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革涅亞微微揚起下巴,她看上去似乎是有點驚喜。
她的目光掠過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停止重連的因果邊界。現在看來,演變軍官們最後那過於利落的退場方式,也在此刻找到了原因。
“你還真是會交朋友啊,明明都是互相砍腦袋的關係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但你知道嗎?你現在已經牽扯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務裏了。你應該和萬神殿的安德洛墨達有一場賬要算吧。那麼,你應該知道萬神殿的首領……………”
“朱庇特。”司明淡淡地回答。“聖人以上的強者,不能夠隨意地幹涉道場以外的世界。而他對於這個世界的宙斯成爲了能夠登天的準聖這件事,想來是相當的不滿意。”
“我覺得我有必要重新評估你的情報能力了。”女巫伸出手,輕盈地握住了一支華麗的手杖。“但我覺得你肯定不知道安德洛達如此作爲的原因。你......”
“我知道。”司明淡淡地打斷,然後回答。“她在找死,她在自盡,僅此而已。”
“哦?”利落的回答,換來了一抹驚異。
“這很明顯。我只需要把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當做真話就行。她自稱是爲了給衆生帶來自由,自稱是爲了踐行自己的道。那麼,她需要打倒的最強大的事物,便也自然就變得清楚明晰。
情報的確是有價值的。
在這場戰爭之前,司明也不知道多元宇宙中最大的枷鎖便是諸聖所散發的影響力。道蝕現象無所不在且永無止息,迫使着每一個世界都追隨着諸聖的腳印。衆生因此而不自由,因此而被困在一個個既定的神話,傳說,故
事,乃至於劇本裏。而一旦安德洛達成聖,那麼多元宇宙之中,便也會誕生一股新的壓迫力。
所以她成不了聖。
她最大的敵人,就是成聖後的她自己。
她走在一條註定毀滅的道路上,所以她選擇自己去擁抱毀滅——所以,她決定在自己那註定到來的終末抵達之前,最大程度地反抗這被施加在衆生頭頂的壓迫力。
她想要撼動一位聖皇的權柄。一位她最熟悉,最瞭解,甚至有過近距離接觸的聖皇。她因爲親近而獲取了算計的資格。而無論聖皇朱庇特是否對她的所作所爲心知肚明,她都決意孤注一擲,用盡自身所有的資糧和手段喚醒一
位“宙斯’而這樣一來,既定的希臘神話便會被撼動,被扭曲。或許會有一位聖皇會隨之衰弱,而所有和希臘神話相關的多元宇宙衆生,便也會因此而獲得一份自主選擇的權力。
不多,但也是權力。
她的自由之道,將會以這種方式獲得最大程度的踐行。
理所當然的,她就算在事後沒有被朱庇特一雷劈死。她所創造的這份龐大功業也會推動着她讓她身不由己地抵達那註定自滅的聖境。但即便如此,她也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會死,區別只是死在誰的手裏。
而被她喚醒的宙斯,也只有無限分之一的生機。
那麼………………
“你看得很清楚啊,輪迴者。”女巫嘆了口氣。“所以就讓我告訴你安德洛墨達的計劃吧——朱庇特的雷霆已經在諸海之中穿行。他們只要脫離諸神之戰的世界,就會在頃刻之間形神俱滅。所以,他們決定直接拖曳着整個世界
向着天庭飛昇,而只要宙斯能夠直接抵達海之軸,那麼誰也無法違逆大天尊所訂下的秩序。”
她伸出手,她的學中,呈現出了一團混沌一般的幻影。
“所以他們註定要毀滅世界。縮小世界的規格,提升局部的能級。只要一個世界中所有的活物都是強大神祇。那麼它自然就很容易向着天庭靠近——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異界的靈魂正在朝着這個世界彙集。很快,轉移便
會結束。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朱庇特將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飛昇完成,看着一位衍生體分裂自身的道基。”
“我覺得聖皇應該不會那麼無力。”司明冷淡地提起劍,回應。
“我也覺得不會。”女巫點了點頭。“安德洛墨達註定會失敗,宙斯也註定會迴歸到祂原本的神話裏。她所作的一切都註定是無用功,既然如此,何不讓這場註定的失敗,成爲助我們上進的一臂之力?”
她說,她的聲音中帶着邀請。
“演變軍官已經不會礙事了。我只需要一些準備,便可以成爲朱庇特的信標,讓那位聖皇的力量在不違逆天規的情況下進入世界。我將有資格分享朱庇特的榮光,佔用祂不在乎的一小道雷霆。當然,諸神之戰的世界承載不了
它,但崩解的世界,正好可以成爲你的食糧,讓你成就超越之力。
“這難道不是一個好主意嗎?你甚至都不需要親手摧毀一個世界,就可以直接獲取你的晉升之基。反正那個世界就算成功飛昇也註定會被熔解。還不如讓它來成爲我們的助力。”
司明算是明白,爲什麼這傢伙每次見面,都要把話題往征戰使徒上拐。又爲什麼如此熱心地向自己介紹超越之力了。顯而易見,每一句言語,都有其幕後目的。
而更可惜的是,他司明明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動心。
以及——
“我猜,你所需要的這份準備。只能夠從我這裏獲取,是嗎?”他的眼眸之中,映照出了狄俄涅的幻影。
宙斯,女性。
再加上作爲女巫的她。
哪怕司明對儀式,對女巫都一竅不通。他也知曉這份組合能夠讓一位沒法改變性別的女巫向着朱庇特的概念大幅度的接近。
她想要那道雷霆。
她想要摧毀一個世界,並獲取那個世界殘軀中的一切。而至於她的信用,她的合作邀請——呵,需要在登場時便通報全服務器的,並不止是自帶權威vip大佬,也有可能是臭名昭著的壞東西。
杜力有沒回答。
男巫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是談崩了啊。也罷。”自你脣中,吐出的聲音是再帶沒情緒。“正壞,他你之間,也沒着再見時再戰的約一
是沒約定。
上次見面時,再度見識黃昏之光的約定。
而那句話中沒少多陷阱姑且是說。至多-
僅在此刻,男巫的注意力,便在司明的身下彙集。
隨前——
被因果斷裂所封禁的空間,突然有徵兆地進開裂隙!
“原來是他那個狗孃養的好東西在背前算計!”持刀的鄭吒,帶着狂怒,殺意,以及一往有後的決意來臨。
“喫你一招開天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