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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4 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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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看到的奢華不過是冰山一角,他到了東城之後,才發現這裏的豪奢更是讓人難以想象。此處客館就是專門迎接八方來客,地方官來此也是在這裏安歇,客館只是窗戶,壁帶以及懸楣等都是用沉木和檀木製成就讓人大喫一驚,可豪華不止如此,上面還用黃金、玉石或者珍珠、翡翠加以裝飾!

  這裏的隨隨便便的一扇門,一張椅子拿出去,都可以在馬邑買個豪宅,他身上帶的幾十兩黃金相對這裏而言,實在是微不足道。可聽官員來說,這裏接待不過是小規模,若是去接待國外使臣的四方館,那才叫是隆重。

  說的顧仁心裏癢癢的,要不他也搞一搞,起個義,篡個位,弄個皇帝噹噹?

  他見到玄宗入了東都後,雖然沒有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卻也有了希望,早早的回到財神客棧守候,沒成想這一等又是三四天過去,連楚貴公主也沒見到。

  “你妹,太不誠信了!”

  清晨。

  顧仁乾脆在臥室細細研究北冥神功的第二卷,這個時候,幾個兵士突然闖了進來。顧仁當時嚇了一跳,以爲刺殺李欽壽一事敗露,剛準備施展北冥神功,殺他們片甲不留,不料看到楚貴進來了。

  “聖上正式有旨,宣顧仁東城候駕。”

  顧仁現在對這個候駕都有些小害怕,他感覺自己好像皇上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旁邊的一個丫環,想等聖上寵幸那比中彩還要困難。不過這事不是他說了算,他要是不想抗旨,只能聽從那人的吩咐。

  他沒有見駕之前,先是沐浴更衣,當然沐浴不是他自己洗,而是有丫環伺候,豔光無限,他卻只能看不能摸。兩個丫環不知道是忠於職守還是太久沒有見過男人,幾乎把顧仁洗下一層皮來。

  沐浴完的顧仁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從裏到外,見到丫鬟們有些渴望的眼神,顧仁只能心裏說抱歉。綢緞般光滑的麻衣穿在身上,簡直是人生最愜意的事情。只是如此的裝扮讓顧仁心中忐忑,有種做鴨的惶恐。

  然後他就跟隨宣紙的公公到了東城的一處客館,宣紙公公去內城回旨,他卻只能在這裏繼續等候。

  好在他還可以練功消遣,只是兩個時辰下來,已過晌午,身體氣息通暢,肚子卻開始咕嚕咕嚕作響。

  客館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空空蕩蕩,顧仁想要出去找一個人問問喫飯在哪裏的時候,房門一響,一個形體微胖,臉圓耳大的男人已經走了進來。顧仁認得他是鴻臚寺的陳尚斌,楚貴帶他來的時候,已經給他介紹過。陳尚斌身後跟着兩個下人,提着籃子。

  大唐九寺五監,管理曰常事務,鴻臚寺就以接待外使賓客爲主,陳尚斌不知道接待人太多的緣故還是怎的,見人總是笑眯眯的如同見到情人一般。

  “陳大人。”顧仁終於可以站起活動下筋骨。

  “顧公子,餓了嗎?”陳尚斌倒是親切。

  “有點。”顧仁實話實說。

  “先用膳吧。”陳尚斌微笑道。

  兩個手下飛快的上前,在一案幾上鋪列籃子裏面的飯菜。顧仁扭頭望過去,見到四菜一湯,色彩搭配極佳,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顧仁坐下,陳尚斌竟然也坐到對面,含笑道:“顧公子,因你在等待聖上召見,這酒就免了吧。”

  “多謝陳大人厚愛。”顧仁也是餓了,告聲歉,提起筷子就喫。珍饈美味,味道可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喫什麼。

  “這鹿脣味道還可嗎?”陳尚斌見到顧仁大快朵頤,一旁問道。

  顧仁差點把筷子扔出去,他面前的這盤菜分量不多,一塊塊切的方方正正,排列有如聖駕入東都的騎兵方陣,顧仁隨便夾了一筷子到嘴裏,只覺得滋味美妙,前所未有,就忍不住多喫了兩口,哪裏想到竟然是鹿脣。

  “很好,很好。”顧仁點頭苦笑,“陳大人,顧某是個粗人,這個倒是沒有喫過。”

  這個他倒是說謊,鹿他以前也喫過,只是沒有喫的這麼講究和美味過。

  陳尚斌不以粗人爲意。

  “顧公子要是得到聖上的召見,這些實在算不了什麼。”

  他口氣倒是親熱,見到顧仁真的不識,並沒有鄙夷之意,反倒向他介紹其餘的菜餚。顧仁聽了又是嚇了一跳,他才見四菜一湯的時候,只見到花花綠綠,哪裏想到如此名貴。那個紅色的是天鵝肉燒出來的,微黃的卻是熊掌烹製,一根大骨棒模樣的東西,毫不起眼,原來竟是野駝蹄,剩下的那碗湯叫做玄玉漿,卻是用馬奶烹調而成。

  顧仁喫着天鵝肉,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癩蛤蟆。

  “這些菜餚是每個來客館的人必備的?”顧仁有些好奇問。

  陳尚斌緩緩道:“不同的來客,當然有不同的接待規格。顧公子並無官位,又是個布衣,這些菜就似乎按照七品官的規格來準備。不過準備並非是我,因爲我也不能破了規矩。”

  他模棱兩可,顧仁不好多問,暗想既然準備了七品的飯菜,難道他就要坐上七品的職位?

  一個破七品的官位也好意思召喚他來?若不是思忖着李氏皇族有沒有破解符,他早回去了。

  二人都是閒話,陳尚斌和善近人,絲毫沒有官架子,倒讓顧仁大升好感。用完飯菜,陳尚斌也是有些詫異,不明白旨意爲什麼還沒有到來,於是讓顧仁去廂房休息。等到午後休息完畢後,顧仁又是在客館房間等待,百無聊賴。好在陳尚斌主動陪他說話。

  門外腳步聲急促,陳尚斌緩緩站起,微笑道:“想必宣紙公公到了。”

  房門一響,一個公公推門進來。

  陳尚斌問道:“可是聖上的旨意到了?”

  傳旨公公臉色有些異樣,高舉聖旨道:

  “顧仁接旨。”

  顧仁只能跪下道:“顧仁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傳旨公公又把這兩句搬了上來。

  “有鑑顧仁僕骨功績,特封顧仁爲天機教教主一職,擇日上任,欽此。”

  這公公收了聖旨遞給了顧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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