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清脆而急促的金鐵交鳴聲在血色天幕下炸響。
紫水晶匕首劃出的凌厲弧線與灰白長劍刺出的致命寒光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迸射出刺目的能量火花。
秦楠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狹窄的街道廢墟間高速穿梭,魔法之翼賦予她無與倫比的靈動。
她手中的紫晶匕首帶着風元素的尖嘯,時而如毒蛇吐信直刺要害,時而如旋風般捲起切割風暴,然而,那白髮紅瞳的少女卻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劍術造詣。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精準、簡潔、高效到令人髮指,每一次揮劍都如同冰冷的機械指令被完美執行。
面對秦楠捲起的風刃風暴,她只是手腕微轉,灰白長劍如同毒龍般刺入風暴的薄弱節點,幾道凝練到極致的灰白劍氣瞬間爆發。
嗤啦!
秦楠精心構築的風元素攻勢,竟被這幾道劍氣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輕易瓦解,?冽的死寂劍氣餘勢不減,逼得秦楠不得不閃避,猛地後撤了好一段距離。
“嘖。”秦楠咬緊牙關,小灰在她肩頭急促地煽動着翅膀,驅動風元素形成護盾幫她抵擋逸散的劍氣。“好強的傢伙啊,招式刁鑽狠辣,力量也大的離譜,這根本就是個殺戮機器嘛。”
聞言,秦楠也笑了笑。“是啊,看起來,想要短時間內拿下她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如同紅色溪流般,源源不斷從城市各處升騰而起,匯聚向某個方向的暗紅血霧??祭壇核心還在移動,還在貪婪地吞噬着戰場上的養分。
然而,眼前的這個白髮門神如同磐石般擋在路上,怕是就算自己能夠戰勝對方,也得浪費不少時間。
那雙空洞的猩紅瞳孔死死鎖定着她,灰白長劍再次揚起,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枷鎖將她牢牢鎖定。
白髮少女腳下猛地發力,地面龜裂,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白殘影,長劍直指秦楠咽喉,速度比之前更快,劍尖凝聚的灰白死光,彷彿要將空間都刺穿。
秦楠瞳孔驟縮,紫晶匕首橫在胸前,風元素瘋狂凝聚。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嬌叱,如同冰山上崩落的碎玉,猛地從側後方響起。
“離楠姐姐遠點!”
緊接着一
咻!!
一道冰藍色得凝練如萬年玄冰、散發着刺骨凜冽寒意的劍氣,如同劃破長夜的極光,以絲毫不遜於灰白劍氣的速度,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狠狠撞在了白髮少女刺向秦楠的那道灰白死光之上。
鐺??!!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清脆、更加響亮的金鐵交鳴聲炸裂開來,冰屑與灰白色的死寂光點如同煙花般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化作幽藍色的能量餘波迴盪開來。
那白髮少女刺出的必殺一劍,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冰藍劍氣硬生生地撞偏了軌跡,冰冷的劍氣與死寂的劍光相互侵蝕、湮滅,爆發的衝擊波將白髮少女衝擊得身形不穩,不得不連續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她那雙空洞的猩紅瞳孔,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彷彿冰冷的程序遭遇了意外的干擾。
秦楠趁機一個輕巧的後翻再次拉開距離,驚喜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街道另一端的斷壁殘垣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傲然挺立。
“唐草!?”
與平時不同,此刻的唐草不再是那個元氣滿滿,臉上永遠掛着笑容的少女,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手中緊握着的,赫然也是一柄細長的劍,劍身通體由晶瑩剔透的寒冰構成,內部彷彿流淌着液態的極光,散發着純淨而凜冽
的冰霜氣息。
劍鋒所指,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違和的淡然,小臉緊繃,周身環繞着肉眼可見的冰寒霧氣。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幼年冰龍,死死盯着對面那個白髮少女。
“唐草,你怎麼...”秦楠又驚又喜。
唐草沒有回頭,冰藍的瞳孔緊緊鎖定着白髮少女,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冷冽。“楠姐姐,追蹤血霧要緊,這個傢伙...交給我!”
她手中的冰晶細劍斜指前方,劍尖微微顫動,發出清脆的嗡鳴,彷彿在渴望着戰鬥。
“正好...我也想試試...斯卡哈姐姐教的魔法近戰劍術...實戰起來...到底有多強...”
“斯卡哈...姐姐?”秦楠嘴角一抽,旋即猛地反應了過來。“等會!什麼魔法近戰劍術?!"
“就是一種結合魔法和劍術的戰鬥方式啊,斯卡哈姐姐說以前的那些大佬都喜歡這麼玩,比如梅林啊,宙斯啊,波塞冬啊,神話時期的大佬都是一手魔杖一手劍呢。”
“這樣也可以!?"
“嗯吶,這段時間我在城防的時候斯卡哈姐姐都有在教導我呢。”
“那她怎麼不教我嘞?”秦楠臉色發苦,隨後看到那躍躍欲試的少女,她趕忙提醒道。“唐草小心!”
“放心吧,我一直在盯着她呢!”
話音未落,唐草腳下冰晶蔓延,嬌小的身影如同疾射的冰錐,足下踏着冰刀,帶着一往無前的?冽氣勢,主動朝着剛剛穩住身形的白髮殺戮兵器悍然衝去。
冰晶細劍與灰白長劍。
冰霜的凜冽與死寂的陰寒。
兩位同樣持劍的少女,在這片被血色籠罩的死亡之城廢墟中,再次兇狠無比的碰撞在了一起。
秦楠看着唐草那決絕的背影和那柄散發着驚人寒意的冰晶細劍,心中大定。
“算了以後再說吧,小灰,我們走!”
她不再猶豫,魔法之翼全力催動,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繞過激戰正酣的兩人,朝着血霧匯聚最濃郁的方向全速追去。
荒原上,引擎的咆哮撕碎了死寂,琅琊如同黑色的閃電,在通往永黯海崖的荒蕪之路上狂飆突進,然而,越靠近那片孕育着最終噩夢的鉛灰色海洋,環境就變得越發詭異和兇險。
空氣中瀰漫的鹹腥味被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腐爛海藻與深海淤泥的惡臭所取代,腳下的土地也從貧瘠的荒原,變成了覆蓋着滑?苔蘚和怪異藤蔓的,彷彿某種巨大生物腐爛軀殼的沼澤溼地。
更令人心悸的是,從那些扭曲的礁石縫隙,從散發着惡臭的泥潭深處,從鉛灰色海霧籠罩的陰影中,源源不斷的、形態更加扭曲猙獰的怪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湧了出來。
它們不再是之前遇到的相對常規的變異體,而是徹底海洋化、深淵化的噩夢造物。
長滿吸盤和利齒,如同巨大海葵與章魚混合體的“深淵捕手”,噴吐着粘稠的腐蝕性墨汁,覆蓋着厚重鈣質甲殼、移動緩慢卻力大無窮,如同活體堡壘的礁石巨蟹,揮舞着能砸碎坦克的巨螫,還有身體如同半腐爛的魚人,長着
尖銳骨刺和蹼爪的深潛畸變體,發出刺耳的尖嘯,速度快如鬼魅。
“吼??!”
“嘶嘎??!”
怪物的嘶吼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交響,它們從四面八方,不顧一切地撲向疾馳的琅琊,腐蝕墨汁潑灑而來,巨大的螯鉗凌空砸下,骨刺的寒光直刺要害。
嗡??!
貪慾者機車發出低沉的共鳴,車頭燈光芒暴漲,車身瞬間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機動,險之又險地避開腐蝕墨汁的覆蓋和巨螯的轟擊。
與此同時,唐子君的雙手早已離開了車把。
左手閃電般從腰間的卡盒中抽出一張閃爍着金屬冷光的卡牌??卡牌瞬間化爲實體,一柄粗獷猙獰,槍管如同狼口咆哮的重型霰彈槍落入學中。
右手則握住了另一張卡牌??寒光一閃,一柄刃口形似猛獸獠牙的鋒利短劍已然在手。
砰砰!
唐子君身體如同磐石般穩在高速移動的琅琊之上,左手霰彈槍怒吼,密集的、包裹着暗影能量的鋼珠彈幕如同風暴般潑灑向側面撲來的深潛畸變體羣,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幾頭打成了篩子,污血和碎肉四濺。
右手短劍化作一道致命的銀弧,精準地格開從上方襲來的骨刺,順勢反手一擦,一頭試圖從車頂撲下的畸變體被齊肩斬斷,腥臭的內臟噴湧而出。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它們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悍不畏死,霰彈槍的火力壓制和短劍的近身搏殺,只能勉強護住自身和琅琊不被瞬間淹沒,卻無法有效開闢前進的道路。
前方,礁石巨蟹龐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山巒,徹底堵死了狹窄的通道!兩側的深淵捕手噴吐的墨汁如同暴雨。
看着視野中密密麻麻,如同金屬浪潮般湧來的怪物羣,感受着永黯海崖方向傳來的,越來越清晰,幾乎讓靈魂都爲之凍結的恐怖悸動,唐子君的眉頭狠狠一皺。
“沒時間跟你們耗了...”
他眼中厲芒爆射,空着的左手瞬間從卡盒中抽出那張早已準備好的、散發着銀白色金屬光澤與冰冷狼嚎氣息的卡牌??
【假面驅動?形態統馭!】
【幻影之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