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帝皇虛影愣住了。
因爲在他看來,渴望退休的基裏曼絕對不會拒絕自己提出的要求。然而現在的基裏曼對此卻是無動於衷。
因爲黑暗之王並不知道,帝皇早就將基裏曼對他的信任透支得一乾二淨。如果不是對方一直忽悠基裏曼做完這一次就可以退休,帝皇的信用在基裏曼眼裏也不至於跟擦屁股的紙沒什麼不同。。現在的他不過是靠着基於責任和
血緣不得不繼續下去的慣性維繫着。。
“無論你問多少次,我都會給你相同的答案。你不是我的父親,只不過是一個披着我父親皮囊的怪物,人類這個種族也不會毀在你的手中。”
基裏曼的聲音在王座廳內清晰地迴盪,他無視了周圍越來越濃郁的黑暗壓迫感和那些喋喋不休的惡毒低語,手中的靈能之劍爆發出璀璨的光輝。
“我有足夠的時間,基裏曼。’
黑暗之王從黃金王座上站起身,他掙脫了部分管線的糾纏,邁開了那雙只剩皮包骨的枯瘦雙腿,一步步地朝着基裏曼靠近。
基裏曼感受到那些龐大的黑暗如同一顆星球般徑直朝着他積壓過來。
基裏曼的額頭已然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握劍的手臂肌肉賁張到極限,微微顫抖。
“有足夠的時間讓你接受我的提議!”
黑暗之王伸出枯瘦的手臂,一把掐住基裏曼的脖頸,他只是輕輕地吹了一下,帝皇之劍上的火焰便瞬間熄滅,而那些所有在考斯之戰中積累的死亡、痛苦和仇恨,此刻被黑暗的力量扭曲放大聚焦,化爲無數燃燒着黑火的復仇
之魂,瘋狂地撕咬着基裏曼的靈魂,
“這是你註定的命運。”
李斯頓穿過戒備森嚴的走廊,來到了那扇散發着不祥寂靜的王座廳門前。駐守在此的禁軍數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他們如同金色的雕像,肅立在門廊兩側。
“帝皇要召見你。”
禁軍元帥圖拉真面色複雜地看着這位凡人,最終讓出了一條通道。
王座廳內部的某種意志允許了這次進入,關閉的大門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向內緩緩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門後,是比外界感知中更加深沉、更加死寂的空間。
遠處的黃金王座基座大部分籠罩在陰影中,只有少數殘存的指示燈和能量導管,如同垂死星辰的餘燼,散發着忽明忽滅的慘淡光芒。
甚至星炬廳那邊都開始變得恐慌起來,那在整個宇宙中如同耀眼燈塔般的金色靈能星炬此刻竟然沾染上了一層不潔淨的黑色。
李斯頓看到了黃金王座盡頭的帝皇,此刻的他狀態不是很好。半邊的身軀已經逐漸恢復血肉,原本乾涸斷裂的血管,此刻詭異地重新充盈起來,左眼的眼窩中,不再是一片空洞的黑暗,而是燃燒着一小簇冰冷的黑色火苗,與
右眼空洞的死寂形成了恐怖的對比。
這是黑暗之王在甦醒的信號。
帝皇勉強支撐着意識,抬起頭看向李斯頓,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聲音彷彿漏風的風箱般從喉嚨中斷斷續續擠出。
“感覺這局面......好像要徹底完蛋了。”
“這就像是你穿越了,迎面走來了一個類似於蒙古大漢的傢伙。心想完蛋了怎麼落在蒙古人手裏頭了結果對方來了一句他叫察合臺可汗。”
李斯頓攤開雙手,無奈說道,“這才叫徹底完蛋了。”
帝皇乾笑兩聲,也就只有他這個永生者才能聽出李斯頓的笑話。
“你的心可真寬,黑暗之王正在忽悠你的子嗣,基裏曼與荷魯斯是最有可能被腐化的。”
李斯頓開口說道,“基裏曼身上有着考斯之戰的因果,那無數在戰爭中死去的星際戰士,凡人星界軍以及普通人的靈魂仇恨憎惡着混沌,一旦這股力量籠罩在基裏曼身上,他可是分分鐘會變成混沌攝政王。對,就是另外一條
基裏曼叛亂時間線的存在。
之前永恆之井發生的一切已經讓基裏曼與混沌基裏曼之間產生了因果關係,從某種程度來說黑暗之王的劊子手大概率會在兩人之間誕生。
無論是,都是糟糕的結局。
“我還能怎麼辦?你還能讓我怎麼辦?”
帝皇也是一副無奈的神色,光是壓制黑暗之王的誕生就已經讓他無法脫身。
“這是他們必須要承擔的因果命運,弒父的人選註定會在他們之間產生。而我能做的只是接受這個結局。明明好不容易才扭轉的局面啊......”
話音剛落,外面的走廊上卻傳來了激烈的金屬碰撞聲,慘叫聲哀嚎不斷。帝皇與李斯頓相視一眼,從彼此之間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來黑暗之王已經分出了勝負。
此刻的走廊之外,禁軍、寂靜修女與灰騎士組成的陣營擋在面前,而在他們的面前則是如同麥子般被收割倒下的屍體,以及一整條充滿屍體的血腥走廊。
原本被帝皇封印在圖書館內的魔劍德拉科尼恩再次被黑暗之王取出,並且落在了荷魯斯的手中。
此刻的荷魯斯手握着燃燒黑色火焰的魔劍,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冰冷的氣息所籠罩。不同於混沌的褻瀆和扭曲,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股氣息之中蘊含着只剩下毀滅的力量。
“荷裏曼!”
圖拉真追隨着一支禁軍隊伍衝到面後,攔住兩使被白暗之王控制的原體。
“萬年後他屈服於混沌諸神,背叛了他的父親!萬年之前他還是選擇屈服白暗之王,背叛他的父親!”
“滾……………開!”
荷裏曼臉下的面孔正在是斷地變化着,最終變成一張與魯斯有異的面孔。
圖拉真在看到這張面孔之前,都是由自主瞪小眼睛。
“魯斯?”
“圖拉真!”
荷裏曼的口中發出魯斯威嚴的聲音,厲聲呵斥對方,“禁軍爲什麼要選擇背叛你!”
“因爲!”
圖拉真握緊了斧頭,有沒前進,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是是魯斯!他只是過是披着魯斯皮囊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