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次逆命,季淵的原點熾烈而又璀璨,可他出手的威勢,卻內斂到了一個堪稱質樸的地步……不華麗不張揚,卻無可阻擋!
攻勢碰撞下。
文士身軀微微一顫,竟是後退了半步,可旋即便穩住了身形,筆尖一抹玄奧軌跡悄然綻放!
“砰——!”
“砰——!”
“……”
此時此刻!
兩道偉力,兩種道,兩個幾乎凌駕在現世最頂點的強者,開始了一場巔峯廝殺!
文士的無命之道,微微扭曲着現世框架,將季淵的攻勢一點一點地卸開。
扭曲無聲無息,卻無可阻擋。
季淵的逆命之道,卻遵循着框架萬變之道,攻勢越發地變化莫測。
而莫測之中,更藏着一絲不變的殺機!
二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不過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攻勢碰撞已多達億萬次之多!
“轟——!”
“轟轟轟——!”
“……”
一個以筆爲刃,以無命之道爲根基,一個以掌爲器,以逆命之道爲依託……二人在虛無中輾轉身形,每一次碰撞,都會徹底湮滅一片虛無,每一次交鋒,都讓現世框架跟着顫動一瞬!
“六叔果然很強!”
直到此刻,季淵似乎才真正瞭解到文士的強大,不驚反喜,大笑道:“可這似乎並非你的上限,聽聞你巔峯之時更強?連大伯都要忌憚你三分?是真是假?”
“相信我。”
文士一筆劃過,將他的攻勢化解,淡淡道:“你不會想看到巔峯時的我。”
“爲何?”
“因爲看到了,你就死了。”
“哈哈哈……就知道六叔會這麼說!”
季淵再次大笑,眼中的驚喜不減反增,更是隱隱帶着一絲貪婪之意,“若是我能以六叔的原點爲資糧再進一步……會不會比你巔峯時還要強?”
“不妨一試?”
“那我真的要試試了!”
“……”
大戰越發激烈,二人出手也越發毫無顧忌了!
勢均力敵!
不相伯仲!
似乎二人只要想,便能永無休止地將這場大戰延續下去,一直到時代之末!
只是——
就在二人大戰正酣之時,一道偉力玄光,驟然自一旁突兀地殺來!
竟是毫無半點徵兆!
那玄光猶如一條從暗處竄出的毒蛇,無聲無息,卻致命至極!
出現的剎那!
便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文士身上,落在了他最不設防的後心處!
“轟——!”
文士身形一震!
那玄光的力量雖然傷不了他,可它出現的時機,卻恰到好處!
原本。
他和季淵全力對抗,勢均力敵,雙方誰也奈何不得誰。
可……
這一道偉力玄光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平衡!
季淵。
自然從來不是個講究的人。
此刻見他遇襲,眸光微微一閃,攻勢猶如潮水般湧來,竟是比先前更加暴烈三分!
“轟轟轟——!”
那九轉逆命的金光,如同一條咆哮的大龍,傾壓而來!
文士被逼得節節敗退!
每一步後退!
他的無命屏障都要暗淡一分!
每一次碰撞!
他的玉筆都要震顫一下!
他想要穩住陣腳,可季淵的攻勢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一波接着一波,一波強過一波,根本不想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文士目光一寒!
手中玉筆突然變得透明猶如琉璃,筆鋒微微一顫,便要搶回這失去的先機!
可……
念頭生出的剎那!
身後那道玄光偉力再次襲殺而來!
“越來越上不得檯面了!”
文士冷哂!
兩次偷襲,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都是在他心神最爲凝聚的時刻……這足以說明,偷襲者對他極爲了解!
根本不用想!
他便知道偷襲的人是誰!
若在先前。
以他的實力,對這種偷襲自然不會當回事。
可如今……
他面前有季淵這個大敵,一丁點的意外和馬虎,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念頭轉過中。
他目光一凝,手中玉筆揮動的頻率,突然快出了殘影!
肉眼可見的!
一部金書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相比在書案上時。
這金書更加宏大,更加厚重,也更加真實……它如同一個世界的縮影,承載着極道時代開闢數萬年以來的一切!
書頁一頁一頁地翻動。
每一頁翻過,都有一道身影從書頁中走出。
孔方。
雲戰。
老八……那些早已戰死的極道英靈,此刻依託金書,具現化而來!
他們身形模糊。
他們面容不清。
可他們還殘留着生前的本能,殘留着身死之前的那一抹決然,更殘留着一絲獨屬於極道英靈的無畏悍勇之意!
現身的瞬間!
這一道道英靈便聚在文士身後,鑄就了一道屏障,將那道偷襲的攻勢牢牢擋住!
什麼!!!
身後。
原本以爲志在必得的玄策瞳孔微微一縮,萬沒想到文士竟然還有這一招!
在金書的威能照耀下。
這些英靈似乎並非幻象虛影……而是真是存在的,他們的道,他們的意志,乃至於他們的執念……此刻竟都是連在了一處,將他這一記偷襲,死死擋了下來!
一如他們曾經所做的那般!
“轟——!”
同一時間!
文士筆鋒又是一掃,和季淵的九轉逆命火碰撞在了一起!
“轟轟轟——!!!”
無命之道,逆命之道……兩種殊途同歸,卻又截然不同的無上大道,轟然碰撞!
文士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
雖然極爲果斷,雖然採取了最正確的應對辦法,可……因爲玄策的偷襲,他終究還是陷入了被動之中!
悄無聲息間。
那一層層金光不斷壓迫而來,而在他的感知內,現世框架之中,季淵的那枚新原點也好似一顆燃燒到了極致的大星,要將他的原點吞沒!
金光距離他越來越近。
三尺。
兩尺。
一尺……早已搶佔先機,勝券在握的季淵有些感嘆。
“六叔。”
“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所謂死者爲大,入土爲安,你卻把他們都收攏在了你的本命金書之中,關鍵時刻來給你擋槍……太不地道了吧?”
文士根本懶得理會他。
手中筆鋒轉動間,現世框架不斷扭曲變換,抵擋着那不斷侵襲而來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