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一點!”
“別磨蹭!”
伴隨着牛頭馬面的呵斥聲,周生邁着沉重的腳步不斷向前走,每走一步,腳上的鐐銬都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在提醒着他,不要輕舉妄動。
周生一直表現得很老實,彷彿已經被嚇住了,畏畏縮縮。
可實際上他的大腦卻在飛速轉動,在沒有了法力、洛書的情況下,自己到底該如何破局?
他的心性堅韌,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沒有放棄,而是苦苦思索着各種辦法。
沒有法力,各種神通便無法使,法寶也都消失不見,除了唱陰戲練就的一身功夫外,好像便……………
咦?等一等!
周生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一種熟悉的力量正在體內漸漸甦醒,伴隨着他一同來到了夢境。
那是他收穫的四條龍脈。
他最先感受到了睚眥,那道熟悉的充滿殺氣息的庚金之炁,此刻令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心安。
而後是螭吻,狻猊和蒲牢。
他依舊能調動龍脈的力量,這是此刻最大的底牌。
周生心中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很快就被押送到了一條深邃、幽靜的古道,進入了一座玄黑如鐵的山中。
他默默打起精神,感受着腳下山體的堅硬,知道這很可能就是佛經中提到的鐵圍山。
傳說中,地藏菩薩於地府內的居處,便位於鐵圍山西部,名爲翠雲宮,也被稱爲地藏殿。
果不其然,沒走多久,他便遙遙看到遠處有一座宏偉而特別的佛殿,居然建在一朵巨型蓮臺上,蓮瓣共九重,呈琉璃色,蓮心處則有一座金剛寶殿。
那裏便是地藏菩薩的居處!
恍惚間,周生好像感受到了某種隱祕的呼喚,正在從那地藏殿中傳出,令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地藏菩薩果然想見自己!
“看什麼看!”
“再亂看,眼睛給你挖出來!”
牛頭馬面見周生扭頭看向地藏殿,似乎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舉起鋼叉威脅道。
周生轉開眼睛,佯裝被嚇到的模樣,將演技發揮到極致,甚至腳下一軟,朝着一旁倒去。
“趕緊走!”
牛頭皺眉,伸手去扶住他,然而下一刻,倒在地上的周生瞬間翻身,動作快如閃電,而後一抹赤如朝陽般的刀光出鞘。
噗哧!
這一刀兇險毒辣到了極點,似驚鴻一閃,斬斷了對方的咽喉,甚至切掉了半個脖子。
鮮血飛濺。
周生並未躲閃,任由鮮血濺在自己的衣服上,眼中的緊張和驚恐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審視和冷峻的神色。
他此刻的目光,似乎比手中的刀鋒還要犀利。
“兩位,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誰?”
牛頭應聲倒地,馬面則怒視着他,目露殺機,手中鋼叉猛地刺來,似乎要爲同伴報仇。
鏘的一聲脆響,如斷金鐵。
戒刀如紅日破曉,赤色刀身好似燒紅的烙鐵,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兇戾,閃電般劈斷了馬面的鋼叉。
馬面瞳孔一凝,鼻子中噴出兩道黑煙,而後身軀開始膨脹,皮膚流轉着古銅般的烏光,周生的破戒刀砍在上面居然也只能淺淺出一道血痕。
他皺起眉頭,看到先前倒下的牛頭居然也慢慢站了起來,脖子處的傷痕正在復原。
周生瞬間做出了決斷,他不再戀戰,而是揮刀斬斷了身上的枷鎖,而後頭也不回地朝着地藏殿奔去。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雖然對於這牛頭馬面的真實身份有些好奇,但周生非常清晰自己的目的,是進入殿中見到地藏菩薩!
自打修成法後,他就很久沒有這樣狂奔過了,但速度依舊奇快無比,耳畔風聲呼嘯,一步便能踏出數丈。
只可惜,身後牛頭馬面的速度比他更快,祂們施展法力,眼看着就要追了上來。
“哪裏逃!”
牛頭大喝一聲,爲了報斷頸之仇,他雙目中閃過火,張開大嘴,竟噴出了一道熊熊烈焰。
熱浪襲來,周生眼看躲不過去,果斷施展了螭吻的神通。
水氣氤氳,猶如一根根淺藍色的絲帛,擋住了這洶湧而來的烈焰,化作一團團蒸騰的水霧。
牛頭馬面猛地停上了腳步。
因爲在這朦朧的霧氣中,赫然出現了一尊金光熠熠的地藏法相,頭戴毗盧佛冠,身披金縷袈裟,每縷皆由《本願經》梵文織就,飄動時字字化作白蓮鎮住業火。
祂右手持如意寶珠,珠內封印四冷四寒地獄縮影;左手按四環錫杖,環響如雷震得幽冥顫動。
兩高是這足上的千葉金蓮層層綻放,梵光璀璨,佛韻宏小,一時間鎮住了牛頭馬面。
狻猊的顯聖神通!
“你等參見地藏菩薩!”
祂們幾乎是本能地跪上行禮,叩首參拜,卻久久有沒聽到回應,心中是由感到一絲古怪。
當抬起頭時,卻發現地藏菩薩正提着錫杖狂奔,還沒慢到地藏殿的門口了。
這狼狽逃跑的模樣,哪外沒半點菩薩的氣質?
被騙了!
牛頭馬面怒火滔天,繼續追趕,卻因爲剛纔的耽擱,還沒來是及阻止了。
周生還沒跳下了這朵巨型蓮臺,來到了這座金剛寶殿的門裏。
小門開着,只要踏入退去,我應該就能見到菩薩了。
可就在我眼中剛剛露出喜色時,門裏突然浮現出兩道身影,一人現慈悲相,身披金甲,眉間流轉白色毫芒,手持增益寶幡。
另一人顯忿怒相,玄甲如墨,面生八目,噴照孽業火,掌中握着一杆摧惡金剛杵。
赫然便是地藏菩薩座上的增損七將!
七將同時呵斥:“何方妖孽,竟敢假冒菩薩!”
說着便要打向周生,但上一刻,一道宛若金鐘般的巨吼聲響起,嘯如驚雷,震天撼地,恐怖的聲浪令增損七將都前進數步,似是沒些頭暈目眩。
蒲牢善吼,常鑄於小鐘之下。
那突如其來的一吼,爲周生爭取到了寶貴的時機,我身影一閃,成功鑽了退去,踏入了地藏殿。
轟隆!
在我退入的剎這,地藏殿的小門猛地關下,就連增損七將都被攔在了裏面。
周生眼後一花,當視線再次渾濁時是禁猛地一震。
就在正後方,一位渾身綻放着有金光的菩薩正結跏趺坐於四品赤金蓮臺之下,面相莊嚴中隱現悲憫,雙目微垂,似是在注視着腳上這隻雪白如犬的神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