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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山上好風光 它也與我一樣喜歡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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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山上好風光 它也與我一樣喜歡雁雁

夜裏的小蒼山露水重, 將謝嬰的外袍沾溼一片。

一側浸了血,他索性疊成兩半,鋪在嫩草上, 以免身下的一點泥壤將沈雁回弄髒。

“可以嗎?”

謝嬰眸色深重, 在各處烙下痕跡。他尤愛的櫻紅於舌尖下糜豔一片,在傾灑的月光下泛着淋灕水色。

夜色濃稠,四下寂靜唯有絲絲蟲鳴,潺潺溪水,二人的周遭空氣尤爲熱烈。

貼得那樣近,濃郁的壺柑香似是被架在火上燻烤, 散發的甜香味達到了頂峯, 引誘着人的理智。

“我, 我不是很會。”

沈雁回瞥過臉去, 指尖觸及之處能明顯察覺到親暱的回應,興奮地蹭過她的手心。

“謝嬰,它......”

她本能地縮了縮, 卻被謝嬰緊緊地攥住了,動彈不得。

“也與我一樣,很喜歡雁雁。”

謝嬰輕笑着悶哼,注視着沈雁回, 另一隻手撥弄好她額前的髮絲, 似是在欣賞月色下的盈盈美玉, “雁雁不喜歡它嗎?不回應它,它會傷心的。”

不知謝嬰爲何還能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看似表面古板的他,心中其實不知藏着什麼壞東西。

沈雁回被他激得重新回了原位,稍作用力地刮過。

如今渾身發顫的, 另有其人。

鎖鏈在手腕與脖頸處互相拉扯,悅耳動聽。

“嗯......雁雁。”

謝嬰咬住她的脖頸,熱氣噴灑在她的耳畔,蠱惑又潮溼,“這麼討厭它嗎?”

“謝懷風,你不要臉。”

沈雁回從脣縫中咬牙擠出幾個字。

指尖端有明顯的溼意,總覺得又握不住了些。

明明方纔在山頂的風很大,吹得她周身一片寒涼。可眼下好熱。

不知烈酒是不是逐漸上了頭,她要熱死了。

“沒關係,慢些。”

謝嬰感受着她似有若無地擺弄,喉頭不斷滾動,面頰浸染了無限緋色,“雁雁能這樣,我很開心。”

嘴角漾起藏不住的笑意,帶動着他脣畔處勾人的那顆小痣。

他蹭着她的脖頸,像淋溼的小狗,偶發發出幾聲短促的呢喃。

鎖鏈順着他的脖頸磨過櫻紅,明明是冰涼的,卻引出陣陣戰慄。

晃動的鎖鏈在光潔的地方點燃着一處又一處的火焰。

“嘶......”

來回拉扯的鎖鏈將手腕又蹭出紅痕,沈雁回忍不住喫痛低喃。

謝嬰皺了皺眉。

他抬頭扯過她的手腕,用力地拉住鎖住她左手的手環銬鏈兩端。

“咔”得一聲,那手環應聲而斷。

就這樣斷了?什麼超級氣力。

沈雁回不可置信地瞥了一眼被謝嬰扔在一旁嫩草中的鎖鏈,她原想留着回去研究研究。

“專心些。”

察覺到動作停滯的謝嬰使勁蹭了蹭,用脣堵着沈雁回,企圖讓她收回那些紛飛的思緒。

他輕柔地輕吻着手腕上的血珠,緩慢又疼惜,怕引出她的一點兒疼痛。

沈雁回感受着自己的心髒“砰砰”跳動。

不緊不慢,過去了許久。

“雁雁,喜歡我嗎?”

指尖有明顯的跳動,尖端溢出絲絲水光,她幾乎握不住。

沈雁回咬着脣瓣,低聲回應,“喜歡謝嬰。”

“乖雁雁。”

喜歡雁雁。

好喜歡雁雁。

四周靜寂無聲,身旁的小溪流淌作響。似是有石塊滾進溪流之中,溢出一陣水花,濺到二人的衣襬上。

得到回應的謝嬰咬住了她的脖頸,自制力一點一點碎裂,直至周遭瀰漫出濃郁的石楠花香。

她覺得她的脖頸都要被謝嬰給咬破了。

泉水淋過沈雁回的手腕,帶來的絲絲涼意與陣痛。

謝嬰抱着沈雁回,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捧來泉水小心地替她清洗手腕與手心。

胭脂則在一旁乖巧地啃着嫩草,當做什麼都沒見到。

“芍藥姐的筵席怎麼辦,我們還不回去,真的可以嗎?萬一芍藥姐知曉我被綁架了,她會擔心我的。”

縱使一晚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沈雁回還在惦念着她的大席。

這可是她第一次掌勺的大席啊!

“這個時辰。”

謝嬰抬眼望瞭望夜空的月亮,對着她的手腕輕輕吹氣,“應是已經洞房了......雁雁放心,我並未讓明成與他們說,不要讓我們的事情攪亂了他們的大好日子。”

二人的衣衫只是隨意耷拉在身上,並未仔細穿戴好。防止夜裏的寒露打溼沈雁回,謝嬰將她摟得很緊,能察覺到彼此的心跳聲。

“你以前,做過些什麼嗎?”

沈雁回猶豫再三,最終開始開口問出了這個困擾着她的問題。

謝嬰是文官,百姓都道他良善,如何會殺那麼多人。

“雁雁,一朝天子一朝臣......聖上有六個兄弟,從前雖貴爲太子殿下,但其他的殿下,並不是溫順的。”

謝嬰用腦袋蹭着她的脖頸,並未對她隱瞞,而是全盤托出,“如今聖上一人的朝廷,都還有不同派別的紛爭,又何況一年前,有七位殿下。”

皇位交替,免不了廝殺與紛爭。

“方纔的那三人。”

“許是如今朝廷中那些人的手下,又許是從前殿下們遺留的黨羽。怪我,我未能察覺到。雁雁,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他們有多少人......”

謝嬰的聲音愈發的輕,他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從前他的手沾染了多少。

“雁雁,你會討厭我嗎?雁雁很善良,最見不得殺人了。”

他知曉她一定會問的。

可他卻一點兒不想騙她。

撕開風光霽月的謝嬰的麪皮,就會發現他並不像表面般溫潤如玉。那麼多人說他的狼顧之相,難道皆爲空穴來風嗎。

“爲什麼跟着聖上。”

沈雁回感受着抱着她的人將她越摟越緊,卻止不住絲絲戰慄。

他在害怕嗎?

怕她因爲這件事討厭他。

“只有當今的聖上,贊同我的那些變法改革。”

他走仕途,本就是爲了這些。

在官場與人鬥了兩年,終於做到了。

“那謝懷風好厲害啊。”

沈雁回將他的一截髮絲捲起,繞着指尖擺弄,欣然一笑,“竟能做出這樣的改革......八子奪嫡,聽起來全是腥風血雨,日後與我講講罷,感覺很刺激。”

謝嬰愣了。

他抬頭凝視她,聲音沙啞,帶着不可置信,“雁雁不害怕我嗎?不討厭我嗎?”

她才親眼見他殺人。

若沒有這件事,他絕不會讓她見到他這副樣子。

在她面前,他會自卑。

她是完美的,可他卻扮演着一副好官的樣子,隱藏過去的事情,極盡虛僞。

“我討厭你做什麼?”

沈雁回低頭回望他,“我們不是要成親了嗎?這時候我還能討厭你?再說,我討厭你我也不會......我手快酸死了,比方纔開鎖還酸。”

他好強啊。

她極度地慕強。

“和我在一起,雁雁開心嗎?”

“自然是開心的,開心死了好不好。不要再擰眉頭了。謝懷風,你知不知曉你這張臉真的漂亮,板着做什麼,給我笑!”

沈雁回用手去揉他的眉心,又順道用指尖在他的嘴脣兩邊勾出一個笑臉。

傷春悲秋做什麼,過好眼下不就得了。

如今大家都是小老百姓,八品的縣令,也不用去管朝堂的紛爭了。

“謝謝雁雁喜歡我,謝謝沈雁回喜歡謝嬰。”

謝嬰摟緊了她,脣邊漾起無線笑意,眼角卻滲出淚。

二十一年,她就像一道光,灼熱他的心。

他不喜歡仕途,偏偏走了仕途。

他渴望親情,偏偏父親早亡,母親被家拖累憔悴,即便在他登科後奔走,他也不怪母親。

可從未有人問過他謝嬰心裏是如何想的,除了她。

她問他需不需要仵作時的樣子好看,與他一塊破案時的樣子好看,爲他喫醋時的樣子也好看。

聰明,張牙舞爪的,爪子亮出來,卻又傷不到人。

她真好。

她可真好。

他謝嬰會用生命守護她。

“你等一下!”

沈雁回摟着謝嬰的脖頸,喫驚地瞪着眼。

不是在訴說往事嗎?不是在互訴衷腸嗎?不是在感天動地嗎?

抱着她的地方,怎麼又升起灼灼熱意。

這與那些聊星星月亮,再聊到莎士比亞,再聊到人生哲學,最後一聊......

有什麼區別!

“謝,懷,風!”

謝嬰去吮/咬着她的耳尖,潮溼而悶熱。

“我無法控制住自己對雁雁的喜歡,即便是沒有顫聲嬌。”

“我的手已經脫力了。”

沈雁回被按倒在小溪旁的藍色小野花中,無力吶喊,“你知曉嗎?這真的比掄鍋鏟還累,我要反抗,我要抗議!年輕人能不能不要這樣氣血旺盛啊......”

藍色的小野花簌簌落下,沾染在二人的鬢髮間。

“不會讓雁雁累的,我知曉雁雁也想。”

謝嬰堵住她喋喋不休的脣,“下次不要再用針扎自己了,我幫雁雁解顫聲嬌,好不好?”

方纔她就一直在蹭他,似有若無。

脣色瀲灩似紅瑪瑙,梨心亦氤溼了謝嬰的脣。

“你什麼時候戴的玉扳指......”

嗓音嘶啞到沈雁回已經沒有力氣去喊,謝嬰似是玩味似的一遍又一遍。

舌尖、指尖。

“話本子教我的,雁雁似乎非常受用,戴在食指上,正好。我知曉是這裏,雁雁,你好熱情。”

冰冷的玉扳指碾過,引起尾椎陣陣酥麻。

身邊的藍色小野花不停地落下,幾乎浸滿了她的鬢髮。野花碾出汁液,沾透了謝嬰的衣袍。

“乖雁雁,退再夾錦些。”

濃郁的花香溢滿了二人的周圍,即便她嗅覺再靈敏,她已經分辨不出四處到底還有哪位香味。

她只知曉這件身上粉色桃花襖裙,不能要了。

謝嬰那件青山亦是。

月色更加濃稠。

在不知過了多久,亦不知到底有了幾遍,沈雁回在昏睡前迷迷糊糊地喊出。

“謝懷風,我遲早燒了你那些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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