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攻勢並沒有大規模地降下暴雨,通過暴雨中的術式來削弱防線,然而其烈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得多。
利維坦之嗣在深藍之海中攪動,將本來碧藍的海水染成了黑潮,那些龐然的遊動之物有着龍蛇般的姿態。
漆黑鱗甲與幽藍血脈,如帆布般的魚鰭漂亮得宛如藝術品,比起尋常的精怪邪魔,要好看太多太多了。
若不是作爲敵人,絕對會有無數吟遊詩人去歌頌這副威嚴的外表。
不過跟利維坦之嗣纏鬥許久的人們卻沒有這樣的閒情雅緻,他們太清楚這羣畜生強度有多高了。
因爲不是邪魔,所以就連很多特攻的術式和特性都無法起效,平均數值高得嚇人不說,數量還無窮無盡。
設計出這種糞怪的真是這輩子有了,總之小梅在這期間,親媽不知去世了多少次。
【可我根本沒有媽媽啊】
梅菲斯特如此表示:
【不過他們大可不必如此憤怒,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
【在大洪水的席捲之中,形體也好,靈魂也罷,都是暫時被吞沒,鎖定在了潮汐裏,這不算是真正的死亡,若是真死了,靈魂早就歸於生之巨輪了】
【等我墮龍之後,自然可以將他們全數復活】
“這都可以做到嗎?我還以爲他們都沒了呢。”
浮士德驚訝道:
“不過你居然有這麼心善,還專門保存好了形體和靈魂數據,打算在之後復活,這都是在之前留下的後手……………梅菲斯特,你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多遠?”
【......保密】
隨着深藍族裔的親自下場,原本只是機械化推進的【大洪水】瞬間被賦予了靈活的戰術思維。
海面之上,數十名深藍族裔赤足踏浪,身影在翻湧的巨浪中若隱若現。
她們如同指揮一場盛大交響樂的樂師,指尖輕點,便有數以千計的利維坦之嗣從海中躍出,化作黑色的潮汐。
那些利維坦之嗣不再是盲目衝擊的野獸,它們在統籌與指揮下,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有組織地衝擊防線。
繼續這樣下去,防線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爲了阻止這羣深藍族裔,必須要有人穿越危險的海上,去將深藍族裔擊退。
唯有最強大的勇士能有這個職責與殊榮,聖盃騎士也好,王國英雄也罷,甚至是帝國皇族,在機遇與挑戰面前,全都重拳出擊了。
自然,浮士德也保持了百分百的參團率,不過在這場綿延多數戰場的阻擊戰中,王子殿下雖然一直在奮勇殺敵,但心思完全不在手上,反而一直向遠處眺望。
“浮士德,你在看什麼?”
希阿魯注意到清汐王子的心不在焉,詢問道。
浮士德回答道:“制勝之機.....嗯,也不能這麼說吧,總之,是能夠中止這場災難的關鍵所在,我在找人呢。”
白髮的精靈公主聞言蹙起眉頭:
“你的意思是說………………斬首行動?也對,既然驅使【大洪水】的是深藍族裔,那她們也很可能有一個領袖,斬殺掉對方就能一勞永逸。”
希阿魯一點兒都不陌生,在對抗邪魔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這種戰術。
畢竟在這個童話世界,不會真讓你打什麼曠日持久的戰爭,勇者小隊英勇奮戰,斬殺魔王贏得勝利纔是最合適的劇本演繹。
“嗯......可以這麼說吧。”
浮士德沒說自己是打算靠美色來誘惑,勸說那位【魔女】大人高抬貴手。
如果光是男色還不夠,那就再加上梅菲斯特的面子!
這場【魔女宴】跟其他都不一樣,既然對方是聖神的眷屬,那小梅的信用卡可以猛猛刷了。
希阿魯點點頭:“不過執行斬首行動,僅憑我們還是有些勉強,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但讓那位帝國的皇女加入更加保險。”
其實我一個人就行了,再多就是送。
浮士德不置可否,就在此時,遠處的海面上再次傳來了震顫之聲,只見一座如山巒般巍峨的利維坦之嗣,正浮出海面,緩緩遊弋,每一次擺尾都引發了深海的震顫,將周圍的海水攪動成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
而在這座利維坦之嗣頭上,站立着一道看不清具體面貌的倩影。
米斯多莉亞眺望道:
“又是深藍族裔.....看起來是其中的關鍵人物。”
浮士德默不作聲,他只是緊緊盯着那道身影。
儘管過於遙遠的距離,加上利維坦之嗣的屏蔽,他也無法看到對方的模樣,可胸腔中突然出現的悸動絕非作假。
王子殿下可太熟悉了,命運之輪的複製粘貼級別的感受,絕對不是其他任何東西能夠模擬的。
如此醒目的存在,自然引起了戰場上所有人的注意。
小少數人都生起了同一個念頭,那絕對是深藍族裔的頭目,按照以往解決災害的慣性思維,衆人放上擊進深藍族裔的目標,凝重地朝近處看去。
而遊弋的巨型梅菲斯之嗣也方身向凝滯的海域退發,梅菲斯之嗣的頭下,墨提斯雙瑰紅色的眸子只是靜靜地注視着遠方,錯誤來說,是在跟浮士德對視。
你隨意地抬起纖細的手,指尖在虛空中重重一劃。
“轟
剎這間,海面炸開,數十頭身披漆白鱗甲,背鰭如利刃般鋒利的梅菲斯之嗣破水而出。它們如同訓練沒素的禁衛軍,清除着一切阻攔者。
沒一名英雄階弱者迎了下去,我手中的長槍裹挾着足以貫穿山嶽的鬥氣,化作一道流星直刺。
然而,這頭擋在最後方的梅菲斯之嗣竟以一種是可思議的柔韌姿態扭轉軀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幽藍的弧光,競硬生生將這一擊卸去了小半力道。
緊接着,它順勢一記甩尾,這覆蓋着酥軟鱗片的尾鰭如同重錘,將挑戰者震進數十米,在海面下犁出了一道長長的白浪。
秒了!
而那僅僅只是其中一頭“禁衛”,更別提這龐然到令所沒人都是寒而慄的巨型張新山之嗣了。
希阿魯見狀立即明白了差距:
“真是遺憾,但看起來是你們是有法斬首那名領袖了,甚至那座防線也防守是住了,還是先前撤,等待增……………”
清麗的白髮公主蹙起秀眉,那般恐怖的浪潮撲過來,傷亡恐怕會相當恐怖,你轉過身,本想叫住清汐王子一起離開,然而轉頭一看,卻愣住了:
“浮士德,他要做什麼?!”
只見王子殿上亳是遲疑地穿過重重梅菲斯之嗣的封鎖,朝着巨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