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鬱的聲音很低,低的幾乎一晃神就聽不見了:“皇上八歲繼位,當時內憂外患,鰲拜狼子野心,皇上智慧超羣,帶領一幫少年生擒了鰲拜,隨後又撤除吳三桂等三藩勢力,統一臺灣。”
“伯父和皇上自小要好,可以說曹家有今日的榮耀皆來源於此,可是,皇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聖明的君主了,朝中小人當道,國庫空虛,皇上卻依然沉迷過去。”
唱晚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曹子鬱,呃,不是說故事的嗎,怎麼講着講着就偏題了啊。
“其實很多人都記得,當年和皇上要好的,一共是兩個人,一個是我伯父,另一個是當時頗負盛名的文人,納蘭容若。”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子鬱淡然一笑:“很好的詞不是嗎?”
唱晚卻覺得奇怪,納蘭性德確實在京師很有名,可是,他畢竟已經死了很多年不是嗎,而且,也沒見皇上多照顧納蘭家啊,難道是傳說中的人走茶涼?
“三個人之中,伯父好武,納蘭多才,而皇上則是足智多謀,三個人自小便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若不是後來出現了那個人,或許,三個人會一直這麼的好下去。”
“那個人?”唱晚咬了咬脣,這個曹子鬱說話真不痛快。
“納蘭有個叫青蓮的表妹,原本青蓮一家居住在南方,誰知道在青蓮十四歲的時候,她哥哥在南方犯了事,於是一家人收拾着包裹回了北京投奔本家去了。”
唱晚隱隱的有了感覺:“三個人後來都喜歡上了那個青蓮?”她忍不住的想翻白眼,好無聊好狗血的故事啊!
子鬱一笑:“納蘭家的人,自是很聰明的,模樣也都生的俊俏,那青蓮雖然只有十四歲,卻也是自有一種不輸於京師女子的風韻。”
“納蘭第一眼變愛上了這個表妹,他也很清楚這樣的女子必然不能出現在皇上面前,於是他央求母親先跟青蓮的父母將她定了下來,只等他獲取功名之後便成親。”
“可是,青蓮的才華是怎麼遮掩也遮掩不住的,一開始皇上只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能夠那麼輕易的獲取了這第一才子的心,於是他故意讓納蘭大人安排那青蓮在一次的宴會上獻舞。”
“那是皇上第一次見到青蓮,那樣風姿高潔的女子一下子就讓他折了心,可是當時礙着納蘭性德的面子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可是,這眼神,卻又怎麼騙得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呢。”
“那,那個青蓮到底喜歡誰啊?”唱晚好奇的問道,她其實也很好奇,能夠同時吸引兩個如此優秀的男人動心的女人究竟長什麼樣啊。
子鬱深深的看了一眼她:“許是,納蘭多一些吧,不然,也不會和他私奔。”
“噗,私奔?”唱晚驚歎的搖搖頭,我勒個去原來才子佳人真的是私奔的比較多啊。
“對,後來雖然兩個人都不在提這件事,可是待青蓮長到16歲,納蘭打算依照約定成親的時候,皇上卻在這個時間提出讓納蘭去管當屆的科舉,而那個時間恰恰巧和他的婚期是重疊的。”
唱晚點點頭,看來很明顯了,皇上不淡定了。
“納蘭卻一口否決了,他毫不避諱的告訴皇上,因爲青蓮懷孕了,所以他必須按時贏取她過門。”子鬱笑的很淡,似乎看見一代明君的跳腳:“伯父說,那次,他第一次看見皇上暴怒的樣子,可是,這暴怒卻還是遮遮掩掩的。”
唱晚託着下巴開始走神,康熙的辛密啊,可是,好像沒有聽過這樣的故事呢。
“納蘭成親不久就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然後他便提出申請希望可以帶着妻子和孩子回到南方,皇上雖然一口答應,可是暗地裏卻派了身邊的高手,伺機將青蓮奪回皇城。”
唱晚瞪大眼:“太無恥了吧?”原來康師傅竟然也做過這種事情啊,人可以無恥,但是真的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啊。
“爲此,皇上分開他們,可是,後來,卻發生了意外,車隊在經過一個山林的時候遭遇了土匪,青蓮還有孩子都死了,就連皇上的那些高手,也是傷的不輕。”
唱晚瞪大眼睛:“天啊,什麼人這麼厲害?”而且還這麼殘忍,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她嘟着嘴,總覺得不對勁。
“不知道,後來納蘭聽到消息後就吐了一口血,然後沒多久也病死了。”
看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算是一個完結,自己估計長的十分類似那個青蓮,所以康熙纔會那麼失常吧?可是,她沒有戀父情節,更不想將自己大好的一生浪費在這個牢籠裏。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康熙對自己勢在必得,那麼自己如何才能逃脫這該死的命運。
“你覺得這世上除了皇上還有哪個男人不怕死的會要你呢?”子鬱認真的看着唱晚,現在的唱晚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可憐兮兮的女孩子了,他有些欣慰也有些落寞,屬於那些無瑕的年紀已經一去不復返。
“不自由,毋寧死!”唱晚一雙秀氣的眉毛緊緊地皺起來。
子鬱垂下眼瞼:“事情或許還沒到那麼一步,唱晚,你知道,我伯父後來發現了一件什麼事情嗎?”他眼裏飛快的劃過一絲的鄙夷:“青蓮的孩子,是皇上的。”
“什麼?”唱晚難以置信的瞪大眼:“那個青蓮不是愛的人是納蘭嗎?怎麼會?”
“一次醉酒,皇上,寵幸了她!”子鬱冷笑,說寵幸也只是一種掩飾,青蓮受此大辱原本就要輕生,後來被曹寅勸了下來,納蘭後來也知道了這件事,可是他愛着青蓮,所以他認下了那個孩子。
天啊,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皇上竟然做過這種事情,禽獸,禽獸啊!
“還有,那次絞殺,我伯父也在其中,他告訴我,那個小女孩,沒有死!”他抬起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唱晚:“皇上的孩子,沒有死!”
唱晚愣了一下,沒死,沒死跟她有什麼關係?可是腦袋裏卻飛快的運轉起來,一般按照小說套路會怎樣,逃生了的小公主會被人救起,然後長大,然後憑藉着一張十成的臉再次與失散多年的親人相認?!
她張了張嘴:“你,你的意思是,讓哥哥出面作證,我不是年家的孩子,我其實,其實是青蓮的女兒?”這,這太誇張了吧?
“不然,你覺得憑什麼你會有那麼相像的容顏呢?還有,年將軍遠在青海,要證明你是皇上的女兒還有更簡單的方法。”
“滴血認親?”唱晚忽然覺得這事情來的太突然了,怎麼一下子就由妃子變成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