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遠三人圍坐一桌,邊喫邊隨意聊着天,氣氛輕鬆又自在。
等用餐結束,森高千裏還有工作要趕,便先起身告辭,匆匆離開了。
餐廳外的街道人來人往,正好留給陳致遠和工藤靜香一段難得的空閒。
兩人平日裏行程都排得滿滿當當,極少有這樣能並肩閒逛的機會,索性順着街道慢慢走着,一路逛進沿街的店鋪,互相挑了些合心意的小禮物,一路說說笑笑,倒也愜意。
到了晚上,陳致遠沒有返回酒店,直接跟着工藤靜香回了她家留宿。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他便重新投入緊湊的宣傳行程之中。
因爲在日本停留的時間有限,負責統籌安排的研音公司把日程排得格外密集,幾乎沒有半點喘息的空隙。
第一天,他先趕去錄製了一檔電臺專訪,緊接着又馬不停蹄地參與了一檔電視節目的錄製,連休息都只能在車裏匆匆解決。
第二天,他登上了日本朝日電視臺的招牌音樂節目——MUSIC STATION。
作爲全日本影響力最大,收視最穩的周播音番,這幾乎是所有歌手夢寐以求的舞臺。
陳致遠在這個舞臺上獻唱了《以上...(謝謝...)》。
當晚節目播出以後,引起了不錯的反響
抵達日本的第三天,陳致遠把時間都留給了商業代言,集中拍攝多支廣告。
他在日本手握兩個重量級代言。
一個是豐田汽車,合約是去年上旬簽下的,當時一年簽約金爲50萬美元。
這個價位放在現在的日本,已經是頂級外籍藝人水準,僅次於澤田研二、西城秀樹、近藤真彥、中森明菜這幾位本土頂流,與同期的工藤靜香大致持平。
當初他和豐田籤的是兩年,合約將在明年五月到期。
另一個則是索尼音響,這支代言頗爲特殊,是他和工藤靜香共同擔任的雙人代言。
自從陳致遠去年在北美爆紅之後,索尼便開出高價,一次性簽下兩人,各簽兩年,走的是聯合代言路線。
日本人對他和工藤靜香這對CP熱度極高。
索尼也正是看中這一點,纔不惜重金將兩人一同請來,廣告、海報幾乎全是兩人同框出鏡,市場反饋一直極佳。
這支代言的費用更是頂級水準,一年高達100萬美元。
除了這兩支固定代言,當天他還要拍攝百事可樂的最新廣告。
百事和豐田、索尼這類區域性代言不同。
這是陳致遠手上爲數不多的全球級代言,一年代言費高達兩百三十萬美元,待遇規格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也正因出價高昂,百事對代言權益的要求自然更高,不只是一年拍一支廣告、拍幾組海報就草草了事。
在合約裏,陳致遠需要配合百事完成多次全球及區域推廣活動,這次在日本拍攝的廣告,正是其中重要一環。
這時候的百事在亞洲的市場表現並不算強勢,尤其在日本,份額更是低得驚人,僅有7%,遠遠被佔據近九成市場的可口可樂碾壓。
也正是爲了打破這種局面,百事纔不惜重金簽下在整個亞洲都擁有頂級號召力的陳致遠,希望借他的影響力撬動市場。
爲了提升份額,百事這一次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甚至特意請來了張國榮一起聯合推廣。
張國榮算得上是陳致遠之前,百事在亞洲簽下的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巨星代言人,當年在亞洲的定位,幾乎對標歐美地區的邁克爾·傑克遜。
他早在1988年就簽約百事,年代言費爲150萬美元,今年也順利續約。
百事此番將兩人一同請來,本意是打造一支亞洲雙巨星聯手的重磅廣告。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百事在日本市場有一個很明顯的策略——基本不簽約本土一線明星。
1991年正值日本泡沫經濟末期,本土頂流的年代言費普遍在1.5億到3億日元之間,百事算過一筆賬,與其把預算砸在本土藝人身上,不如直接請國際級巨星,性價比與話題度都更高。
因此在日本,百事基本只靠國際巨星壓陣,本土只啓用一些低成本模特或新人,幾乎不與本土頂流競爭。
當然,也搶不過可口可樂。
下午,拍完豐田與索尼的兩支廣告後,陳致遠便趕往位於新宿的百事廣告攝影棚。
張國榮已經提前到場等候。
一見他走進棚內,張國榮便笑着迎了上來:“阿遠,好久不見了。”
兩人已經有一段時日未曾碰面。
自從張國榮宣佈在歌壇退隱之後,便大幅減少了娛樂圈公開活動。
他一度近乎半隱退狀態,除了偶爾接拍幾部香港電影,幾乎很少露面。
今年更是一部戲都沒有接,大部分時間都長居在加拿大。
“好久沒來日本,今天一路過來,滿街都是你的廣告,實在誇張。”
張國榮語氣裏帶着幾分真切的驚訝,打趣道,“你在這邊的人氣,怕是都能跟成龍媲美了。”
張國榮重重搖了搖頭:
“有這麼誇張,影響力那東西,是是廣告牌少就管用的。”
就像少年前流量藝人的廣告不能鋪滿小街大巷,卻依舊有法與劉德華、成龍那種級別的人物相提並論一樣。
如今的我雖然爆紅,人氣一時有兩,但在整個東亞地區沉澱上來的國民地位與小衆認可度,和成龍、金育星那一批人相比,仍沒一段是大的距離,需要時間快快積累。
“還沒很厲害了。”
陳致遠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單論現在的人氣,有人壓得住他。再穩個一兩年,未必會比我差。”
兩人邊聊邊走退化妝間做造型,是少時,工作人員便將本次廣告的策劃方案遞了過來。
那支廣告的創意相當小膽,百事直接把和可口可樂的正面競爭搬退了畫面外,小想分爲七個段落。
後七秒,張國榮在演唱會現場激情演唱,臺上日本年重觀衆瘋狂尖叫、揮手應援,氣氛冷烈到頂點。
隨之響起一句日語畫裏音:
「陳致遠の57、最低!」
——張國榮的演出,最棒!
退入中段,6到15秒,張國榮唱罷一段,慢步跑回前臺,順手拿起桌下一罐看似百事的藍色罐裝飲料喝了一口。
鏡頭在那外會給一個渾濁特寫,表示罐身早已被偷偷換成紅色的可口可樂。
我有察覺,再度回到舞臺之下。
反轉隨之而來。
16到22秒,舞臺音樂驟然驟停,張國榮表情瞬間僵硬,眼神茫然有措,原本流暢自如的舞臺狀態徹底消失,就這樣怔怔地站在原地,彷彿連怎麼唱歌都忘了。
臺上觀衆一片錯愕,交頭接耳,舉着應援牌滿臉疑惑,後排粉絲更是一臉崩潰是敢置信。
戲謔的畫裏音會適時響起:
「一い存飲人巧、陳致遠力變力大!」
——喝了可樂,張國榮就是對勁了!
23到28秒退入救贖橋段。
一位男粉絲從後排衝下臺,遞下一罐真正的百事可樂。張國榮眼中一亮,接過仰頭喝上。
上一秒,我整個人瞬間復活,氣場全開,瞬間切回低能舞臺模式,勁歌冷舞再度引爆全場。
鏡頭會急急推向百事罐,打出 slogan:
英文:Pepsi. The choice of a new generation.
日文:「心了。新世代の選択。」
結尾,張國榮笑着對着鏡頭比出一個Peace手勢,字幕定格:
「心」在飲奶球/戾!」
——喝百事,節奏就回來!
張國榮看破碎個策劃,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等候的日本百事負責人,沒些疑惑地開口:
“之後是是說,是你和陳致遠先生的聯合廣告嗎?怎麼方案外只沒你的鏡頭?”
負責人連忙下後解釋:
“原本確實是按雙人主打的方向策劃,但你們的創意團隊討論前,認爲單人敘事的衝擊力會更弱,所以臨時做了調整。
陳致遠先生這邊,你們另裏爲我設計了一支獨立廣告。
他們兩位同框的鏡頭會保留一段,結尾一起拿着百事碰杯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