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說不炒掉乾子就告了公司,汪總爲了不讓事情鬧大,也是迫不得已。”廖山臉上已經有急色了:“我也求過汪總了,可他也說很爲難”
“汪總,是他處理的?”
按理說這種事對公司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麼特別大的事,一般都是部門主管直接處理就行了,不至於會鬧到汪澤凱那裏。
廖山也喝了口水說:“這不人當初是汪總送進去的,他們主管要裁人肯定會經過汪總這一層,不然到時也不好交代。你知道麼,就因爲這事,李經理都跟汪總大吵了一架。”
“李思耀?”
“是啊,他肯定是因爲你的關係。小泉,你去跟汪總說一下好不好,乾子畢竟是你小舅,你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被炒掉呀,他現在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
廖山一臉哀求看着她,她爲難地捏着手裏的飲料盒:“可,我說了也沒用,我跟汪總沒那麼熟”
“你不去試一下怎麼知道,現在你是唯一的希望了!”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是汪澤凱發來的短信,內容直接彈了出來:小泉,方便的話現在過來一趟。
廖山看到來信人是個汪字,立馬一把拿過手機,看了臉色大喜:“快去快去,這是個大好機會,好好求求他!他兒子不是很喜歡你嘛,到時你可以好好說一說。”
林泉一拿過手機,表情不悅說,“我已經把汪先生那邊的家教辭了,現在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聽後,他臉當下就黑了下來:“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就這樣不管你小舅了,還是,非要我跪下來求你,你才願意幫?”
“大山叔”見他真的有動作,林泉一急忙說:“就算你跪下來我也沒法答應,他是我小舅我怎麼會不想幫他,可不是這麼幫的。我還沒不知道具體問題出在哪就這樣貿然去求他,我該怎麼說。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把他求回來繼續上班了,那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還要我一次一次這樣去求他嗎,我跟他又不是什麼關係,你要我怎麼辦”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都有些變了,抹了抹眼眶拿起包直接跑出了門口。跑了段路就慢慢停了下來走着,滿臉失神落魄引得走過的人都望過來。
手機叮地響了起來,她才後知後覺拿起來,汪澤凱又發了一條:是鼕鼕,哭着要見你,我實在沒辦法了
她猶豫了下還是回了個:我現在過去。
過去時,鼕鼕已經在樓下的沙發上趴在汪澤凱的腿上睡着了,小眼通紅的臉上淚跡還沒幹。
汪澤凱做了個噓的的手勢,讓她等一下,自己起身輕手輕腳把鼕鼕抱起來。
剛站起來,鼕鼕就動了下,朦朧睜開眼睛撲閃撲閃。
“鼕鼕”汪澤凱笑着輕輕拍了拍他屁股,“小泉姐姐來了”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些,揉了揉眼睛瞥眼看向旁邊的人。
“鼕鼕,不好意思,姐姐來晚了”
確實是小泉姐姐後,他立馬撲騰着小手掙扎要下來,汪澤凱無奈笑着說:“慢點”
把他放到地上,他立馬就撲到林泉一那,林泉一笑着蹲下接着他,差點被他一個用力撲到後面,摟着他一把把他抱起來,撫摸着他後背:“怎麼哭鼻子了,姐姐現在開學了要上課。”
“我,我以爲姐姐騙我,都會不會來了”鼕鼕頭埋在她肩膀上聲音糯糯地說:“姐姐,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當鼕鼕的媽媽?”
林泉一身子一僵,尷尬看向汪澤凱,幸好他沒有什麼表情,把懷裏的人放下說:“那,那個鼕鼕,姐姐,已經問過你爸爸了,他,他不願意”
她還是捨不得傷害這個孩子,只能硬着頭皮說,求救着看向汪澤凱:“汪先生,鼕鼕讓我問你同不同意讓我當她的媽媽,你已經說了不同意了是吧。”
鼕鼕轉過身子,眼睛巴巴看向他爸爸,林泉一也使勁朝他使眼色。汪澤凱頓了很久才點點頭:“是”
頓時她一口氣才舒了出來,輕輕揉着鼕鼕的頭髮。不知怎的,鼕鼕站在那良久,然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一頭栽去汪澤凱那裏抱着他大腿,汪澤凱連忙把他抱起來,“鼕鼕,鼕鼕,不哭,不哭啊”
他越說,鼕鼕就哭得越厲害,眼淚大把大把往下流,還邊哭邊咳嗽,林泉一在旁邊也是一陣愧疚,不知所措抓着手。
“鼕鼕,你聽我說。”汪澤凱幫他擦着眼淚:“爸爸只是說現在不同意,你懂我的意思嗎?”
鼕鼕的哭聲這才淡了些,聲音一抽一抽地說:“真,真的嗎……小,小泉姐姐……還有可能成爲……成爲我的媽媽嗎?”
汪澤凱看了眼林泉一,輕輕拍着他後背說:“對,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鼕鼕乖,先回房間好不好,爸爸還有話跟小泉姐姐說。”
鼕鼕這才停止了哭,抹着鼻涕點點頭,由汪澤凱抱着上了樓。
林泉一在樓下忐忑不安等着,一見他下來立馬起身說:“對不起,我當時就應該跟鼕鼕說清楚,我不知道會鬧成這樣。”
現在她越想越覺得不好,當時只顧着一時心軟了,忘記這小孩比同歲小孩都要聰明和早熟。
“先坐下”汪澤凱坐下靠在沙發上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怪我,他從小就沒有媽媽,我平時又比較忙,也沒空管他才讓他這樣。”
“不是不是”她坐下說:“他也才七歲,還是個孩子。其實鼕鼕是我見過最乖的小孩,不哭也不鬧,只是這次,是我沒處理好,騙了他。我等會就去跟他說清楚,跟他道歉。”
汪澤凱放開撐着的手,“我,怕你就這樣說開,他一時想不開。本來他從小沒有媽媽教,性子比較極端,我怕,對他造成心理傷害。”
林泉一心裏疙瘩一下,以前上過罪犯心理分析的課,知道很多人犯罪都是因爲受到過來自家庭的傷害,尤其是小時候,對他以後性格的成型至關重要,心裏也有些不安了:“那,那該怎麼辦?”
“恐怕,還需要你幫忙”
“我?我該怎麼做?”
“我想讓你,暫時和我在鼕鼕面前扮演一下,先緩住他,等時機成熟了再跟他說明白。”
林泉一先愣了下,然後迅速搖頭否定說:“不行,這法子不行,不可能這樣一直拖下去,這樣他期望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他更加接受不了,不行。”
“你聽我說,你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嘴上不否認就行,他之所以那麼喜歡你,是因爲你和他接觸最多的。到時如果我有結婚對象,自然有辦法讓鼕鼕把注意力從你身上轉開。”
“可,我覺得還是不好”
汪澤凱看着她說:“你,是不是,因爲顧忌他?如果是因爲他,你不用擔心,除了我們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林泉一臉一僵,如實說:“這確實是一部分原因,我當然要顧及。但我認爲這真的不是好辦法,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從他媽死後,我就沒盡過當個爸爸的責任,看得出來,鼕鼕跟你在一起很開心。也是時候,給他找個媽媽了。在沒找到合適的人之前,只能求你幫這個忙了,行嗎?”
他語氣很真誠懇切,眼神哀求看着她,讓她無法迴避,她撫着額頭想了很久,最後才點點頭:“好吧”確實是自己欠他太多,他第一次開口,又是因爲鼕鼕,她怎麼也拒絕不了,只是暗暗想着以後再也不能輕易受人恩惠了。
“非常感謝”汪澤凱臉上這才露出了點笑
“是我當初沒處理好,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可是我還是認爲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早點跟鼕鼕說清楚,希望,您也能早日找到個好妻子,鼕鼕需要個媽媽。”
汪澤凱點點頭,“謝謝你”
“那,我先走了”
“小泉”他站起來叫住她:“你舅舅的”
“我舅舅的事我理解”她連忙說:“汪先生你也是爲了公司,他能進來已經很感謝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汪澤凱表情一閃而過的詫異,然後換上笑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一個下樓的腳步聲慢慢響起,吳昊陰着臉慢慢走下來:“她倒是高傲,還以爲能看到她哭着求你呢。”
汪澤凱笑一點一點地斂了去,“所以纔是顧靈秀的人”
“我不懂,汪總爲什麼還要這樣求她?”
沒有什麼,比嚐到了又沒得到更痛苦。”汪澤凱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林泉一是我當初給他的,走,自然也該是由我來收。”
“你是說,當初是你給他們安排創造機會的?”吳昊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棋早就部署了
“不然,你憑什麼以爲我會幫她那些窮親戚”
聽到那窮字,吳昊心裏像被針紮了下似的:“可她,剛剛沒給她那小舅子求情。”
“這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欠着我人情,不得不聽我的”
“那,要是有天她不聽了呢?”
汪澤凱看向他,嘴角浮現個陰險的笑,慢慢拿起手舉到脖子做了抹脖子的動作。
吳昊身子一僵,臉色有些難看,“這,可是殺人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