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回去後,夜裏與沈肆說她今日在太後那裏見到皇帝的事情。
其實今日太後的樣子,看着雖說面色有些蒼白,但也不是重病的模樣。
太後還與皇上坐在東暖閣內,顯然之前是在談密事,她與皇後進去,好似還打擾了他們說話。
說着季含漪憂心仲仲的看向沈肆:“太後定然是要在皇上那裏不遺餘力的挑撥離間的,萬一皇上真信了呢?”
沈肆看着季含漪擔憂的面孔,微微蹙眉,讓她寬心。
這些朝堂上的事情,沈肆並不想讓季含漪太過於擔心了,對於他來說,這次的事情不算太大。
如今已經五月,季含漪懷孕已經三月,已經有些顯懷了。
沈肆摸了摸季含漪的肚子,問道:“你發覺你重了些麼?”
季含漪一愣,本還嚴肅的與沈肆說太後那事,誰能想沈肆居然扯到這個,就問:“夫君嫌我重了?”
沈肆笑了下:“倒是沒有。”
他看着季含漪的臉:“懷了身孕就別胡思亂想,想喫什麼便喫,閒暇了叫崔家姑娘或是秦弗玉還有你母親過來陪你。”
季含漪聽明白沈肆的意思了,就是讓她別東想西想,可現在這境況,她怎麼能安安穩穩過她萬事不操心的閒散日子。
沈肆是她的夫君,她怎麼能不擔心。
她問:“那你保證能不出事?”
沈肆好笑的道:“我保證。”
季含漪看着沈肆的眼睛,還是從前那樣子,並沒有真的擔心。
她微微撐起身,使勁往沈肆面前湊,想要看清沈肆到底是不是在安慰她。
沈肆覺得季含漪的動作分外的可愛,小心的抱着她腰肢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如今天氣已經帶着暖意,季含漪夜裏入睡穿的也是有些單薄的寢衣,白色寢衣規規矩矩的穿着,襯的人跟月下走出來的人似的。
他任憑季含漪看着,眼中帶着三分笑意,又伸手捏了捏季含漪臉頰,問她:“看出什麼來沒?”
季含漪點頭:“看出來了?”
沈肆問:“看出什麼了?”
季含漪真心實意道:“夫君真好看。”
季含漪一開始是真想看沈肆的表情是不是在騙她的,可牀榻上穿着白色寢衣的沈肆,領口半開,沐浴洗髮後一頭墨色長髮鬆鬆落在肩頭,看着看着就沉淪在沈肆性感的美色裏了。
外表越是冷清,這般姿態才愈是撩人。
還讓人有股徵服的心思,想着沈肆在外頭那般端着,牀榻上的美色也只有自己才能見到,心裏就偷偷高興。
其實季含漪自小就覬覦沈肆的美貌,不過沈肆神情太嚴肅,那點覬覦被掐斷,但也不妨礙季含漪現在的竊喜。
又聞着沈肆沐浴後身上的那股淡淡沉香味,再坐在沈肆的身上,手還能肆無忌憚的在沈肆的胸膛上亂摸,季含漪根本就抵不住這樣的誘惑。
沈肆看着季含漪那雙失神看着他的清澈杏眸,低低笑了笑,抬手壓着季含漪的後背循循善誘的問她:“從前沒覺得你的夫君好看?”
季含漪早淪陷了,開口道:“從前也覺得夫君好看,一直都覺得夫君好看……”
沈肆拇指摩挲在季含漪的臉頰邊上低問:“那爲什麼當初要一心嫁給謝玉恆。”
季含漪被這個問懵了,看着沈肆:“我那時候只能嫁給他。”
沈肆眼眸淡淡垂下,對上季含漪的眼睛:“再往前呢,你父親還未出事的時候,你也心心念唸的是謝玉恆。”
沈肆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微微頓了下。
過去的事本不想再提,但終究是他的難平處,即便此刻他漫不經心的問出來,心裏也有一股席捲而來的嫉妒。
季含漪是慣會撒謊的騙子,口中說着他好看,心裏卻惦記着別人。
季含漪全被沈肆這話問的一頭霧水,在父親出事之前,她連謝玉恆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如何算得上對謝玉恆心心念念。
她只知曉父親爲自己定了與謝家的親事,也聽過謝玉恆那時候的一些名聲,覺得是個如玉公子,她沒有排斥,父親說過,謝玉恆承諾不會納妾,世家男子少有,她嫁過去會過得順遂的,她便接受了。
但絕不可能如沈肆說的心心念念都是謝玉恆,她那時候都沒想過關於兒女情長的事情,甚至還與父親撒嬌過,想要晚點嫁進謝家。
季含漪不知曉沈肆爲何要這麼說,她眼神裏露出一些茫然:“夫君這話我聽不明白。”
季含漪這模樣,在沈肆眼裏就是裝傻充愣,如今的季含漪狡黠的厲害,但沈肆顯然不想讓季含漪這麼糊弄過去。
他抬眼:“很難理解我的意思?”
這聲音有點沉,季含漪聽出幾分不快來,心想這人狗脾氣又來了,當下眉目一落,要從沈肆身上下去:“夫君不好好說話便不說了吧。”
沈肆按着季含漪的大腿不許她動,黑眸緊緊看着她:“說不過就逃避?”
那眼神看得季含漪心裏顫顫的,她覺得冤枉的很,也不知曉沈肆怎麼就起了這個頭,不由道:“那時候我都沒見過謝玉恆呢,怎麼對他心心念念?”
沈肆氣得想笑,覺得季含漪不老實,還是念着季含漪懷了身孕的,抱着她翻了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居高臨下的看人,試圖用他慣用的壓迫來讓季含漪老老實實說實話:“沒心心念念,那夢裏都叫他?”
季含漪愣住了,不說她全然不知道還有自己夢裏叫謝玉恆這回事,就是有,沈肆怎麼知曉的。
他在沈肆那裏待不過半日,九歲之前可能趴在沈肆的書桌上睡過,但那時候總不能念着謝玉恆吧,那時候好似都不知曉謝玉恆這人,九歲之後男女大防後她和沈肆雖說共處一室,但中間都隔着屏風的,連小睡都沒在沈肆那兒小睡過,沈肆哪裏聽到的她夢中喊謝玉恆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