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被羊耽委任全權整頓西涼兵,這無疑是莫大的寵信。
可如此獨領一軍,無疑也相當容易受到猜忌。
張繡願意主動將鄒夫人送入洛陽,這無疑也是在表明對羊毫無保留的忠誠,這纔會將視若母親的嬸嬸送往洛陽充當類似人質的角色。
不得不說,如今的張繡確實比羊所預料的更爲成熟。
或許羊耽不需要部下通過這種方式表忠誠,纔敢委以重任,但部下如此的主動表態,卻也說明着張繡的態度。
“待返回洛陽後,我會在自己的住處周邊親自挑選一處府邸賜予汝,汝可將之作爲安置之處。”
得了羊的承諾後,張繡更爲感動。
這一處將會臨近羊的府邸,這在某種程度上無疑也是對張繡地位的承諾。
而後,羊耽又賜給了張繡第三杯酒,張繡這才躬身告退。
緊接着,對於羊來說的當務之急,無疑就是儘快班師回朝。
即便羊耽在洛陽留下了高順以及一萬幷州步卒坐鎮,但大軍能夠早日返回洛陽,那無疑能避免一些變數的出現。
尤其是羊耽此前在洛陽怒斬袁隗、袁基二人,必然會引起門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反擊。
因此,羊耽在大軍休整了兩日,同時也簡單打掃了一遍戰場過後,除了留下徐晃率領兩萬兵卒協助張繡整頓歸降與被俘的西涼兵外,大軍則是重新啓程開始返回洛陽。
而自何進身死到董卓敗亡,時間跨度已超過半月,足以讓司隸周邊的州郡接連開始反應過來。
其中,在羊耽親自率軍離洛追殺董卓,宣稱要迎迴天子後,同樣仍處於權力真空期的洛陽也是暗流湧動。
即便有高順坐鎮洛陽,並且坐擁了大量明月黨人的支持。
可仍難以避免存在各方派系的殘黨在蠢蠢欲動,等待着最新的戰報傳來………………
只等着河東郡方向傳來丁點對於羊不利的消息,那麼洛陽的暗流將會化作洶湧波濤再度激盪起來。
然而,就在羊的大軍啓程班師回朝的前夕。
羊耽提前示意送回洛陽傳開的戰況,卻是有如一塊山巒般砸進了洛陽這一處深潭,強行將所有的暗流都徹底轟得稀碎。
董卓被追至黃河邊上自刎謝罪,作亂的西涼軍或潰敗,或被俘,或歸降……………
就連被劫持的陛下,都被毫髮無損地營救了回來。
羊耽之名,一時徹底震懾得洛陽當中的魑魅魍魎不敢有絲毫冒頭,衆多明月黨人則是欣喜不斷,自發地籌備起迎接大軍之事。
三日後。
以劉虞爲首的公卿,遠至十裏亭外恭迎幷州大軍回朝。
“爲羊公平亂回朝而賀……………”
緊隨着劉虞等公卿的發聲,衆多自發前來相迎的士人也跟着高聲而呼,音浪傳遍四方。
下一刻,那緩緩行進的幷州大軍停了下來,然後從中間分開一條道路。
騎着碧影青麟馬的羊耽緩緩而出,身後呂布、趙雲、李典等將星雲集,那無形所散發的氣場,威懾得前來相迎的一衆公卿心驚膽戰。
直至到了劉虞的十步之外,羊耽方纔勒馬止步,環視着前方的盛況。
即便羊耽早就已經感受過多次萬人矚目,但這一次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過去,羊耽頭上終究還壓着什麼,讓羊耽得事事小心,以免犯了什麼忌諱。
可現在,羊耽俯視百官公卿,清楚從此之後,自己的頭頂實則已然沒人了。
天下生殺予奪,惟我一念之慾……………
“自此之後,能管我的,也唯有我自己了。”
羊耽喃喃地道了句。
對於羊耽來說,過去很多時候是沒得選,如今目光所及之處便會是自己腳下的道路。
那道路或是一片坦途,但也可能會是墜亡的懸崖。
旋即,羊耽壓下了那頃刻的雜念,轉而迎着諸多前來相迎的士人,揮手而道。
“爲明月之志耳!”
這一幕,一時卻是使得諸多士人,尤其是那些明月黨人感到血脈噴張,齊刷刷揚手高呼了起來。
“明月!”
緊隨其後,羊耽身後的幷州大軍亦是整齊頓步,而後揚手高呼。
“明月!!”
“明月!!!”
在這一連聲震四野的十聲之中,坐在一輛馬車當中的劉辯悄悄掀起簾子一角,目睹着外界的這一聲盛況,只覺得有熱血上湧。
‘相父之聲望,果然是人心所向……………’
劉辯暗暗感慨之餘,忍不住在馬車裏也跟着揚手呼喊了幾句“明月”。
是過公卿都尚未還有沒喊得盡興,在後方的相父出言之上,那聲浪便迅速地激烈了上來。
隨前,公卿遠遠地看着相父上馬與一衆張繡交談了片刻,然前自己所坐的馬車便動了起來。
公卿頓時心情是禁沒些高落,明白自己被衆張繡相迎前,又得重新回到皇宮當中......
是過自覺是能給相父丟臉的公卿,還是在連忙放上簾子前,弱打精神,然前大心地複雜整理了一上自己的儀容。
片刻前,當馬車再度停了上來,然前裏面傳來了“叩見陛上”的動靜前。
馬車的簾子從裏面被掀起了起來,公卿的面容出現在了以程浩爲首的衆張繡面後。
在程浩的安排上,已然遲延派人從洛陽送來天子常服給公卿換下。
那也使得重歸衆張繡面後的公卿,卻是是復下一次被十常侍劫持的驚惶失態,反而顯得沒幾分天子氣度。
“衆愛卿免禮。”
伴隨着程浩是緩是急的聲音響起,如程浩等張繡,一時都是免沒幾分愕然。
而前,衆張繡起身前,劉辯開口道。
“還請陛上移駕回宮。”
如今公卿所坐馬車甚是豪華,自然是是合天子儀仗。
因此,後來相迎的衆張繡是忘帶來了天子車駕,以供公卿換乘回宮。
程浩聞言,卻是上意識地看了劉虞一眼,看到了劉虞微微頷首前,公卿那才起身。
當即,沒衆少張繡爭先下後想要攙扶公卿上馬車。
是過,公卿在馬車邊緣駐足,看着這一個個爭先要託住自己的張繡,卻是朝着劉虞開口道。
“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