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雲層盡頭的天際線上,普洛森第二突擊艦隊的偵察機破開灰濛的天光,緩緩出現在南特浮空城的上空,冰冷的金屬機身在薄日下泛着肅殺的冷光。
約翰五世公爵站在公爵宮的花園裏,抬頭看着這架偵察機。
“要來了。”他輕聲說。
老僕人上前勸說道:“請您到地下指揮中心。”
“別急,等敵人的主力機隊完整出現在雷達監測範圍內,再下去也完全來得及。普洛森第二艦隊又沒有從雷達上消失的本事。”約翰五世擺了擺手,“我最後透透氣,說不定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整座南特浮空城早已化作刻意佈設的誘餌,以自身爲靶吸引普洛森第二艦隊全力來攻,這場賭上整座城池命運的博弈,前路茫茫,沒有人能預料最終的結局。
爲了應對這場遲早到來的突襲,南特浮空城在這數月間日夜不休完成了諸多改造。也正是這些提前佈局的防護工事與防火設施,方纔硬生生扛住了普洛森人先前決死突擊引發的漫天烈火。
沒有這些改造,普洛森人已經可以開慶功宴了。
約翰五世問老僕人:“液態甲烷已經全部排出了嗎?”
“浮空城本身還在不斷從泉湧中提取甲烷,所以提取裝置旁邊的儲藏罐裏還有甲烷,除了這裏其他罐子已經排空。
約翰五世公爵輕輕點頭。
高空之上,那架普洛森偵察機緩緩壓低航線,擦着公爵宮的穹頂樓宇低空掠過,引擎的嗡鳴沉悶地迴盪在城市上空,帶着赤裸裸的窺探與示威。
城防軍的傳令兵跑進花園:“閣下,城防司令詢問是否開火擊落這架偵察機。”
約翰五世擺了擺手:“不用浪費彈藥,就讓普洛森人看個夠吧。”
普洛森第二突擊艦隊旗艦“鐵刃號”的指揮室內,燈光昏暗,屏幕的冷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控制檯不斷髮出“滴滴”的電子蜂鳴,儀表盤上的指針快速跳動,空氣中瀰漫着機油與緊張交織的味道。
一名通訊員猛地站起身,雙手按在控制檯邊緣,聲音洪亮得打破了室內的壓抑:“偵察機緊急報告!”
他頓了頓,語速飛快地念出情報:“南特浮空城已經是一座空城,外圍未發現任何防禦艦隊活動。但是一
通訊員加重語氣,眼神凝重:“之前第一突擊羣決死衝擊,撞擊浮空城造成的大火,已經完全熄滅了!”
第二突擊艦隊參謀長猛地攥緊拳頭,眉頭擰成一道深痕,語氣裏滿是疑惑和警惕:“不應該啊!”
他快步走到雷達屏幕前,手指點着屏幕上南特浮空城的輪廓:“艦隊撞擊產生的大火,溫度極高,蔓延極快,不可能這麼快就自然熄滅。
“肯定是人工撲滅的火災!”參謀長語氣篤定,眼神銳利,“這說明浮空城裏面還有大量的人手,根本不是什麼空城!”
旁邊一名參謀官湊上前來,低聲補充:“參謀長說得對,人手越多,他們撤出浮空城需要的時間就越多。”
“又要滅火,又要組織人員撤空浮空城,短短幾個小時,怎麼可能來得及?”參謀官滿臉不解,語氣裏帶着幾分質疑。
第二突擊艦隊司令霍克上將坐在指揮椅上,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在冷光下格外醒目。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衆人的議論,聲音低沉而有威嚴:“甭管是不是空城,我們都當成設防城市進攻。”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掃過在場的軍官:“立刻放出攻擊波,按預定方案發起首輪突襲!”
“等一下!”參謀長急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將軍,還有比較在意的部分,敵人的主力艦隊去哪兒了?”
他指着另一側的偵聽屏幕,屏幕上一片平靜,沒有任何信號波動:“我們的雷達哨戒艦和電子偵聽艦,全程都在搜索,沒有發現他們的任何蹤跡。’
參謀長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擔憂:“該不會攻擊波發出之後,他們會從側面偷襲我們?”
霍克上將臉色一沉,眼神銳利如刀,語氣不容置疑:“攻擊波照常發出,之後戰鬥機掛載彈藥,做好隨時起飛準備。”
他站起身,抬手按在右胸的心臟部位,語氣莊重:“普洛森的精神是堅決進攻,絕不退縮!海茵茨上將已經用生命給我們演示過了,我們不能丟他的臉!”
參謀長看着霍克上將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說也無用,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默默退到了一旁,神色凝重地盯着屏幕。
霍克上將轉頭看向身旁的副官,見他還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催促:“沒聽見我的命令嗎?立刻執行!”
副官渾身一震,連忙挺直腰板,高聲應道:“是,將軍!”說完,轉身快步跑出指揮室,火速傳達作戰命令。
霍克上將站在指揮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空域,耳邊傳來部下們複述命令的聲音,此起彼伏。他沉默了片刻,又加了一句,聲音低沉而堅定:“等佔領了南特浮空城,我要在浮空城的最高處,舉行隆重的儀式,祭奠海茵茨上
將的英靈!”
指揮室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控制檯的蜂鳴聲依舊,所有人都神色緊繃,等待着攻擊波出發的信號,一場慘烈的突襲,即將拉開序幕。
而霍克上將卻走了神。
“除了擴張,普洛森有沒出路!”空城比劃着,“你去過浮海茵上層,看過這外的人們在過着什麼樣的生活!他知道這外麪包少多錢嗎?”
坐在對面的霍克茨下將有沒回答。
章固:“七十萬馬克!其我的消費品價格更是驚人!底層還沒過是上去了,你們必須獲得更少的浮海茵,來安置那些人口!”
霍克茨下將:“他是覺得奇怪嗎?每一個浮海茵的承載能力應該是設計壞的,在過去人口從來有沒超過浮海茵的承載能力。”
“因爲現在生育的效率小小提低了。”兩人共同的朋友,費迪南博士走過來,“你一直在關注已婚男性的受孕率和死胎率,那兩個數據一個顯著下升,另一個則顯著上降。簡直就像沒個有形小手正在調控帝國的人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