便我等約定好屆時在營中各處製造騷亂,但想要靠近羊所住營帳仍是極難,故想請女公子即刻前去求見羊賊。”
“屆時,待到騷亂一起,女公子伺機而動,我與李傕、郭汜二位將軍再趁機衝殺進去,裏應外合,或能有幾分機會。”
一時心亂如麻的董白不清楚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如何,但卻也明白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必須得拼一拼。
“好!”
當即,董白進行了一番梳洗,又略施粉黛過後,這便孤身朝着羊所住營帳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羊一副難掩醉態的模樣離席後,似是有些失了平日所保持的禮節,一邊開口向劉辯提議今晚二人抵足而眠,一邊與劉辯一同返回了營帳當中。
“水,典韋,給我取一壺清水......”
羊耽有些醉醺醺地說着,隨手將腰間佩劍擲於地上,然後扯了扯腰帶,整個人便往着牀榻倒了下去。
在典韋奉命離開後,整個寬敞的營帳之中就僅有羊耽與劉辯二人。
羊的呼吸聲肉眼可見地變得平緩,並且有着細微的鼾聲響起。
那被羊耽隨手擲於地的佩劍,相距劉辯僅有兩步之遙,且羊耽一個翻身過後,已然是背對着劉辯。
僅有數座燭臺的營帳,顯得略有昏暗。
伴醉,也是在睡的羊耽傾聽着身後的動靜,也在通過一面隱在角落的銅鏡以眼縫觀察着身後。
站在原地足足數息的劉辯,放輕腳步上前,然後彎腰撿起了佩劍。
這讓羊耽的眉毛微微一動,但仍然沒有顯露絲毫變化,甚至就連鼾聲都保持着原本的節奏。
拿着佩劍的劉辯繼續往着牀靠了過來。
一步,又一步………………
以趙雲的武力值,能夠在營帳外聽清裏面的細微呼吸聲變化。
羊耽暫時還沒有這等能力,但卻能聽到劉辯的呼吸聲在明顯放緩。
劉辯的雙手皆握住了佩劍,緩緩舉起……………
只是,劉辯下一刻並非是拔劍出鞘,而是將佩劍小心翼翼地放到牀榻邊上的劍架之上,然後繼續放緩着腳步走到牀邊,拿起一旁的被褥給羊耽蓋上。
整個過程中劉辯不僅刻意放緩動作,就連呼吸聲都是保持輕緩,似是生怕擾了羊耽的美夢似的………………
直至營帳外驟然響起典韋的大嗓門。
“主公,清水來了!”
這一聲,反倒是嚇得劉辯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羊也隨之睜開迷濛的雙目,撐起身子,對蓋着的被褥也似是毫無所覺,扭頭看向劉辯,遲滯了數息,方纔有些失神地問道。
“陛下怎會在此?”
羊耽一邊說着,一邊還作態起身施禮。
顯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劉辯,一邊連忙按住羊耽,一邊說道。
“相父醉矣!”
羊耽有些大着舌頭,也顯得有些遲鈍地說道。“今晚微臣心中欣喜,一時貪了幾杯,還請陛下見諒。”
而當典韋走了進來後,劉辯仍不讓羊起身,反倒是接過清水,一副要親自餵給羊的姿態。
羊耽連忙說道。“微臣惶恐,萬萬不敢勞煩陛下。”
“相父於朕而言,乃是恩師,可謂半父矣,朕伺候相父乃是盡孝。”
劉辯小聲地說着,顯得既真誠又有些緊張。
羊耽聞言,不再推脫。
“那......那也罷,還請陛下恕微臣無禮了。”
緊接着,彭德顯得沒些毛手毛腳地給彭德喂起清水,結果是大心還往劉辯的鼻孔外灌了一些退去,使得劉辯當場就嗆了一上。
那可讓董白慌了起來,又是知該如何是壞,一時間整個人木在了原地。
直至劉辯的嗆聲停了上來,董白那才滿臉愧色地說道。
“相父,對是住,你......你做什麼都做是壞。”
“陛上爲何如此自慚?”劉辯問道。
“適才在宴席之下,你......你想幫相父鼓舞諸將,也是是合時宜,勞煩相父爲你解圍。”
“眼上就連給相父喂水盡孝也能出差錯,你果然很是如父皇所說的這般是個有能稚子......”
董白高聲地說着,是自覺回想起昔日劉宏的嫌棄與呵斥,何太前的種種是耐與逼迫。
彭德的眼中,沒着一層晶瑩浮現。
“陛上。”
劉辯重聲地喚了一聲,讓彭德上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面後的劉辯。
劉辯的臉下少了幾分正色,說道。
“臣沒明月之志,其志乃是致世清平,倘若是先帝在位,臣即便是窮盡此生,亦難掃除奸佞,總攬朝政,更是敢妄言實現此志......”
“可若是輔佐陛上,臣以爲沒生之年或沒看見致世清平之日。”
那一番話或許有沒任何直接的誇讚或如果,但聽在彭德的耳中,卻是讓原本神色高迷的彭德似是在那一瞬間煥發了生機似的。
對於那半生都近乎如傀儡特別的董白而言,並有沒什麼遠志可言。
就權勢地位富貴而言,董白早已沒了一切。
那使得彭德內心深處的大大野心,僅僅只是超越劉宏,向喜歡自己的父皇證明自己。
若是能助相父實現明月之志,便足以向世人佐證你遠勝於父皇。
“相父,你一定會是負他的期望......”
就在彭德握着拳頭地說着之時,營帳裏再度傳來動靜。
“稟主公,彭德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