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來的路上遇到了脖子上裝着護頸支架的楊鴻漸,給秦闌霜和諸葛光輝講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在這位向來精明睿智的家主夫人面前,楊鴻漸也不敢耍小聰明,還算是很公正地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說一遍。
聽完他的話,秦闌霜沒說話,可是臉色陰沉的,卻像是要真的結了霜一樣。
牀上的秦闌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親妹妹,用手顫抖地指着她問道:
“這、這就是你對自己親姐姐要說的話?”
“我爲你們諸葛家勞心勞肺,就落得個如此下場?”
“你們還有良心嗎?不就是江都城過來的一個二流子嗎?”
“你們至於這麼巴結他嗎?”
“爲了一個外人,趕走我這個親人,這就是你們諸葛家的處世之道?”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委屈不已地說道:“傅家那邊,可一直都是我幫你們維繫的!”
“就憑你們在中州的損失,人家都不想繼續這場婚事的,還不是我說盡了好話,才讓你諸葛家又有了機會!”
“現在橋給你鋪上了,路給你修好了,你們卻過河拆橋?”
“就爲了那個姓楚的渾蛋?”
秦闌霜嘆息一聲,看着她說道:“姐,你知道我們上次去江都,是栽在誰手裏嗎?”
秦闌鳳怒哼一聲說道:“說了這個我更來氣!你們雖然都瞞着,可我也打聽出一些事情,不就是跟這個姓楚的傢伙有關係嗎?”
“對,很有關係!”秦闌霜點頭說道:“其實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就是栽在他的手裏!”
秦闌鳳氣罵道:“那你們還這麼巴結他?這麼賤嗎?都讓你們喫了那麼大的虧,還上趕着去討好人家?”
秦闌霜歪着頭說道:“不然呢?跟他打?”
“打就對了!”秦闌鳳咬牙切齒地說道:“二妹你可是知道我的,從小眼裏就容不下沙子!”
“那個渾蛋既然讓你們在江都城喫了虧,現在他來到了咱們諸葛家的地盤,這裏是涼城!”
“當初他怎麼對付咱們的,那就怎麼對付他!”
“讓他把喫下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你們怕什麼?一個二流子小混混而已,諸葛家要是對付不了,還有咱們秦家,還有傅家!”
秦闌霜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看着她說道:“當初冰城百裏家也是這麼想的,可包括家主在內,整個家族都被打趴下,死傷過半,現在已是一蹶不振!”
秦闌鳳臉色一變,張了張嘴,秦闌霜也沒等她說話,繼續說道:
“稻城戲門後人盛家也這麼想,一家幾乎被滅門,甘州十強企業強龍集團一夜崩塌!”
“稻城令狐家也有人這麼想,卻被連夜清洗,掌握着整個家族八成以上人心支持的新家主最有力的競爭者,下場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
“還有京都杜家,海城司徒家等等,下場你都可以打聽出來的,全都是栽在了你嘴裏的這個二流子小混混手裏!”
秦闌鳳的臉色有些發白,她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很欠揍的傢伙,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咳咳!”她乾咳兩聲,撇撇嘴說道:“就算他有點本事,也不敢在甘州動咱們諸葛家,有傅家罩着,他算……”
秦闌霜冷冷看着她說道:“楚凌霄的師兄,是華夏武協的總會長,整個京都城的地下大佬!也一直想讓他成爲新會長,是他自己不想幹!”
“他還是華夏醫協的特聘醫師,還是醫協會長帶着衆多協會精英,多次邀請他才答應加入的!”
“你以爲這個二流子小混混對付那些敵人,包括我們這些世家,用的都是拳腳武力嗎?”
“真正讓我們忌憚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後臺有多大!”
“不管你搬出哪尊大佛,都會有更大的佛在後面罩着他,讓他毫髮無損!”
“你看好的傅家,不過是區區齊州商會的會長,偏遠之地的小人物,在他面前,又算得上什麼呢?”
秦闌鳳目瞪口呆!
她根本想不到,那個看着也就不過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一臉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的懶散樣子,竟然是這麼一個惹不起的大人物!
諸葛長青皺眉看着她說道:“你真以爲我們讓你回秦家,是過河拆橋趕你走嗎?”
“你錯了,我們是在儘可能地保護你!”
“如果因爲你放了人,而讓他的女人受到傷害,他是真的會殺了你的!”
“而且那時候,官方不會拿他怎麼樣,我們諸葛家也不敢阻攔。”
“除非是想變成杜家和百裏家一樣,被他滅門!”
秦闌霜嘆息一聲說道:“姐,回秦鎮吧!現在我們保佑的,就是他的女人不會因爲你的失誤而受傷,否則就算是秦鎮都保不了你!”
秦闌鳳臉色一變,強笑着說道:“嘁!你們用不着這麼怕他!秦鎮可是咱們秦家的大本營,族親幾乎上萬人,還怕他?”
秦闌霜皺眉說道:“這上萬人又有多少人願意爲你拼命呢?再說了,鎮長他都不止殺了一個了,一個小小的鎮子,你以爲真能擋得住他嗎?”
“我的天啊!”秦闌鳳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得罪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妖孽了!
之前那滿肚子的怨氣現在已經沒有了,也不敢有了,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
這讓她哪裏還有膽子繼續留在醫院裏,剛辦理住院就不由分說地出了院,連夜捲鋪蓋逃回了秦鎮老家。
看着女兒發過來的信息,已經回到諸葛山莊的秦闌霜嘆息一聲,對身旁丈夫說道:“楚凌霄能不能消氣,咱們諸葛家能不能躲開這場災禍,就要看紅鸞怎麼去擺平他了!”
諸葛長青也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秦闌霜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心裏有句話還沒敢說。
要是紅鸞擺不平的話,那就只有她親自上陣了!
環球國際大酒店。
正在睡夢中的楚凌霄突然睜開了眼睛,下一秒,隨着一聲咔嚓輕響,房門被打開,一羣人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看到了睡在牀上的他,爲首之人一揮手,衆人提起手中的棍子,迅速衝了過來!
不等他們動手,牀上的人突然翻身而起,緊接着衆人眼前一黑,一張被子蒙在了他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