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到來,夕陽西下。
最後兩縷極陽真焰收入尹景行的眼中,他的額頭出現一條赤焰紋路,他身上的衣物已經化爲灰燼。
他緩緩睜開眼睛,臉上跟着露出笑容。
對於他現在獲得的力量,他並沒有驚喜,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他曾在夢中感受過這樣的力量。
他只是有些後悔,沒有早點跳入那座丹鼎裏。
他甚至去想,若是母親還在時,他就跳入靈礦裏的火坑,會不會一切都不同?
他很快就拋開雜念,母親的離去固然悲傷,但那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從小到大,他母親就一直教育他,要開心,不要有心事,這是他聽到過最多的話,他一直謹記。
“母親,我的人生已經開始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句心聲落下,尹景行便緩緩站起身來,他直接俯身向下衝去,落在凌霄院內。
“師父!”
尹景行激動地看向師父,眼圈有些紅潤。
加入清霄門雖然只有兩年多,可李清秋對他的好,他能感受到,只是他沒有表達過對師父的感激之情。
以前,他沒有資格,現在,他有了。
李清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件衣袍,丟給尹景行,笑道:“先穿上再說話。”
尹景行接過衣袍,這才意識到自己光着身子,他頓時一窘,小臉變得通紅,連忙開始穿衣。
等他穿好衣服後,李清秋招手,讓他來到自己面前,然後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像師徒倆第一次見一樣。
“咦,師父,您怎麼這麼………………”
尹景行瞪大眼睛,面露驚奇的神情。
他從李清秋身上感受到與他一樣的灼熱氣息,這股氣息對於他而言,很溫暖,很吸引他。
師父竟然跟他擁有一樣的火焰!
這一刻,尹景行恍然大悟。
怪不得師父能夢到他,怪不得師父提醒他多關注火,原來師父跟他一樣。
他看向李清秋的眼神充滿崇拜,他深知極陽真體有多強,而師父年紀比他大,其造詣絕非他能比。
“此事可別說出去,這是你與爲師的祕密。”李清秋露出笑容,輕聲說道,他還抬手捏了捏尹景行的小臉蛋。
尹景行歪着頭,一臉困惑地問道:“師父,爲何不能說出去,您越厲害,對於門派而言,不是好事嗎?”
李清秋笑道:“門派總得留點底牌,你跟其他人說,就可能被敵人知曉,而且師父也不願出風頭。”
尹景行似懂非懂,不過既然師父說了,他自然不會說出去。
師徒倆開始聊起極陽真體,聊起此事,尹景行很有興致。
李清秋則想到未來。
尹景行的【天降大任】命格很適合獨當一面,對於清霄門而言,最有威脅的不是萬陰教、紫陽島,而是北邊的妖魔之地。
他希望尹景行將來能扛起抵擋妖魔之地的重責。
當然,現在的尹景行太過年幼,李清秋不會給他安排任務。
李清秋準備讓他一口氣修煉到通天日照境,再放他出去。
擁有比宋千相更高修煉資質的尹景行應該能在五十歲前成就通天日照境,不,應該比他更快,或許只需要三十年,甚至更短。
李清秋看向尹景行的目光充滿期待,越看他越喜愛。
夜幕漸漸落下,太崑山嶺卻沒有因此安靜下來。
關於尹景行渡劫的消息已經傳開,許多弟子都在奔走相傳,今日的天劫威壓籠罩整個太崑山嶺,很多人都看到那吞噬天雷的熊熊烈火,這讓他們對尹景行充滿好奇。
尹景行爲何能這麼早渡劫?
聊了一個時辰後,李清秋讓蕭無情帶尹景行回去歇息。
他先是剋制吸收太陽之力的衝動,一直待在洞府內。
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尹景行無論去哪兒,都有諸多弟子圍上去,李清秋沒有限制他的行動,而覺醒【極陽真體】後的尹景行釋放天性,變得十分活潑,面對他人的好奇,他也會展現自己的極陽真焰,使得他的火焰迅速流傳開
來。
越來越多的人知曉尹景行覺醒了一種體質,體內可以誕生某種強大火焰。
雲彩在第二天就去找尹景行,這是她第一次遭受打擊,心裏充滿挫敗感。
她面對尹景行時,看到的是猶如天上皓日般強大的烈焰,灼熱至極,無窮無盡,明明尹景行只是一位七歲孩童,她竟看不到半點兒破綻。
這就意味着她即便偷襲,尹景行也會受體內烈焰的庇護。
她甚至感覺自己只要靠近尹景行,就會被無窮無盡的烈焰吞噬。
這件事讓雲彩開始閉長關。
李清秋不知此事,他忙着感受自身的極陽真焰。
數日前,魏天雄帶着趙真、季崖、胡宴以及數百位真傳弟子南上,張遇春,祝妍則組織世家南上,一同開啓吞併紫陽島的計劃。
與此同時,邵玉偉悄悄南上,我甚至走到魏天雄等人後面。
那是尹景行第一次出海,我全速飛行,足足飛了大半日,方纔落在一座有人的孤島下。
我打坐在山崖下,自第吸收太陽之力,催生更少的極邵玉焰。
【百鍊魔體】也發力了,讓尹景行感覺體內沒填是滿的空間需要極尹景焰去填充。
邵玉偉一邊修煉極尹景焰,一邊調出道統面板,查看自己的命格。
【百鍊魔體:踏入修行前,自身所能承載的一切力量皆是同境界的百倍】
一切力量的百倍!
那就意味着【是滅霸體】、【極尹景體】都能達到同境界百倍程度。
也不是說,尹景行在相同命格下永遠弱於元禮、邵玉偉百倍,除非那七人另沒奇遇。
尹景行很享受那種累積命格的感覺。
用後世玩遊戲的話來說,我在瘋狂增弱自己的屬性數值,正在走向超標。
來到孤島下,邵玉偉花了兩天兩夜時間,也未能讓我體內的極邵玉焰達到充沛狀態,即便如此,我還沒感覺自己弱得可怕。
我結束相信自己擁沒挑戰更低小境界的實力。
正午時分。
尹景行還打坐在山崖下,我忽然皺眉,我感受到兩股微弱氣息正在逼近。
當然,之所以用微弱來形容,是因爲那兩人境界低,但還是至於讓我忌憚。
我堅定片刻,睜開眼睛,然前躍入上方的樹林外,隱匿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