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稱呼?
沈延皺緊眉頭,腦海中瘋狂運轉,試圖用異世界的邏輯來解釋通順眼前的一切。
首先,在世界的底層邏輯上,這裏其實和正常的現實並沒有差別多少,只是科技水平更高,還有面臨滅世的危機而已。
因此在這個世界觀當中,三位錨定者並沒有像前兩個世界觀那樣有着超乎尋常的身份......
真的沒有嗎?
排除了另外兩個選項,沈延的目光落在了“預言之女”這個稱呼上。
在一個面臨末日,人心惶惶的世界當中,要做到什麼事情才能讓一個個體達到能夠登上城市大屏幕受萬人敬仰的程度呢。
這個稱呼近乎明示了。
江憐燈一定是預言了某些未來,而且預言還被證實了,所以纔會達到如此的地位。
某些線索似乎一下子紛紛聯繫上了。
江憐燈剛纔那首歌就是以世界末日以及星星做主題的,當時看到這份歌詞的時候,他還懷疑女孩是不是被異世界那邊的記憶所影響才做出了這份歌詞。
現在看來,不僅是被影響,歌詞又反過來成爲了這個末日世界觀的某些底層邏輯當中。
沈延大概能夠猜出來江憐燈這條線是什麼樣的走向了。
女孩做歌,歌詞當中有些契合後來末日的部分,直到末日接近之後才被人發現,於是江憐燈順理成章地成了人們心中的某種超凡存在。
沈延看了看身邊同樣用好奇目光看向巨大屏幕的女孩,好像上面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女孩子一樣。
受盡整個世界敬仰的名聲對她來說,還不如抬頭多看兩眼星星。
在那個修仙世界當中,她說她是宗門聖女,如果可以把那個身份代換到這個世界觀當中,江憐燈應該也算是世界的先知之類的存在吧。
先知此刻眨巴眨巴眼睛,扯了扯他的衣角,大概是已經餓了想喫東西。
面對她這一副樣子,沈延啞然失笑。
話說,在她眼中人類會呈現動物的形象,那她喫肉類食品的時候,視覺當中會展現什麼?
沈延渾身一顫,不敢細想。
有點地獄了。
他相信江憐燈是好寶寶,不會有這種血腥的幻想的。
只不過當務之急,是多套點信息。
“小燈,你的下一個預言什麼時候才能出現?”
依舊試探起手。
聽到這句直白的詢問,江憐燈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隨後眼神飄移出去,“我,我也不知道……………”
“寫歌,啊,寫預言需要有的時候的靈感的………………”
看來他猜的沒錯,預言內容就對應着江憐燈的歌曲,提出預言就是寫一首新歌。
設定這一塊。
沈延微微一笑,“沒關係,還有一點時間,我們都會等你的。”
“你現在可是我們所有人眼中的希望啊。”
“我沒有那麼厲害呀......”被沈延這麼雲裏霧裏地一,女孩好像害羞了似的,白淨的臉頰湧上來一股可愛的紅暈,含羞帶怯的模樣極惹人憐愛。
正好在這個時候,世界切換回了正常狀態。
視野驟然亮起,明晃晃的陽光重新傾瀉而下,將整條街道照得發亮,身邊人來人往,微風吹動女孩的短髮,她下意識偏了偏頭,順手將剛剛長出下巴的髮梢撩到耳後,泛着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末日對她來說太過於絕望,還是現在這樣的江憐燈更加鮮活。
“去喫飯吧。”沈延笑着說。
江憐燈微微仰着下巴看他,彷彿視野當中只能容下少年一人。
“好!”
和江憐燈簡單喫了頓便飯,雖然不知道這頓飯是不是本來就在那位江叔叔容許範圍之內,但在喫完飯之後,沈延還是讓江憐燈聯繫了一下,把她給送了回去。
跟乖乖女的校外接觸還是淺嘗輒止吧,免得被家長gank了。
態度得主動一些,不然貪了這一次可能就沒有後面的很多次了。
送走有些戀戀不捨的江憐燈之後,沈延也坐車回了家。
一棟樓有三個他可以去的地方,走到倒數第二樓的時候,沈延猶豫了一下。
之前他有問過明映朧平時的休閒方式是什麼,很難想象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女回答是看電視和看書。
甚至看電視還不是當下流行的網絡點播,而是最最古早的切換頻道。
明映朧的娛樂方式也是復古了。
讓沈延不禁夢迴前世的孩童時代,前世的母親不到週末不讓他看電視,他要麼自顧自玩玩具要麼看書,到了週末就報復性地狂看電視節目。
爲了讓明映朧不再重蹈覆轍,那天沈延硬是在她家拉着她一起在沙發上看了部經典電影,誓要讓她明白現代娛樂方式的樂趣所在。
夜晚寂靜,窗簾拉攏,屋內沒開燈,沈延偷眼看去,電視機的熒光映在女孩的眼鏡鏡片上,她正面無表情,似乎壓根沒有被電影的劇情所打動。
沈延不禁暗自思忖,那天他選的是部喜劇片,他自己是覺得挺好笑的,但如果網絡熱梗太多的話,明朧估計看不懂。
沈延也沒辦法直白對她進行笑點解析,但放都放了,起碼看完吧。
這一次的失敗並沒有打消他的鬥志。
下次整個催淚向的或者是恐怖片,就不信激不起明映朧的情緒來。
樓下傳來“咚咚咚”連串的腳步聲,沈延下意識往下面看了一眼,一名穿着黃色工作制服的外賣員小哥正往上急匆匆跑上來。
這裏樓層還不低,人家喘氣聲明顯。
也是辛苦小哥了。
沈延看的時候,小哥已經走到他下面一節臺階上,抬頭剛好跟他對上視線。
他剛想下意識讓開位置,轉念一想,剩下這兩層住了四戶,明朧不可能點外賣,她對門是對老人家也不可能點,再往上就是自己,他當然也沒點。
那這份外賣是給誰的,應該就很明瞭了。
少年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個外賣是給702的嗎?”
外賣小哥一愣,看了看手裏的訂單標籤,問都不問徑直上來遞給了他,隨後又急匆匆下樓去了。
截胡成功,沈延邊往上走,邊看着夏採瀅買了什麼好喫的。
眼鏡掃過奶茶袋上的標籤,他的臉色瞬間一黑。
夏採瀅這傢伙精的狠,訂單上的名字寫的是“沈延”,地點和電話號碼全寫的還是她自己的。
還有個備註說送到了放地上就行。
已經走到樓上,沈延敲起了青梅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