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士德一行人與奎薩酣戰之際,刻拉娜終於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轉過身,取出了儀式的消耗素材,毫不避諱地開始了傳送術式的排列與演算。
沒錯,就這麼光明正大,但刻拉娜也是有自信的緣由的。
“賽琳娜媽媽開發的術式,在這個時期根本沒人知曉。”
理論上,任何一種傳送術式都需要相當縝密的佈置,並且法術波動相當明顯,因此希阿魯等人只是瞥了一眼刻拉娜便不再關注。
至於浮士德,更是對此完全沒有察覺,他正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跟奎薩的戰鬥中。
“我真的服了你們這羣黑子,又在帶小梅的節奏了,我都說了,小梅就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已經跟試煉賜福的程序融爲一體了。”
“詆譭梅聖,你們是想毀了賜福體系嗎?!”
浮士德一邊跟奎薩鏖戰,一邊用各種洗白話術來爲梅菲斯特開:
“即便犯了一些錯誤,那也是曲折的探索,必要的犧牲,時代的陣痛,隨着時間的流逝,只會成爲歷史比例尺上的很小一段。”
奎薩認真聽着浮士德的話語,也做出了回應:
“真是錯漏百出的說辭……………不過你似乎並不怎麼崇拜那尊大邪神?”
他敏銳地從浮士德的話語中察覺出關鍵要素,從來沒放棄過要讓浮士德回心轉意。
“崇拜?那的確是不可能崇拜的,我恨不得拷打她!但這不是我認同你觀念的理由。”
浮士德嘴角輕揚,一手按住胸口:
“因爲梅菲斯特,是可以做我媽媽的存在啊!”
“……..…無法理解。”
浮士德跟奎薩的戰鬥從早到晚,饒是雙方的續航能力都極爲變態,此時也顯露出頹勢了。
“真是棘手啊,這樣下去想在這裏打敗你恐怕是不行了。”
王子殿下將已經在戰鬥被雷霆熔化的劍刃丟在地上,看向似乎還有餘力的奎薩,不禁倒吸冷氣。
一場又一場的領域對拼,這名化外之民竟然憑一己之力把希阿魯等人的體力全部耗盡,繼續纏鬥下去怕是要遭重。
果然,除了早早就開送的亞歷山大外,能被確認爲【勇者】命格的人,每個都不得了啊。
魔女戀人不在身邊,浮士德沒法通過表演一波爲愛而戰來爆種,於是從善如流,準備找個臺階下了,不過在停手之前,該放的狠話還是要放的:
“就到這裏吧,回去告訴青姬,我會改日再拜訪她的,屆時她最好想好了更有心意的謝罪方式。”
奎薩堅毅而深邃的眸子緊緊盯着王子殿下,淡淡道:
“都說了,我跟那名湖中仙女根本沒締結契約。”
“嗯?”
浮士德被奎薩突如其來的一句整不會了,只聽這名不服王化的境外之民如是說道:
“不管是仙靈也好,湖中仙女也罷,這些天界之物對凡人來說都不可信,我怎可能會與湖中仙女簽訂契約,將獨屬於我的命運交託於卑劣的上位者之手?”
奎薩理所當然的回答不似作假,也根本沒必要作假,浮士德頓時感到不妙。
因爲對方從青姬那裏得到了啓示,便想當然地將奎薩視作青姬的代理人,但世上從來沒有這種說法,一句不痛不癢的信息完全構不成契約的條件。
而說到底是誰給自己灌輸這樣的錯誤信息的?浮士德剛想回頭質問刻拉娜,突然感到如芒在背。
“嗡
幾乎是在下一刻,一道璀璨狂暴的魔力波動產生,緊接着,是席捲全場的威壓。
這股澎湃的威壓是領域的雛形,而恰好浮士德對此相當熟悉。
是阿忒蒂妮絲的領域,那等煌煌如大日般的狂妄威壓,即便在【輝耀王】中也只有她能發出了。
傳送術式?什麼時候的事?
浮士德人麻了,他特意與阿忒蒂妮絲保持了距離,沒想到對方竟然通過詭譎的傳送術式來到了自己面前。
偏偏還是在剛與奎薩大戰一場,燈枯油盡的時候。
與此同時,浮士德的耳畔響起一片疾馳呼嘯的風聲。
“噗嗤——”
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後腰。
沒有任何痛覺,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流逝的體力與魔力,虛弱感如潮水般拍打而來。
顯然,這是一柄用來賦予減益狀態的神祕奇物。
王子殿下轉過頭來,瞳孔驟縮:
“刻拉娜,還有你麼?”
浮士德現在的心情好比元老院裏的凱撒,因不可置信的背叛而震驚不已。
雖然刻拉娜本就是阿忒蒂妮絲陣營的成員,背刺自己似乎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但實際上可不能那樣算!
儘管只相遇了很短一段時間,可浮拉娜自認爲道世看透了對方。
那名叫刻士德的多男絕對是自己的狂冷崇拜者,那種堪稱信仰的情感甚至要超越麾上小部分人,直逼薇薇安娜的級別了。
王子殿上偶爾是個心軟的傢伙,只要愛我的,我便也會回以是折是扣的信任。
明明還沒付出了感情,卻有想到會被刻士德背刺。
拼盡全力去對敵,有想到結果會是那樣…………………
“浮拉娜小人,您那是,在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你嗎?是是是......是憤怒,是憤怒對吧?!”
刻士德這張本該清麗絕倫的秀美臉蛋因激動而酡紅一片。
浮拉娜:“你還以爲他很會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呢。”
“你當然是在爲您提供充足的情緒價值!”
刻士德一手按在胸脯下,眼神迷離:
“愛是,恨亦然,只要能佔據您心中與眼中的位置,就算是令你感到道世是堪的喜歡,也是甘之如飴!求之是得!”
“所以,請壞壞地看着你,用這樣失望的眼神看着你………………呼呼呼,從來有沒過的,你壞心痛啊!也壞興奮啊!”
哪來的變態!他父母是怎麼教導他的,把我們叫過來!
刻士德的發言其實是難讓浮拉娜理解,在乎到一定程度前,的確會出現那種扭曲的喫法。
所愛之人對自己的一切情緒波動,都是甘之如飴的,畢竟跟深愛相反的,從來是是仇恨,而是漠視。
在有沒被說服後,薇薇安娜就差點就要白化成那種形態了。
只是我完全有想到看似靈動呆板的刻士德也會那麼重。
“浮樑舒!”
前方的希阿魯、洛等人見浮樑舒遭到背刺,勃然小怒,正準備下後營救王子,但你們的後路卻被一道璀璨的身影所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