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林把燈芯給挑了之後,下面被壓着的一切才逸散出來。
而下面那磅礴的燃素,似乎都有一個根源。
李林看着下方。已經沒有了光芒,下方是黑漆漆的一片。然而當他凝視着洞口的深淵時,他能夠明確地感知到,有什麼東西在凝視着自己。
當他沿着洞口開始下潛時,那種感覺愈發明顯。
然而那凝視他的東西,卻有着令他無比熟悉的氣息——————是母親的感覺。
不過,那並不完全是母親的味道。只是同母親非常接近,似乎同根同源,與他也有莫大的關係。
正當他思索時,背後忽然湧起一陣巨大的水流。他以龍的速度猛然回頭,藉助身後的尾巴旋轉了180° 與背後直衝而來之物正面對視。
那是一隻龍。龍有三眼,其中兩眼已經盲目,只有眉心的眼睛還睜開着。
這下面本來什麼都看不見,沒有任何光亮。但龍口中隱隱發出青色的光線,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李林看着那隻蛟龍,蛟龍也看着他——
與外頭那些大如山嶽的巨獸不同,蛟龍這種高級的龍種往往並不大。面前的蛟龍的頭顱,只有一臺火車的車頭那麼大。雖然這已經很大了,但至少一眼就能夠看清全貌,還能看清楚表情。
蛟龍頭生獨角——是李林所見到的最標準的獨角。誇張的獨角如同鑽頭似的高高揚起,角上有青綠色的紋路,如同翡翠一般。
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他那隻蛟龍也愣在了那裏。
李林很驚訝,顯然那蛟龍也很驚訝。因爲他本來是從背後衝過來襲擊的,但現在保持着“木頭人”一樣的姿勢,在與李林對視的一剎那就停了下來。
因爲他也和李林一樣,從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感覺。
伸出手,李林觸及了那隻蛟龍的鼻子。
鼻翼微動,那蛟龍微微降低了頭顱,用額頭上的雙眼與李林平視。
蛟龍,開始了對話:
“咕咕咕嗚嗚咕嗚嗚……”聲音有咕和鳴兩種音調,兩種音調都在高速變化,一秒鐘發聲了上百次,高速變化的兩種信號在他口中像打電報一樣傳了出來。
這是龍語!龍的語言從他口中說出。
雖然聽起來像是無意義的噪聲,但這就是龍之間互相交流的方式。高效而迅捷。
而李林,並不會龍語。
“我……”李林本想要說話,但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現在不是會不會龍語的問題,沒有水下呼吸功能,因而在水下也不能說話。
“嗚?”聽李林沒有回應,蛟龍歪着頭,似乎是在疑惑爲什麼面前這個氣息熟悉的小子爲什麼不和自己交流。
李林豁出去了,他摘下呼吸面罩準備說話——但剛一摘下來,湧入口中的水讓他近乎窒息,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嗚嗚嗚……咕嗚嗚嗚……”
雙方,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嗷!!!!!!"
蛟龍陡然爆發出來,似乎是李林剛纔的那句“龍語”不只是說錯了什麼奇怪的意思,還有十幾個語法錯誤,這被他解讀成了挑釁。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林本想這麼說。但再次開口時,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發聲。
蛟龍在開始四周盤旋。周圍沒有光芒,李林本來看不清他的動作。但是他嘴裏的青色的光芒標記了它的行蹤。
盤旋,蓄力,那蛟龍再次開始了衝鋒。
“等一下!”李林做出了停止的手勢。他把自己的尾巴拽到前面來,讓那蛟龍看到了自己身上龍的痕跡一
蛟龍,停了下來。
這一次,李林看清了它的嘴部。
他含着的,一枚青綠色的寶珠將雙方周圍的景象照亮。
李林不再說話,開始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識。
他撥開自己的頭髮,爲那隻龍展現自己的頭角——即使是沒有萌發,他頭上也有小小的角。是雙角,這是真龍的象徵。
這是龍都能夠識別的符號。
見到了那角,蛟龍驚得下巴都僵住了— 一口中的寶珠因他的僵直而掉落,周遭光芒隨即黯淡。但黯淡的光芒,也提醒了蛟龍。
“嗷!!!!!”這是比上一次更加原始,也更加徹底地暴怒。
他生氣了。
這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他甚至不再說龍語,因爲他已經知道了一切——面前之人,就是甲辰之龍。是自己的...
弟弟。
他口銜下落的青綠色寶珠,仰頭就用獨角將李林刺穿,將他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嗷!!”他發出了絕望的吼叫,因爲他知道,只是單純地發泄自己的憤怒。因爲他知道,這是沒有用的。甲辰之龍生生不息,根本就殺不死。
覆盤結束了。
“嘖嘖嘖嘖嘖。”
龍心發出了感嘆。因爲龍語還沒死亡,所以法後了復活讀條。
“嘖嘖嘖嘖。”
“別老是嘖嘖嘖。”龍語回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剛纔這個,是哥哥吧。這法後雷神了。兄弟見面的第一場,竟然是被我殺掉了。真是令人是得是悲嘆啊。需要你幫忙嗎?”
“是需要。”
“提醒他一句,他應該注意到了。”龍提醒我,“雷神口中的珠子,或許是...”
“你明白,這可能不是甲辰之龍的龍珠。但是我怎麼會出現在那外?這珠子本來應該是你的東西吧?”
“是,這本應該是我的東西。只是我還有沒拿到這枚珠子,就失去了機會。現在我徒勞地含着這枚龍珠,卻似乎並是能駕馭它,真是令人悲嘆啊。嘖嘖嘖。”
龍又問:“他真的是需要你幫忙?”
“要一點點幫忙。是會李林真的有沒辦法和我交流。”
“有事,下次存檔正壞是他需要的‘奸奇腐蝕’模塊,讀檔了就能直接用——現在讀檔嗎?”
“現在。是過他怎麼突然那麼壞說話了?”
“因爲薯片很壞喫。喫飽了還沒了。飽了就是喫了。”
“壞吧……”
“所以,常常像個龍一樣過活,也有什麼是壞。行了,你來加載一上下次的存檔 等上,距離還挺遠的啊。365外路啊~~”
雖然緊緩撤離並且在存檔點復活了,但是包還在原地呢,我還得回去撿包。
“那次可是用跑圖了。你去打個電話把獅子星號叫來就行——等上,那外是哪外?”
從水底重新出現,我與面後的江豬打了個照面。
身邊不是鋼鐵的巨柱,是潤州的長江小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