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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呆愣了下,但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志氣。”
旋即,他豪邁道:“這樣吧,如果你真能在市統考中殺進前一百,學校再獎勵你五萬,如果能進前五十,直接獎勵十萬!”
就這?
牧天一暗想,以他現在校內遴選並列第一的成績,按理說是可以衝擊十大藝校的種子選手,校長對他定的目標是不是有點低了?
但他轉念一想便回過神來,校長這是覺得他這次能拿並列第一,是運氣足夠好,超常發揮了,壓根就沒指望他能考進前一百。
不過,這樣也好。
牧天一當即裝出了一副被大額獎學金迷花了眼的模樣,追問道:“校長,那如果我僥倖進了前二十呢?或者說,前了十呢?”
“咳咳!”
正拿保溫杯喝茶的校長差點被嗆死,連着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朝牧天一投去了一個異樣的眼神,這小子不會是一時運氣好,就以爲自己會一直走運吧?
在他看來,牧天一能僥倖進前一百,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前十名!
虧他能想得出來。
不過,他也不想打擊牧天一,反正空口白牙畫兩張大餅而已,他也不喫虧,當即,大手一揮道:“好,有志氣!你要是能進前二十,學校獎勵你二十萬。進前十,直接獎勵三十萬。”
牧天一也笑了,繼續說:“那,第一呢?”
“第一?”校長也笑了,豪情萬丈道,“你敢拿第一,我就敢給你一百萬,到時候全校給你拉滿慶賀橫幅,學校名人堂首席給你留着,照片掛到最高的位置。”
“那就這麼說定了。”牧天一從旁邊拿過紙筆,推到校長面前趁熱打鐵道,“勞煩校長,您給我列個詳細的獎勵表格,尤其是前十名的獎勵寫清楚點,免得您日後不認賬。”
呃……
這小子來真的?
校長整個都傻眼了。
這小子究竟是太過自信,還是飄了?
不過,籤就籤。
校長壓根就不認爲牧天一能進前十,反正到時候不過是廢紙一張,簽了又如何?
當下,他便拿起筆,“唰唰唰”地列了一張詳細的獎金階梯表,從第十名到第一名,獎金數額逐級攀升,最高到一百萬,並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馮寒秋。
牧天一接過這張“價值百萬”的表格,仔細看了又看,滿意地摺好收進口袋,起身告辭:“多謝校長栽培,學生先告辭了。”
看着牧天一離去的背影,馮校長不由暗自搖頭,好笑道:“這小子,前十,他還真敢想啊,市統考的難度,豈是校內遴選能比的?”
“不過這樣也好,撞一撞,喫個虧,日後性子才能穩下來。”
其實,馮校長還是挺看好牧天一的,覺得他接下來只要拼一拼,十大或許真有希望。
至於市統考前十什麼的,那就純粹是天方夜譚了。
而另一邊,牧天一走出了行政樓,摸了摸口袋裏沉甸甸的信封和那張薄薄的獎勵表格,心情不禁變得愉悅了起來。
“市統考,看樣子,還是得再認真些了。”
***
同一時間段。
一輛外觀低調的黑色豪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車內,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高梓陽的身體因爲極力壓抑憤怒而微微顫抖着。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他控制不住情緒了,猛地抬起頭憤怒道:“爸!爲什麼?爲什麼你總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爲什麼,就不能讓我自己來?!”
高總的目光始終平靜無波,彷彿兒子的情緒引不起他半絲漣漪:“你自己來?你覺得你又有幾分本事?”
他微微側過頭,語氣冷淡道:“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花了多少錢,給你請了多少名師?甚至不惜代價,託關係請動真正的三線明星爲你遠程授課。”
“你真以爲光憑你自己,能有現在這種成績?”
高梓陽的臉色瞬間漲紅,梗着脖子低吼道:“那也不能用卑鄙的手段吧?!”
“卑鄙?”高總嗤笑一聲,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浸淫商場多年的冷酷,“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個人喫人的世界。”
“我高某人白手起家,摸爬滾打二十年,什麼骯髒齷齪,鬼蜮伎倆沒有見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以爲靠的是溫良謙恭嗎?”
頓了一下,他語氣略微柔和了幾分:“梓陽,你給我記住,這是一個明星即超凡的世界。”
“普通人,哪怕你生意做得再大,錢賺得再多,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也不過是螻蟻,是凡人。”
“只有你成了明星,成了真正的超凡大明星,我們高家這份基業才能真正守住,才能真正的發揚光大,而不是忽然哪一天,就成爲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高梓陽滿臉頹然,可眼神中依舊透着不甘道:“我就不能,不能堂堂正正地贏一次嗎,靠我自己的真正實力。”
高總死死地盯着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能。”
“因爲,我輸不起!”
最後這句話,如同重錘般砸得高梓陽無法呼吸。
車內重新陷入了死寂,氣氛迴歸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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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段。
離開學校回到老小區的牧天一,掏出手機撥通了嬸嬸的電話。
“喂,天一啊,考完了?成績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嬸嬸緊張的聲音。
“嬸嬸。”牧天一語調透着股輕鬆愉悅,“遴選過了,成績還不錯。”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略微加重的呼吸聲,很快,她喜極而泣道:“嗚嗚,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牧家終於……嗚嗚,你等着,我這就請假回家,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
“別別別,嬸,您先彆着急回來。”牧天一連忙勸阻道,“這個點天晴還在上課呢,您正常點下班就行。這樣吧,我先去買菜做飯,等你們回來後,咱們一家人好好喫一頓慶祝慶祝!”
“你做飯?那怎麼行……”
“沒事沒事,我先去買菜了,晚上等你們回來啊。”
好不容易安撫住嬸嬸後,牧天一掛斷電話,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他先去銀行將獎學金存入賬戶,隨後又拐進了家生鮮超市,不多會兒,購物車就堆得滿滿當當。
牧天一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那個簡陋卻又不失溫馨的小家,繫上圍裙後便開始在廚房裏忙碌起來。
他可不是什麼大少爺,以前也經常幹活的,洗,切,焯,燉,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極其麻利。
很快,廚房裏便瀰漫起了誘人的牛肉香味。
他將燉牛腩的砂鍋蓋上蓋子,調到小火開始慢燉。
擼起袖子,準備處理新鮮的鱖魚。
忽然。
“嗡!”
牧天一眉心印堂處毫無預兆地鼓譟跳動起來,好似有個小人兒在其中打拳。
他眼前頓時一黑,腳下一踉蹌,手裏的菜刀也掉落在了廚房地磚上,丁零當啷作響。
轟!!!
下一剎那,牧天一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炸裂開來,像是有什麼禁錮已久的門戶即將被衝開。
這,這是!?
他不驚反喜。
這種狀態是藍星公認的常識,尤其是藝考生,都專門深入學過的知識。
他的【靈府】,要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