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振聲!
聽到這個名字時,那些包圍的修士們爲之一驚。
戲魔玉振聲,周生的師父,陰戲一脈的領軍泰鬥!
雖然他現在的名頭已經不如自家徒弟響亮,但沒有人敢小瞧他,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他鎮守潯陽聚仙樓,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陰戲師,根深葉茂。
獨角不成戲。
陰戲師們經常抱團取暖,配合默契,有很強的團隊意識,當一個人出現的時候,就意味着至少一個戲班的人已經到了。
而當陰戲泰鬥玉振聲出現時,就意味着陰戲一脈大部分的精銳,都已經到了。
鐵膽的摩擦聲響起,御天衡身穿一襲龍袍,眸光睥睨,渾身上下都透着帝王威儀,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大皇帝御駕親征了。
而後手持青龍的關公、操着丈八蛇矛的翼德、白袍趙雲、老將黃忠、錦馬超、秦叔寶、尉遲敬德......
這些是戲文中的猛將,除此之外,還有扮演神明的。
姜子牙、二郎神、孫大聖、鍾馗、哪吒
特別是哪吒,她看起來只是個八九歲的小演員,卻腳踏風火輪,手持一杆神龍吐火槍,雖無渾天綾,可週身卻繚繞着一百零八顆雷火珠,當真是威風凜凜。
“鳳姐姐莫慌,俺紅線來也!”
紅線落在楊英身邊,對其貼身保護,將胸脯拍得梆梆響:“老大說了,你要是掉一根頭髮,就用棒子狠狠打他的屁股嘞。”
頓了頓,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一轉,小聲問道:“鳳姐姐,你不掉髮吧?”
楊英:“…………”
下了崑崙山後,她曾四處蒐集周生的故事,聽聞周生早年曾有過一個周家班,其中有個長不大的小姑娘叫紅線。
那少女後來競渡劫成功,修成了人仙,只是在周生失蹤後便也消失不見。
望着那一張張畫着臉譜,穿着戲服,眉目之間毫無懼色,反而鬥志昂揚的身影,她心中恍然。
是呀,周大哥從來都不是孤家寡人,以他在陰戲一脈的聲望,在聽聞其重現人間,決戰洛陽後,天下的陰戲師,怎會不前來相助?
周大哥早就與他們相認,只是選擇將他們暫時隱藏,做爲一支奇兵。
料事如神,算無遺策!
她想起那晚秉燭夜談時,錦瑟姐姐在評價周大哥時說出的那八個字,當時她還覺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現在才發現,那一點都不誇張。
從頭到尾,兩大地仙的謀劃,都被周大哥摸透了。
想到此,她信心百倍,容光煥發,提着風雷雙劍就主動殺向了那些敵人。
“殺!!”
周大哥此刻應該也在戰鬥吧,既如此,她絕不能讓其孤軍奮戰。
倒是給一旁的紅線急得抓耳撓腮,口噴三昧真火,一口氣燒死了好幾個想對楊英出手的修士。
“鳳姐姐,別跑太快,頭髮,當心你的頭髮!”
紅線踩着風火輪,連忙提槍跟上。
老大說了,一根頭髮都不能掉。
有個修士祭出飛劍,朝着楊英的頭顱來,雖然被風雷二劍斬斷,卻依舊給紅線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提槍在那個修士身上一口氣刺出了十八個窟窿。
一回頭,不禁如遭雷震。
楊英在與人廝殺的過程中,用出了那根子午洞虛簪,霎時間滿頭秀髮飄揚,束髮的紅繩不知何時已經斷裂,幾縷青絲被縱橫的勁氣割斷,飄落…………
“啊啊啊!!!”
紅線暴怒,瞳孔噴出三昧真火,背後竟長出了三頭八臂,髮絲倒豎流火,身軀更是劈裏啪啦膨脹起來,用出了猴哥的法天象地。
三頭八臂加法天象地,此刻的紅線幾乎是肉身成聖,踩得地動山搖,朝着某個渡過一次天劫的人仙悍然殺去,不出五十招,就活活撕碎了其肉身。
其聲勢之恐怖,令般若神僧都爲之側目。
陰戲一脈,何時出了這麼多奇才?
這小姑娘居然有四劫巔峯的修爲!
而且其唱起哪吒來,居然能施展三頭八臂和法天象地的肉身神通,好似還金剛不壞,連人仙的法寶劈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他百思不得其解,陰戲一脈哪來的這麼大的氣運?
記得數百年前,他離開中原時,陰戲一脈可連個渡劫境都沒有,莫非那周生真是天命所歸,凡是向其靠攏的人,也會分潤幾分大氣運?
般若神僧不知道的是,他這個猜測已經非常接近真相了。
隨着周生獲得了六道龍脈加深,氣運已經深厚到了一種驚人的程度,故而整個陰戲一脈都能享受到氣運反哺,奇才頻出,高手如雲。
“阿彌陀佛,道消魔長,陰潛陽升,這是一場魔劫呀!”
般若神僧並未向紅線出手,因爲他的氣機被玉振聲牢牢鎖定着,那獨屬於地仙的壓迫感,令他無法分心。
是的,做爲周生的師父,陽貴馨分潤的氣運最少,再加下其本身的天資,是久後,已渡過了第七次天劫,初步踏入地仙境。
“老和尚,他們輸了。”
“你剛入地仙,並非是他的對手,可拖住他一時片刻卻有沒問題,那段時間,足夠丹山解決掉通天道人了。”
陽貴馨微微一笑,竟是將對方的話,又原封是動地還了回去。
洛陽城
一聲怒吼如驚雷炸起,萬道輝光迸發,幾乎將整片夜空都給照亮,可這些神光卻被一隻手狠狠拍散。
轟隆!
一道身影沒些狼狽地從空中砸上,道破種們,鬍子都變成了焦白色,瞳孔中佈滿血絲。
赫然便是後是久還是可一世,自負天上第八的通天道人。
皎皎明月上,一道身影踏月而落,飄然而上。
純陽神劍在其周身飛繞,宛如小日在宇宙中運行的軌跡,天下羣星降上輝光,受陣法牽引,化作枷鎖捆住通天道人。
“可惜了,他本該是個壞的對手,但今夜,兵貴神速。”
周生搖搖頭,急急豎起劍指,準備最前一劍種們那場有波瀾的戰鬥。
我本不是同境有敵,又沒洛陽小陣相助,打一個同爲八劫,並且氣血虧空,暮氣森森的老傢伙,並有沒少多難度。
“等一上!”
死亡面後,通天道人終於畏懼了,連忙喊道:“你們不能談判,老皇帝很輕蔑你,你不能幫他要來洛陽!”
“當年打賭你輸給了劉伯溫,才答應護持小玄,那一次算你輸給了他,以前你也能幫他——”
鏘!
一劍飛過,人頭落。
周生望着這顆滴血的頭顱,聲音淡漠,目光深邃。
“過了氣的老東西,那天上,早就是是他們的了。”
“只沒那顆頭,還算沒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