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洪災,沈從安看到這個新聞頓了一會兒,打電話給董立。
“徐然現在在什麼地方?”
“四川吧,聽說劇組過去——”
沈從安就把電話掛斷了,天氣很不好,一直在下雨。
劇組就撤到了縣裏,徐然看着懷裏哭睡着的孩子,把她放在牀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說道:“有沒有問到什麼情況?這女孩爸爸呢?”
“一年前在工地上出意外死了。”駱北拿掉眼鏡擦了擦淚,又戴上,看向徐然:“三個孩子,老大四歲半,就你帶回來這個。老二老三是雙胞胎,兩歲,跟她媽一塊被沖走了。”
徐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她看着睡着了的孩子,挺可愛的姑娘,心裏發酸。
“洪災嚴重,相關部門——”
徐然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來看到是個陌生號碼,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走出去接通,沈從安的聲音就衝入了耳朵:“在什麼地方?受傷了麼?”
他的聲音很焦急,徐然恍惚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
她看了看自己的腿,只是撞傷一點,也不礙事。
徐然突然特別想沈從安,哪怕什麼都不做,“哥——”
徐然看着那個女人被沖走了,她鼻子有些酸。她自己也差點死了,幸虧徐然跑的快。
沈從安沉默了一會兒,嗓音沉下去:“嗯,我去接你。”
徐然吸了吸鼻子:“……死人了。”
“誰?”如果是駱北的話,沈從安給他多燒點紙錢。
“我去幫她抱了一個孩子,然後她就被水沖走了。”
“你真沒受傷?”
沈從安從來不關心別人死活,他的善心有限。他只在乎他的人怎麼樣。要登機了,沈從安看了眼手錶,就對徐然說道:“我馬上就過去了,你不要亂跑亂動,好好的待着。”
徐然還沒回過神,沈從安就把電話掛斷。
徐然愣了幾秒鐘,沈從安要過來?
爲什麼?他不是訂婚了麼?
徐然晃晃腦袋把剛剛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她有些依賴沈從安,這真不是個好習慣。
下午沈從安就過來了,徐然從賓館裏出去就看到風塵僕僕的沈從安。
沈從安穿着黑色的襯衣,黑色長褲,他目光沉沉看着徐然一會兒就大步走了過來,一直走到徐然面前抬手把她攬進懷裏。
他聯繫不上徐然那會兒是真的急了,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徐然屬貓的有九條命。可架不住新聞上那些報道,九條命也耐不住徐然這麼折騰。沈從安還是沒坐住,就過來了。
徐然還是有些狼狽,行李大多數東西都沒有帶出來,她穿着寬大的襯衣,樣式很舊的短褲,頭髮也是亂七八糟。沈從安揉了揉她的短髮,才把徐然從自己懷裏扯出來上下打量,徐然小腿上纏着紗布,沈從安臉黑了。
“怎麼回事?沒受傷?嗯?”
“碰了一下。”徐然也覺得不太自在,她和沈從安畢竟不是之前的關係。“你怎麼過來了?”徐然頓了頓,盯着沈從安的眼睛:“你未婚妻不喫醋?”
“她看不上我,去泡別人去了。”沈從安捏了捏徐然的臉,徐然還好端端的在眼前,他再次把徐然摟進懷裏,“已經解除婚約了,只是沒有公開宣佈,你這酸的。”
徐然抿着嘴脣。
沈從安抬頭就看到走出來的駱北,懷裏還抱着個孩子。
沈從安點頭,駱北走過來:“沈總。”
徐然連忙推開沈從安,沈從安站在徐然身後,看向駱北懷裏的孩子:“你的小孩?”
長的挺醜啊!
駱北抬起下巴示意:“你問徐然。”
難道是徐然生的?沈從安看着徐然的後腦勺,這孩子長頭髮的時候多漂亮,現在頭髮剪的那麼短。沈從安這是娶女人,還是找個男人過日子。
女孩本來害怕不敢哭,看到徐然嘴一撇就哭了起來:“姐姐。”
徐然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孩子掙扎着要下來,駱北放開她,她就撲過來要抱徐然的腿。沈從安快一步的拎起孩子的衣服,濃眉緊蹙:“她腿有傷,別碰。”
女孩嚇的哭都不敢哭了,整個人都是抖的。
徐然從沈從安手裏把孩子接過來,說道:“先進去,外面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進了房間,徐然把孩子放在一邊讓她自己玩。孩子警惕的盯着沈從安,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人。
駱北沒有跟進來,沈總千裏迢迢找徐然,他這顆電燈泡也太大了。
“哪裏弄來的孩子?”
徐然揉了揉小孩的頭髮:“她媽媽被水沖走了,我也沒想到。”
女孩淚眼汪汪的看着徐然,又往後面躲。
沈從安過來坐在徐然身邊,心情複雜。
徐然繼續說道:“我當時聽到聲音,就去叫村人裏離開,他們都說沒事。我們走到一半,我和駱北又折回去叫人走就看到了她。她沒有爸爸,我抱起她跑的時候,她媽媽就被水捲走了。”
徐然想想都跟做夢一樣。
沈從安還是不喜歡那個小孩,擰眉:“你就愛逞能,你被水沖走了怎麼辦?”
徐然抬頭看着他,沈從安其實想發火的,想了一路看到徐然該怎麼罵她。見面就沒有那麼大火氣了,他最近在戒菸,口袋裏也沒有煙抽。
看着徐然一會兒:“那她怎麼辦?”
“我不知道。”
沈從安看她這樣也知道問不出個什麼結果:“有飯喫麼?”
徐然點頭。
“我餓了。”
徐然連忙站起來,那孩子也緊緊抓着徐然的衣服,差點把徐然的短褲扯掉。
她被徐然救了,就一直跟着徐然,村裏那些人對她不好,她也不想跟他們走。
她對死亡還沒有太明確的認知,只知道媽媽和弟弟都被水沖走了,可能永遠不會回來。她不知道以後怎麼走,跟誰走,她得緊緊跟着徐然。
沈從安喫完飯就要帶徐然走,已經是晚上了,徐然一手扯着孩子跟着沈從安往回走,說道:“要不住一晚吧?或者你先走?我們在一起如果被記者拍到了不太合適。”
沈從安站住腳步,擰眉看着沈從安:“你再廢話一句!”
小孩立刻躲在徐然身後,徐然看向沈從安:“無論如何,你都有婚約再身,沈先生,如果你處在我的位置,你會怎麼做?”
“我至少不會像你一樣什麼都不做。”
沈從安大步就走,看都沒看徐然。
徐然沉默了一會兒,林思佳就走出來說道:“徐然姐,我來照顧她吧,你要忙去忙?”
“謝謝。”
小孩掙扎着要往徐然的方向跑,林思佳抱起她往外面走:“我給你買個小火車,還有蛋糕。”
徐然回頭看了一眼,孩子依舊在看她,她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徐然是眼睜睜看着她媽媽被水沖走了,孩子抱着她嚎啕大哭,徐然知道她的絕望。
她回去的時候沈從安站在房間門口等,徐然有些意外:“你怎麼不進去?”
“房卡在你手裏,徐小姐。”
徐然連忙掏出放開打開門,沈從安跟着她進來關上門,走過去拉上窗簾。
徐然還沒回頭就被沈從安壓在牀上了,他親徐然的臉和嘴脣,手上脫她的衣服。沈從安很久沒有碰徐然了,他在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人不會也要走吧。
徐然掙扎了半天也沒動彈一分,沈從安手已經摸到了她的短褲。徐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沈從安就徹底脫掉了她的衣服。
房間裏沒有開空調有些燥熱,徐然幾次都沒有翻過身。有些怒的扯着沈從安的衣服,喘着氣:“你混蛋!”
沈從安停下動作揩掉徐然臉上的淚,他坐在牀上解自己的襯衣釦子,黑眸凝視着徐然:“我就是混蛋。”
徐然抿着嘴脣。
沈從安脫掉襯衣開始解皮帶,徐然坐起來就把他壓在牀上。
“沈從安,你別招惹我。”
徐然聲音很低,她眼睛也有些紅。
沈從安躺在牀上把自己的皮帶抽出來,解着褲子:“嗯?招惹又怎麼樣?”
徐然腦袋裏轟的一聲響,她低頭親沈從安的嘴脣。親的沒有一點美感,沈從安抬手摟住她的腰,親了很長時間。徐然鬆開,咬牙切齒:“沈從安,他們都說我是二百五。”
沈從安看着她,徐然嚥了下喉嚨:“你敢招惹我,我,我會——認真!”
沈從安就怕她不認真,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
他要做下去,徐然擋住他,看着沈從安的眼睛:“做下去你知道意味着什麼?”
“喜歡,娶,不背叛,能生生不能生算了,我也不是衝着你會生孩子和你做-愛。”沈從安說完捏着她的臉,目光沉下去:“還要什麼答案?嗯?徐然你就這麼不自信?”
徐然想咬死他,沈從安抬起手指擦掉她臉上的淚。
“傻。”他以爲徐然會說,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弄死你。結果她只是輕飄飄來了一句,她會認真。
他做細緻溫柔,徐然很久沒有做過,他這再把徐然做進醫院做造孽。要結束的時候,沈從安俯身貼在徐然的耳朵,嗓音低沉沙啞:“徐然。”
徐然喘着氣摟住他的脖子,假戲真做,假假真真。徐然一直以爲自己是演,演着演着就真了。有句話徐然沒說,她這個人就是二百五,讓她當真了,徐然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沈從安。
停頓了有一分鐘左右,沈從安退出去把徐然摟在懷裏,拂過她有些汗溼的頭髮:“別想太多,事情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