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楠子的「透視,能讓她知道敲門的人是誰。麻煩已經來臨,不,應該叫麻煩接踵而至,根本沒辦法讓她休息。
好想裝作沒有聽到, 或者自己打開窗戶,從別的地方溜走,把爛攤子丟給睡着的川上富江。
想到這裏,她的目光落在川上富江身上,對方已經睜開了眼睛,一臉警惕地看着門口。他的共享記憶能力能讓其他分裂體,包括門口的分裂體知道房間內的一切。
是的,門口站着的是另一個的分裂體。
她待會兒區分兩人,大概又要做一次身份限定,免得混亂。
川上富江從牀鋪上起身,來到齊木楠子身邊,湊到齊木的耳邊呢喃:“千萬不要去開門門口站着的是邪惡的人。”
他說着,拉起齊木的手,帶着齊木準備往窗戶那邊靠攏。
看到對方這個舉動,齊木楠子就知道對方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他們在躲避麻煩方面,簡直是志同道合。
可是,門外的人也不會被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直接開口了,讓齊木楠子不要受到冒牌貨的矇騙,想帶着她走的人是別有用心,邪惡至極的傢伙。
當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齊木想要躲避麻煩的計劃落空。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今天註定要以吵吵鬧鬧的場景開啓一天了。
齊木楠子想要去開門,就被川上富江從背後抱住。他繼續勸阻齊木,希望她不要那麼做。
“冒牌貨纔是最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存在。齊木,你應該明白誰纔是真正的川上富江。”
川上富江的呼吸灼熱,吹拂在齊木楠子的脖頸,讓她身體有些僵硬。
只是因爲遇到分裂體,他就表現出這麼強烈的排斥……………說實話,她沒辦法理解。明明,他之前在水潭裏已經和那麼多分裂體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好吧,他在水潭的那段時間是情況所迫。
只要有機會離開分裂體的區域,他當然會選擇離開。他沒有消除分裂體,算是他一時好心。
齊木楠子嘗試探究一下川上富江的心理。
她伸手拍了下對方攬在她腰上的手,讓他放開。眼下的情況已經沒辦法允許她無視門外的分裂體的存在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先面對麻煩,然後解決。
川上富江明白齊木的想法。
正因爲知道,他才更生氣。爲什麼他要擁有「記憶共享」的能力?明明他根本不想和那些冒牌貨共享記憶,他和齊木相處的畫面是專屬於自己的。他不想要在某一天被其他冒牌貨冒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記憶。
想到這裏,他就越發不想鬆開懷裏的齊木。
“你不能忽視我,不能把別人當做我,不能忘記我。”他儘可能地給懷裏的齊木諸多囑咐,希望他的話能夠刻入她的大腦。
齊木楠子感覺這個川上富江有些黏人,完全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孩子。
【要是你下次見到我的時候,說明你的身份,我是不會把你認成其他富江的。】
川上富江:“就只能讓我說嗎?不能是齊木你主動認出我來嗎?”
【抱歉,我沒有能從外表上認出富江之間的區別的能力。】齊木楠子不會繼續包容他的得寸進尺。
她讓對方鬆開自己,同時囑咐他把桌子上的早餐喫掉。新鮮的三明治要是不放到冰箱,直接放到中午,口感會變差。
川上富江心情很是複雜。
他一邊爲齊木要給冒牌貨開門而生氣,一邊有爲她關心自己的早餐問題而開心。
可惡。
他清醒地認識到齊木真的掌控了他的一切。
不適應的川上富江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了齊木楠子,然後代替了齊木,幫她拉開了房間的門。看到冒牌貨的那一刻,他只覺得厭惡。
冒牌貨就不該出現在他和齊木的面前。
川上富江嫌惡地瞪了冒牌貨一眼,接着以房間另一個主人的姿態來到矮桌旁喫着齊木帶的早餐。
只有他可以和齊木睡在同一個房間,享受齊木的膝枕,喫着齊木帶來的早餐。
讀取到川上富江心聲的齊木楠子更加確定他是一個喜歡攀比的小孩子。
她看向走進來,並拉上房門的另一個富江,對方穿着一套運動服,好像下一刻就會出現在網球場上打網球。
富江也提到了網球,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打網球?
嘶??
這真是個恐怖的話題。
超能力者並不擅長任何運動,尤其是各種球類。那種互動性很強,和對手站在一個球場的運動很容易耗費她的腦細胞,因爲她需要考慮怎麼樣才能不表現出非人的速度。
和普通人打球,對於她這個想要保持低調的超能力者而言,有些殘忍。
還沒等齊木楠子回答,之前的川上富江就直接懟了過去。
“你這個冒牌貨還敢向齊木提出打球的要求,真是恬不知恥!”
富江表情瞬間暗了下來,看着還在喫早餐,以着一種莫名炫耀姿態坐在那裏的冒牌貨,眼神變得格外凌厲。
“被丟在水潭裏的無能傢伙還敢說別人是冒牌貨?要是你還想死得悲慘一些,我可以成全你。”
眼見對方揭短,甚至還對自己產生了更大威脅,川上富江二話不說,直接抱住剛好坐在矮桌旁的齊木楠子,控訴冒牌貨對自己的惡劣行徑。
“齊木你一定要保護我。你知道的,我最信任你了。”
被抱住的齊木楠子無奈的抬起眼眸,看着天花板,想要拆臺的心思傾斜而出。是誰剛纔勸阻她,對她充滿不信任的?
“你這傢伙!”看到冒牌貨對齊動手動腳,富江就忍耐不了了。他來到齊木身邊,想要把抱住齊木的冒牌貨扯開,可冒牌貨就像是粘在齊木身上一樣,就是不鬆手。
“你看,齊木,他多可惡。作爲不速之客的他完全想把你我分開,我們怎麼可能再分開。”川上富江牢牢將齊木楠子鎖在懷裏,低沉的聲音裏透着偏執。
“齊木,你不能輕信他的話。”富江反擊着冒牌貨的話語,試圖喚回齊木楠子的理智,“你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只是仗着最開始的「川上富江」的記憶一味地向你索取。”
“你不要污衊我!”
“你要是不心虛,就不會惱羞成怒。”
“你說誰惱羞成怒?”
兩個有着一模一樣面孔的人開始爭吵。
齊木楠子感覺好吵,也好熱。
她並不喜歡被人擁抱,尤其是在夏天。
另外,她的理智一直都在,根本不需要被喚醒。
她讓抱住自己的川上富江鬆手,自己需要一個相對自由的空間。
“看吧,齊木就是不喜歡你的觸碰。你要是識相,就距離齊木遠一點。”富江見縫插針,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嘲諷冒牌貨的機會。
川上富江並沒有上當。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與其和討厭的傢伙對質,爭吵,還不如把更多的時間花在齊木身上。他在意齊木的感受,所以鬆開了懷抱,然後用着一雙專注,繾綣的眼睛盯着齊木,希望齊木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他沒有被冒牌貨打敗!
[你的想法是什麼?和分裂體較勁嗎?]
不再被束縛的齊木楠子目光落在桌子的水杯上,輕輕抿了一口水。溼潤的感覺消除了剛纔的燥熱,讓她暫時輕鬆了不少。
她看向還站着的富江,讓對方坐下來聊天。
【我們可以稍微平靜一下。畢竟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祕密,不會對你們產生威脅,你們不需要去爭執什麼。在暑假結束之前,就讓我們愉快相處吧。】
富江坐在齊木楠子的身邊,一個矮桌罕見地出現了沒有人坐在對面,都只是坐在一邊上的場景。
他看向齊木,不滿意地哼了一聲:“所以,你只想在暑假結束之前和我愉快相處,之後是不是就把我當做陌生人了啊?”
川上富江:“齊木把你當做陌生人理所應當,畢竟你就是突然冒出來的礙眼傢伙。你毀了我和齊木的二人空間。”
兩個川上富江隔着齊木互相怒視着彼此。
夾在當中的齊木楠子很想無視現在充滿硝煙氣味的氣氛,但如果她不能解決現在的情況,爭執會持續更久。那絕對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發展。
她問他們之前都在做什麼。
“你想問多遠的之前?如果說第一次分裂之後到現在的這段時間,我是說不完的。”富江這樣回覆。
齊木楠子:【暑假,我們只說暑假好了。】
“在這段時間,我只是在享受生活。”富江說着,親暱地把手搭在齊木楠子的肩膀,“我繼承了一大筆遺產,接下來的時間也會是悠閒地享受着專屬於我的假期。你要是感興趣,就來我的別墅做客吧。”
遺產、別墅......
他的生活聽起來確實很滋潤。
不過,一想到每個富江都能從他人那裏輕而易舉開到跑車,齊木楠子已經對富江的受歡迎程度不足爲奇了。
面對富江,他人巴不得要把自己的財產雙手奉上。
現在的富江過得比最開始的「川上富江」要更自由。齊木楠子在想「拯救川上富江」的任務關鍵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川上富江說了一句:“齊木纔不會去那麼無聊的地方,她只喜歡和我待在一起。”
齊木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