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就遇到這麼一檔子事,不止是楚凌霄有些無語,諸葛家的人也是十分的尷尬。
還好諸葛長青反應得快,趕緊把楚凌霄請進屋,洗手後坐在了餐桌旁,這纔算沒有冷場。
楚凌霄對身旁的諸葛紅鸞問道:“你不去真沒事?別因爲我把這種大事給搞黃了,我就變成罪人了!”
諸葛紅鸞撇嘴說道:“黃了就黃了,我對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沒什麼感覺,成也罷分也罷,都無所謂!”
“說什麼屁話!”諸葛長青瞪了她一眼,對楚凌霄笑道:“讓霄爺看笑話了!我也沒想到小沉居然今天過來了!”
楚凌霄擺擺手,扭頭看了四週一眼,笑着問道:“怎麼沒見秦夫人?”
諸葛長青擺手說道:“她也跟着光輝過去了!有一筆帳收不回來,今天一早她就趕過去跟光輝匯合了!”
得,人家這是聽說他要來,直接給躲出去了!
楚凌霄可沒有忘記那晚跟這位家主夫人在聚雲會所的荒唐一夜!
這位精明端莊的家主夫人,從最初的迷亂與抗拒,到後面沉淪與瘋狂,都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當然那一夜對於楚凌霄來說,不過是報復和發泄,對那位風韻猶存的家主夫人並沒有太多的感情,這次來也沒有絲毫要重續舊緣的想法。
關鍵諸葛長青現在是真的長記性了,對他客客氣氣,以誠相待,他也不能恩將仇報,總想着在人家頭上扣幾頂綠帽子啊!
酒菜上齊,孔龍對楚凌霄問道:“少爺,那個丫頭……”
楚凌霄淡淡說道:“給她留份飯菜,等她睡醒了再喫!有針在,不用擔心她!”
孔龍點點頭,不再吭聲。
諸葛紅鸞奇怪地問道:“剛纔一直沒有問,那小女孩是誰啊?是生病了吧?怎麼無精打采的?到了家就馬上睡着了啊!”
楚凌霄呵呵一笑,語氣隨意的說道:“寨子裏的人,等我上山替我當嚮導的!”
桌旁的那些諸葛世家的人全都變了臉色,剛纔說話的婦人皺眉對楚凌霄喝道:“是苗寨的人?你怎麼不早說啊!趕緊把她趕走!哪有你這樣的,去人家做客還帶着寨子裏的人!”
諸葛長青皺眉說道:“大姐,別亂說話!霄爺不懂咱們這邊的規矩!”
諸葛紅鸞也趕緊對那婦人低聲說道:“大姨,你對楚先生客氣一點,他可是咱們家的貴客!”
“貴客?”婦人上下打量着楚凌霄,一臉不屑地說道:“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他哪裏尊貴來?”
“就知道他是個毫無禮數,蠻橫無理的惡客!”
“你見過有哪個貴客一進家門,就把人家準姑爺給打一頓的?”
“還有你不知道本地規矩就不知道問問嗎?”
“領一個苗子進門,這是想要滅咱們諸葛家的門嗎?”
諸葛長青臉色鐵青地衝她罵道:“秦闌鳳,這裏還輪不到你來胡說八道!你要是不想喫,就下去吧!”
“你……”婦人拍了一把桌子,看到諸葛長青的臉色陰沉下來,是真的生了氣,也不敢再放肆,哼了一聲起身離開。
楚凌霄一臉莫名其妙的對身旁諸葛紅鸞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這邊有什麼規矩?”
諸葛紅鸞低聲說道:“齊州這邊,對於苗人都是……敬而遠之!”
“更準確地來說,是看不起又不敢惹!”
“特別是苗人蠱師,躲避他們簡直就跟躲避瘟疫一樣!”
“齊州自古至今,發生過很多苗人和外族人的大戰,死過很多人,特別是蠱師,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楚凌霄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就難怪了。
小櫻她們始終不住進別墅,應該也有這方面的顧忌和自卑。
“咱們邊喫邊聊!”諸葛長青招呼着衆人,端起了酒杯。
可一看到杯子裏的酒,他臉色就變了,狠狠地瞪了身旁一箇中年人一眼,只是礙於在酒桌上,沒有發作。
楚凌霄也跟着端起酒杯,聞了一口,對諸葛長青問道:“藥酒?”
諸葛長青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似乎有些心虛,強行做出笑臉,豎起大拇指說道:“霄爺對酒也有研究?果然是無所不精啊!”
楚凌霄笑罵道:“諸葛家主,你這馬屁酒拍得實在生硬了!這麼大的藥味,我只要長着鼻子,就肯定能聞得到的吧?”
衆人全都鬨笑起來,可是一看到諸葛長青那張鐵青的臉,就全都收回了笑臉。
一名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凌霄說道:“早就聽我哥提起過霄爺的名字,說是百年難遇的青年才俊,年少有爲,實力逆天。不會嘲笑我哥不懂禮數,招待貴客還用藥酒吧?”
諸葛長青沉聲喝道:“大哥……”
中年男子扭頭微微一笑,看着他說道:“只是跟霄爺隨便聊聊,想來霄爺也不會怪罪的,是吧?”
楚凌霄呵呵一笑,點頭說道:“只要是好好聊天,我都好講!如果是找茬,那我就很不好講了!”
諸葛流年淡然看着楚凌霄問道:“霄爺覺得我是在找茬?”
周圍衆人都緊張起來。
楚凌霄指了指他手中的杯子說道:“看你怎麼喝這杯酒嘍?養魚就是找茬,反之就是閒聊嘍!”
諸葛流年愣了一下,也不廢話,雙手舉着酒杯對着楚凌霄示意了一下,然後仰脖子一飲而盡。
楚凌霄也對大家一起舉杯,衆人全都共飲。
放下酒杯,楚凌霄點頭說道:“好酒!”
“哈哈!”旁邊的人笑起來,諸葛長青卻臉色緊張,眼神憤怒地看着衆人。
一個年輕人撇撇嘴說道:“霄爺,你這個馬屁可拍得太生硬了!”
這可是剛纔楚凌霄笑話諸葛長青的話,沒想到卻被這傢伙給現學現用了。
看了這小子一眼,剛纔諸葛長青都介紹過,是面前諸葛流年的兒子,諸葛光耀。
楚凌霄微微一笑,對他問道:“你覺得我這是客套話?”
“這還不是?”諸葛光耀絲毫不顧忌拼命跟他使眼色的四叔,撇嘴笑着對楚凌霄說道:“這酒是我爸自己泡的,也就他自己當成寶貝,我們大家都不愛喝!送人都沒人要!”
“今天四叔給您準備的是國釀,我爸說霄爺的身份,什麼好酒沒喝過,還不如讓他嚐嚐自家釀的藥酒!”
“我四叔沒同意,讓我爸給偷偷給換了!”
“你居然還說這是好酒,不是客套是什麼?”
楚凌霄微微一笑,對諸葛流年說道:“既然他們不稀罕,那我稀罕!你還有多少這種藥酒?”
諸葛流年眯着眼睛看着他問道:“你覺得這酒好喝?”
楚凌霄聳聳肩膀說道:“好喝談不上,你也沒做口感。但是效果還是不錯的!”
他扭過頭,對孔龍說道:“你可以多喝一點,裏面有川芎和牛膝,而且是純二十年野生的,對行氣通絡、強筋健骨都有好處!我準備帶一些回去,給安保公司那幫傢伙嚐嚐!”
咣啷!
諸葛流年手中的就被掉在地上摔碎。
他瞪大眼睛,神情激動地走到楚凌霄面前,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猛地彎下腰,對着楚凌霄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