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賀衛門緊閉雙眼,可是那些血肉還是噴濺到了他的身上。
伊賀衛門只覺得臉上一麻,隨後就是刺痛之感,他慘叫一聲,用袖口想要擦去臉上的血水,可是觸碰之下,臉上的肌肉竟然一觸即爛,他只是輕輕一擦,大塊血肉便已脫落,可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藍百玲炸出的漫天血水竟然含有腐蝕性的劇毒。
伊賀衛門內心驚恐到了極點,睜開眼晴,將手伸到眼前,手上的肌肉以肉眼可以看得到了速度腐爛,小手指上已經爛得只剩一根指骨。
伊賀衛門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嚎叫着退後一步。
那隻金色的蠱蟲不知什麼時候已然破開他的血肉向他體內鑽去。
雷神站起來,望着眼前恐怖的一幕,眉頭鎖起,所有的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藍百玲在最後的關頭,竟然以身爲誘餌,使伊賀衛門上當,最後自暴其身,以自身爲毒引,使伊賀衛門沾染劇毒。
藍可兒哭喊着想要衝向前去,卻被美杜莎按住,現場陰森恐怖。
伊賀衛門慘叫着:“他們都要死,都要死!”聲音淒厲,已不似人聲。
他轉過身子,衆人看到他的臉上,嘴脣已經爛掉,露出白花花的齒骨,鼻子上面的肉已經沒有了,裸露出兩個陰深的鼻洞,腦門更是皮膚爛盡露出白骨,臉頰上白骨森森,整張臉,除了還可以看到的一雙充滿仇恨的雙眼外,分明已經成爲骷髏。
只有那一雙眼晴證明此人還是活着的,卻鑲嵌在一枚骷髏之中。陰森恐怖。
此時的伊賀衛門比鬼還要恐怖。
幾個女孩臉色蒼白,就連美杜莎都露出難以言明的表情,絲茜娜更是轉過身嘔吐起來。
伊賀衛門狀若魔鬼,發出難以聽清的聲音:“你們都要死......”
他舉起武士刀,手上肌肉幾乎爛盡,只剩下一隻枯爪緊握着刀柄。
所有人都失去了戰鬥力。唯剩華文昊一人。
華文昊強忍着嘔吐之感,他沒有想到蠱王藍百玲以這樣一種方式報了十幾年的大仇,可是伊賀衛門此時仍然活着。
不僅如此,伊賀衛門此時渾身散發着無比的危險,他在做垂死掙扎,可卻對所有人形成了致命的威脅。
華文昊操起雷神的銀槍,直指伊賀衛門。
伊賀衛門雙眼如同鬼怪,散發出幽藍的光芒,在暗夜之中跟鬼怪已經一般無二。
他身遭如此大難。心靈失守,只想殺盡所有人,其人此時幾近瘋魔。
他狂吼一聲,向距離他最近的美杜莎和藍可兒衝去,人如鬼,形如魅,陰森之氣駭人致極。
華文昊積蓄的全身氣力瞬間爆發,手持銀槍如閃電般攻向伊賀衛門。所有的人只有他還擁有戰力。
和尚靠在樹上大聲喊道:“殺了他!”一句話說完,不住的咳出鮮血。
雷神站起來。就算他仍有戰力,他也來不及上前援助華文昊了。
銀槍如龍嘯蒼海,直刺伊賀衛門。
此時伊賀衛門已然陷入瘋魔,只一伸手便將華文昊攻來的槍頭握住,振臂上舉,連同華文昊和槍被他高高舉起。他仰天長嘯,露出陰森白骨,比之地獄走出的魔鬼也不惶多讓。
華文昊左手一甩,僅剩的一枚銀針閃電般的激射而出,狠狠的刺在伊賀衛門的左眼之上。
“啊!”
伊賀衛門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單手一拋,華文昊被他拋到半空之中,他雙手亂抓,一把抓住美杜莎的金髮,將她提了起來。
此時的美杜莎身受重傷,已然無力反抗。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露出驚呼。
華文昊雖然被伊賀衛門拋到半空之中,可是手中銀槍卻沒有拋掉,他人被拋到空中,看得格外真切,身體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窺準伊賀衛門,大吼一聲:“去死吧!”
銀槍從他手中拋出,夾帶着噴薄的氣勁,呼嘯着直奔伊賀衛門,從他頭頂直刺而下,槍間從他下腹穿出,將伊賀衛門釘到大地之上。
伊賀衛門立斃當場,喉嚨之中發出‘嘶嘶’的聲音,卻已經無法說出話來,眼中的神彩漸漸消散。
美杜莎從他手中掉落下來,臉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一隻金色的蟲子從伊賀衛門的右眼之中破開眼球爬了出來,然後落在地上,鑽入泥土就此消失不見。
衆人望着伊賀衛門的屍體,眼見着他的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腐爛,大量的不知名的蟲子從他的身上爬了出來,然後掉落地上,消失在泥土之中,轉眼之間只剩一架白骨。
風一吹,轟然倒塌,一代梟雄就此客死它鄉。
藍百玲終於報得大仇,使伊賀衛門嚐到了萬蟲噬心。
雷神走過來,望了一眼滿地的白骨,眼中露出無以言明的感情。在他內心深處,他對這樣的對手還是生出尊敬之情,伊賀衛門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以一人之力,力挫六大高手,最終中了蠱王之毒,被華文昊一槍釘死當場。
所有人都緩緩站了起來,默默走了過來,然後相扶遠去。
藍可兒哭泣着走了過來,藍百玲屍骨無存,她的生命似乎已經失去了方面。
華文昊將她輕輕的攬在懷裏,靜靜聽着她無聲的哭泣。
“你有什麼打算?”
“我要把阿婆的屍體運送苗疆,她曾經說過,她要回去,那裏纔是她的家,可是......”
藍可兒捂着嘴,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藍百玲已經屍骨無存,整個人炸得四分五裂。
兩人將她殘存的屍骨撿到一處,點起火,將藍百玲僅存的骨頭放到上面,黑煙滾滾,火光漸漸消失。
藍可兒將骨頭一塊一塊的拾起,用外衣包好。
“我要回苗疆了,把阿婆下葬!”
華文昊拉住她,親吻着她的雙脣:“記住,安頓完一切之後回來找我!”
藍可兒雙頰暈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遠處傳來夜梟難聽的叫聲,風在吹,夜漸深,一切歸於平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