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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202蜂蜜水兌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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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蜂蜜水兌醬油

不管彭爸彭媽做何感想,既然沒挑明,潛小麥便也鴕鳥地縮起了脖子。

不是有首歌這樣唱麼,“雖然開始就毫無把握,我還是決定愛了。”“愛你如果是一條蜿蜒的河,我怎麼會介意那危險和曲折。”

無論如何,日子還是要好好過下去。

“你怎麼了?”她已經暗暗注意彭辰很久了。從昨天聖誕夜開始,他就不時煩躁地朝背上抓撓。剛開始間隔的時間還挺長,今天下班回來的動作卻是越來越密集,抓撓的力度也貌似越來越粗魯了。

“癢。”彭辰眼睛盯着股市行情,隨口粗粗應了聲。

“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不去醫院看看?”

“老毛病了。看了很多醫生,都沒能根治,平時沒事,一到陰雨天就很癢。這凍雨真討厭,一直下個不停,感覺整個人都要發黴了。”彭辰難得地囉嗦抱怨。

“早着呢。今年是爛年兜,能到臘月二十放晴了讓大夥兒曬曬棉被過年,就算是老天賞臉了。”

“你怎麼知道?改行做天氣預報了?”

“老經驗了。”對他的嘲弄,潛小麥置若罔聞,走過去彎下腰,作勢要掀他的衣服下襬:“我看看。”

“不要”偏偏地,他這個時候故做羞澀了,揪緊了衣服死活不讓她看。潛小麥無奈地嘆氣:“你害什麼羞嘛?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媳婦兒。”

“你纔是小媳婦兒。”彭辰下意識地反駁,但紅潮還是很快就暈染了耳根,眼神閃爍,不樂意地說:“甭看了痘痘都被我抓破了,好難看的。”

“行我保證不嫌棄你就是了。”潛小麥像哄孩子一樣,連拖帶拽把他拉進衛生間,打開浴霸,柔聲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句子,經由她的聲音軟軟糯糯說出,愣是讓人禁不住浮想聯翩。彭辰無端盪漾了一下,揪着衣服下襬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說:“我脫了,你可得要對我負責啊”

潛小麥暈菜,沒好氣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掌。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笑。一不做二不休,探過身去親自動手,三兩下就把他上身扒光了。

乖乖,背上脊樑骨處還真長了拳頭大小的一片痘痘。現在已經被他抓破了皮,有血絲隱隱滲出。燈光的照耀下,血肉模糊,很是有些觸目驚心。不由責怪地數落:“身上這麼癢,你就不會去買條藥膏試着塗塗?”

“麻煩。”彭辰不耐地撇嘴。

多麼BH的邏輯寧可抓癢抓得血肉模糊,也不願去買條藥膏塗塗。她還說他現在皮膚健美光滑,不似初中時期星星點點滿臉都是青春痘了;原來是痘痘集體轉移,都跑到背脊樑去了。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轉身走到廚房鎖了門。

一個小時後,潛小麥出來了,復又進了衛生間。前前後後又是一陣忙碌,準備妥當了,才喊又黏回電腦前的彭辰進來。

彭辰酷着臉,不情不願揉着脖子過來,掃了一眼洗手檯上小半盆微黑焦黃的水,問:“這是什麼?”

“蜂蜜水兌醬油,給你擦擦。有個老中醫跟我說過,這個祕方可以根治你這種長在脊樑骨上的病毒痘痘。”

“有用嗎?”奇奇怪怪的,聽着就不靠譜。彭辰強烈懷疑,不過沒說什麼,還算自覺地又重新脫了上衣。

“不試試怎麼知道。對付這種多年的頑疾,你得有神農試百草的勇氣,也要有不根治就誓不罷休的決心。”潛小麥嘴裏百般鼓勵着,手裏也沒閒着,醮溼了小毛巾,溼淋淋的就直接往彭辰背上按。

幾乎是馬上地,鑽心的疼痛鋪天蓋地襲來。彭辰渾身緊繃,哭喪着臉哇哇大叫:“怎麼這麼疼?”

潛小麥迅速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迴避扭動:“別叫。大男人的,這麼點疼都受不了,小心別人聽見了笑話。”半哄半騙着,再接再厲又掬了捧水往傷口處灑,然後用小毛巾緊緊摁住。

彭辰疼得牙根直打顫,再不信她,用手指醮了點盤裏的水入口。高濃度的鹹味立馬讓他憤怒:“潛小麥,你這是往我傷口上灑鹽巴。”難怪疼得要命,歐洲二十大殘暴酷刑之一啊。

潛小麥可不怕他,把他圈禁在洗手檯前繼續下狠手,而且理直氣壯、言之砸砸:“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治好病,就得霍出去。”

他猜得沒錯,這的確是用炒黑了的食用鹽兌的鹽水。但誰叫他自己找虐,給她機會呢。不過說來也有意思,這位少爺心情不好的時候既不抽菸也不罵人,反而一門心思朝自己身上虐待,還真是一朵奇葩。

用鹽水清理完畢,又去藥房買了幾味中藥碾碎了敷上。一天N次,如此反覆,到了第三天,不僅傷口結痂沒了癢感,甚至連背脊樑的痘痘也消失了大半。想是再繼續個把禮拜,這個病應該可以根治。

彭辰的臉終於不再苦大仇深:“老婆,你真好。”

潛小麥可沒有這麼好哄,一邊往痘痘上搓黑鹽,一邊不客氣地吐槽:“怎麼這麼快就見風使舵了?大前天晚上不是罵我笑裏藏刀、心狠手辣嗎?”

彭辰窘,知道她要秋後算總賬了,乾脆裝起了失憶。顧左右而言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說,我一個人去南江提親,爸媽會不會同意?”

“直接大掃把伺候。”

既然第一方案行不通,彭辰立馬啓動第二方案:“那你把護照給我。咱們過幾天去美國旅遊,去時代廣場看看,去拉斯維加斯大道看看,順便去給阿斌一個驚喜,也順便來場浪漫的異國婚禮。OK?”

OK你個頭怎麼不繼續說去迪斯尼樂園看看呢,那裏最適合你了。潛小麥腹誹着不做回答,銀牙暗咬拼命搓他後背,直搓得彭辰皺眉呼疼:“輕點……我都打聽好了,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你不嫌折騰,我還嫌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所有事情我全部搞定,你只要上飛機睡一覺,下飛機籤個字就行……”

“打住。”冷言打斷他的誇誇其談,潛小麥有些不高興了。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就像是沒有根基的大廈,怎麼可能會真正幸福。若他們真的先斬後奏,只會讓彭爸彭媽打心裏更加討厭看不起她,而自己爸媽也會失望透頂很沒有面子。到時候,她就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彭辰也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都怪他心太急,沒有考慮周全。從鏡子裏看去,她的柔凝素手仍在細細幫他敷藥,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卻沉默着再沒開口說話。心頭莫名閃過一絲不安,轉身握住她粘了藥泥的手,道歉的話脫口而出:“對不起。”

潛小麥的頭自始至終低垂着,緩緩開口,清冷的語氣悠悠遠遠,有着說不出的飄渺感:“你沒必要道歉。我不覺得委屈,也沒有後悔。”

好像是說給彭辰聽,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的聲音輕微得幾不可聞,卻字字烙在了彭辰的心頭。千萬種話語在心頭竄過,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潛小麥撅嘴不信:“你所謂的方法就是拐我‘私奔’,腦子這麼菜,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還有高明的沒使出來呢。”彭辰立馬搖頭晃腦地獻寶:“你老公智比孔明,滿腦子都是計謀,你就甭擔心了。”

真是個自吹自擂的活寶。潛小麥破顏爲笑,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不要臉居然把自己抬高到神人的高度。”

捱了罵,彭辰愣是當成笑話聽。俊顏逼近她的面孔,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寵溺而討好地逗她:“笑了?不生氣了?”

真是一張令人沉醉的俊臉這廝倒是很有施美男計的資本。

潛小麥被他盯得臉上一陣熱燙。不由好笑,他當誰都跟他一樣少爺脾氣,有了點氣都能獨自靜靜彆扭上一整天。想了想,仰高了頭,雙手軟軟環上他的脖頸道:“彭辰,你聖誕夜的態度不太好,記得以後不能再那樣對你爸媽說話了。”

“遵命。我老婆真善良。”彭辰無條件同意,順便拍拍馬屁。

可惜,潛小麥不喫這一套嘴上功夫,說:“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以己度人。要是有一天,小海爲了某個女孩跟家裏鬧冷戰,或者大呼小叫的,我肯定也會很傷心,對那個女孩自然也就好感不起來了。”

彭辰聽了若有所思,低着頭掀了掀眼皮子,看看時間還早,二話不說衝進房間拿了外套就拉着她往外走。

“幹嘛呢?”他說風就是雨,這下子換成潛小麥跟不上他的思緒了。

“我聽你的話,爲了咱們以後的‘鴻圖大計’,我決定好好討好討好爸媽。”他眯着眼睛燦然一笑,年輕溫潤的臉,此刻飛揚清澈得宛如純真的大男孩。

潛小麥莞爾:“那你準備怎麼討好他們。

彭辰拉着她,胡謅着去取車:“這個嘛,我準備分爲三步走。第一步就是‘以利誘人’,買大把大把的東西收買他們。”

切,還以爲他當真有什麼奇方妙計。不過爾爾“第二步呢?”

“我的第一攻堅戰要是見效了,哪還用得着實施第二步。”

這人還真是自信。人心哪有這麼容易贏取,凡事總得多做幾個備案。“第一步要是失敗了呢?”

“那沒辦法了。咱們只好硬着頭皮‘以情感人’,到時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天天去噁心他們。”

潛小麥用膝蓋想想就夠噁心的。最大的可能是:彭爸彭媽中樞神經系統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們自己就噁心得翻江倒海了。這絕對是一步臭棋,有等於沒有,完全可以直接PASS。“第二步若是還失敗呢?”

“咱們運氣不會那麼差吧。”彭辰咋呼:“真到那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好一手大棒一手蜂蜜水伺候。先把他們拖出去打屁股,然後再給他們研配咱們的獨家祕方‘蜂蜜水兌醬油’。”

潛小麥無語嘆息,這天寒地凍的,他老兄就不能省省他那些自以爲是的冷笑話嗎?看來,生意人也就只會打打算盤,果然不能期待太多。

“你確定要買這個?”冷雨夜的百貨公司內,顧客相對要比較少些。婚慶專區裏,潛小麥詫異地指着一堆大紅喜慶的喜糖盒問。

彭辰選的這些喜糖盒非常雅緻可愛,有卡通人物型的,有八面玲瓏型的,有中國元素型的,也有歐式創意型的。琳琅滿目一大堆,樣式根本不帶重樣的。紅豔豔的顏色,大冬天裏端的讓人看了就有好心情,連她都喜歡得不得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彭爸彭**態度很是****含糊,他們搞了一堆紅豔豔的東西送過去,不就擺明了正式宣佈跟他們對着幹麼?如果說半個小時前在體育休閒區買釣具和帳蓬,她還可以認爲他是在投彭爸所好。可是現在,她是真的猜不到他的用意了。

潛小麥狐疑着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眉頭不自覺微微擰起。

彭辰選喜糖選得不亦樂乎,看了眼她粉脣微張、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下得意,趁她不備,直接剝開一顆太妃糖塞進了她嘴裏。

天啊,高價區的喜糖是謝絕品嚐的。

潛小麥意想不到他會這麼做,導購小姐驚詫的視線裏,含着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張臉燙得都可以煎蛋了。無處可躲,只得一頭撞在他結實的後背躲避衆人視線。然後,便聽見彭辰用他那標誌性溫潤醇厚的聲音問導購小姐:“我老婆嘴饞,先讓她嘗一顆可以嗎?”

哇哩哩,誰嘴饞來着,不帶這麼污衊人的。好在,導購小姐很是通情達理地同意了,順便還柔情似水地邀請他也嘗一顆。

潛小麥深深地震精了好樣的,彭小辰,原來你的美色居然還可以換糖喫。看來以後倒是可以常常拉他上街溜溜。

解決完喜糖問題,兩人刷卡買單,提着東西乘扶梯更上一層樓。大致轉了下,進入一間泳衣專賣店。

彭辰前前後後掃了幾眼,快速選下兩款顏色頗爲豔麗的男女泳衣。櫃檯小姐包裝封口的時候,要了張卡片,筆走龍蛇寫下:“尊敬的Mr彭、Miss林,穿上這款漂亮的泳衣,咱們一起去夏威夷度蜜月。當然,我們一度,你們二度。”

原來是這樣禮輕情義重,背後的卡片纔是重頭戲。

試問,哪一對恩愛的父母不想故地重遊去曾經度蜜月的地方看看,那裏的山川河流該有多少你儂我儂的歲月記憶啊,更何況身後還跟着一對嬌滴滴的新婚小兒女呢。不能不說,彭辰這餌下得相當有心理學的專業精神。

潛小麥抿脣竊笑,問:“釣具和帳蓬怎麼不寫卡片?”

彭辰聞言眉梢微微一挑:“你就甭閒喫蘿蔔淡操心了,爸他明白得很。”

兩人逛到百貨公司打烊時刻纔出來,手裏大包小包掛得像棵聖誕樹。除了討好彭爸彭**戰略物資,也趁這個檔兒,一次性把給親朋好友的新年禮物備齊了。

兩人悉悉嗦嗦哈着寒氣上了車,看了眼堆滿後座的型型色色禮物,相視不由自主笑出聲來。彭辰打趣道:“都說能夠付出,本身就是一種財富。看來,咱們都是大富翁哈。”

潛小麥埋頭整理安全帶,輕輕嘟噥了聲:“你是,我可不是。”

彭辰在發動汽車,沒聽清楚,隨口追問了一句。惹來一記鄙夷的眼光:“你傻了?我應該是富婆啦。”

聯想起影視劇裏珠光寶氣、珠圓玉潤的大嗓門富婆形象。再看看她纖細窕窈、清妍秀麗的小家碧玉模樣,彭辰冬風凍雨中得意好心情地笑了。

所謂“****眼裏出西施”,說的就是他這個樣子吧。明明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事情,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能打心底裏冒出開心泡泡。

他都已經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愛笑;也搞不清楚,現在每天大概會笑多少次。只知道醒來的第一反應是笑,洗臉刷牙的時候會笑,看到太陽的時候會笑,去接她喫早餐的時候會笑,送她上班的時候會笑,接她電話的時候會笑,聽她嘮叨數落的時候會笑,看她像只小蜜蜂在新房裏忙前忙後的時候會笑。只除了晚上送她回家道“晚安”的時候不笑,他覺得自己簡直掉進了蜜罐裏。

聖誕夜控制不住和父母大小聲了幾句,小表哥打來電話嘲弄他:“小不啦嘰的華陽,到底出了什麼天仙村姑,迷得你這麼樂不思蜀?”

此時他才驚覺,他已經很久沒去想那座異域城邦的生活了,貌似很多以前的雄心壯志也漸漸模糊了,彷彿就這樣呆在山清水秀的小城,經營着山莊小店,陪她窩在小小的房裏,逛着窄窄的街道,也是一種細水流長的幸福。

他要的不多。所以,一路磕磕碰碰很辛苦才走到一起的爸爸媽媽,拜託你們一定一定要以己度人,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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