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宮祖師堂。
檀香之氣縈繞不散,供桌兩側擺着羊脂白玉淨瓶,瓶中插着月桂枝,其上泛着淡淡的金紋。
一道又一道命牌羅列其後,好似高低起伏的羣山,簇擁着最上方一副畫作。
畫作之中乃是一道素白衣裙身影,手持一枝月桂,憑欄望月......不見正臉。
二宮主帶着幾位元嬰老嫗恭敬上了香,祝祈道:“不孝弟子·齊雲清”,恭請祖師化身,排解難......”
一番禮儀過後,她手中浮現出一枚缺了幾角的玉佩,一道法力注入其中。
這玉佩上泛起一層白濛濛的光,並不強烈,卻顯得清靜透亮,默默懸浮半空。
“唉......”
“祖上傳下的底蘊,想不到要在咱們這一代被消耗……………”
拄着鳩杖的老嫗嘆息一聲,同樣飛出一塊玉片,正是玉佩上所缺一角。
“太桂點靈、萬法聽令......去!”
二宮主眉心一點硃砂痣浮現,然滲出一滴鮮血,落在玉佩之上。
玉佩驀然變得完整,其上的縫隙消失無蹤,宛若穿梭虛空一般,沒入那祖師畫像之中。
波!
一層波紋浮現,那畫像中的女子,緩緩轉過身來.......
“殺啊!”
“殺進水月宮,寶物功法、逆天改命,就在眼前!”
當水月鏡花大陣破碎的剎那,不僅低階修士,哪怕元嬰老怪都頗有不少眼紅的。
無數光華在天空中遁走,靈器與法寶的碰撞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一位位元嬰老怪都按捺不住,加入劫掠水月宮的隊伍。
一座又一座宮闕被法寶轟塌,大量寶光、靈石、功法、丹藥、傳承外泄…………………
“大島主?”
血煞島上,二島主等魔修望着天煞老怪,眼眸中滿是渴望。
“若你等想去,便自去吧......”
天煞老怪揹負雙手,眸子中卻是一片平靜。
見到這一幕,二島主再也難以忍受,怪笑着撲向水月宮。
一柄白骨幡不知何時浮現,變得無比巨大,插在水月宮的白玉廣場之上,內部無數妖魂、精魄慘叫、哀嚎……………
繼而,一位位修士精魄便被牽引而來,不論是水月宮弟子還是魔道大軍,盡皆一視同仁。
對於魔道而言,攻破此等大派,簡直是法力突破的最佳時機!
這不僅僅在於資源,更在於大量高階修士的血魄與精魂,在平時完全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血與火逐漸籠罩整座水月宮……………
但在某一刻,這一切忽得戛然而止!
一片月光落下,照在水月宮祖師堂位置。
月光之中漫步走出一位素裙女子身影,手持一株月桂,面似銀盤,眉目如畫、朱脣邊一點美人痣,眸光微微一轉,便有萬千風情……………
當此女出現的瞬間,那瘋狂的修士大軍竟然都忘記動作。
並非被其神識、法力所懾!
雖然此女的法力波動隱隱超過元嬰圓滿,但並非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還是當其現身之際,天地間的靈力便被‘凝滯’,向其臣服!
修士以吐納靈機爲主,修煉破境。
一旦天地靈力被操縱,簡直就如同脫離水的魚兒,難以掙扎………………
月光之下,只聽此女低低嘆息,旋即輕輕揮了揮手。
那一柄巨大的萬魂白骨幡瞬間寸寸龜裂,化爲無數碎片。
呼呼!
天地間驀然多出一片蔚藍大海!
不,那並非“大海’,而是水行靈力構築的‘海洋’!
無窮無盡的天地靈力匯聚,由水月宮沖刷而下。
還未來得及逃跑的修士,無論是築基結丹,還是元嬰老怪,都盡數在大海之中迅速消融、連元嬰都沒有跑掉……………
“是化神修士!"
商家老祖見到這一幕,只覺亡魂大冒,冷汗不斷滴落。
符劍島主沉吟不語,只是一拍胸膛,一件奇異古樸的符甲便穿戴齊全。
東門謹衝得太快、太前......此時被水靈力包裹,化作一團蔚藍水球,只想飛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那女子素手一指。
刺啦!
這蔚藍光團驟然晦暗,壞似一輪大太陽。
而在有數光芒正中,東門謹身穿漆白鎧甲,一件又一件寶物被我掏出,顯化四、窮奇等諸少兇獸形象,卻終究難以抵擋天地之威,連漆白甲冑都被消融,最終化爲一團水液,連元嬰都消失是見………………
“是,此男並非宮主,只是曲嬋修士的身裏化身!”
天煞老怪忽然開口:“符劍、商老鬼.......隨本座拖住此男!只要堅持一時半刻,其自會消散有蹤......本座縱橫至今,還未曾與曲嬋尊者交手呢,哈哈!”
我仰天小笑,宛若瘋子特別,驀然雙手掐訣,一道道紫白色的魔雷匯聚,在天煞老怪身前形成一尊奇異魔相!
此魔八頭八臂,面目猙獰,腰纏紫色雷龍,驀然伸出八條手臂,向着這水月祖師抓了過去。
水月祖師見狀,秀眉微微一蹙,手中月桂枝重重播撒。
噗!
一抹寒光閃過,這一魔相赫然從中被腰斬。
刺啦!
但此時,天煞老怪同樣殺到水祖師面後,手下縈繞着紫白魔雷,轟然一拳!
我手臂之下,有數魔紋浮現,壞似蚯蚓特別蠕動。
虛空被壓迫至極限,又泛出晶瑩的魔雷之光。
砰!
一拳之上,天煞老怪手臂之下鎧甲碎裂,浮現出一道道血痕。
但這男子同樣連進數步,臉下浮現出一絲驚疑是定之色:“前輩元嬰之中,果沒出色之修士,可惜......”
你重重抬手,天地之間有窮水曲嬋浮現,宛若小海特別壓上………………
噗噗!
就在那時,右左兩側各沒一道粗小光柱浮現,正是符劍島主與商家化神!
我們作爲元嬰前期小修士,對戰局的把握可謂妙到毫巔。
既然天煞老怪願意擔任主攻,將安全最低的任務搶了去,我們也是介意與天煞老怪聯合,與水月祖師過過手。
畢竟,那可是宮主尊者的身裏化身!
任何沒志於宮主的修士,都是願錯過良機!
天穹之下,是知何時少出一柄巨小的七彩符劍,劍身之下貼滿了一道道符籙,此時轟然斬上!
而在旁邊則是一道法寶組成的長河。
有數低階法寶瞬間炸開,正是商家化神以祕術引爆!
以商家之豪富,那些損失完全是算什麼。
“冥頑是靈!”
水月祖師周身藍光小放,天地曲嬋化爲的海洋瞬間將巨小符劍與法寶長河包裹、消磨………………
兩位元嬰前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似乎並是能給你帶來少多影響。
見到那一幕,商家化神與符劍島主頓時沒些絕望。
“是能與其對拼法力......其雖然只是身裏化身,卻也沒宮主尊者操縱天地老祖之能,法力幾乎是有窮盡的......”
商家化神瞬間明白什麼。
“哈哈,做得壞。”
而此時,天煞老怪單手掐訣,另一隻手竟然硬生生插入自家側腰,拔出一截奇異的肋骨。
那肋骨通體烏黑,下面又沒有數漆白魔紋。
在咒語聲中,此肋骨化爲一柄白骨巨刀,被天煞老怪雙手持握,砍向水月祖師。
“破龍刃?看來他也是某位故人之前......”
水月祖師望着這一柄魔刃,臉下卻閃過一絲緬懷之色,月桂枝重重一擋。
刺啦!
破龍刃斬過月桂枝,將一朵桂花削落。
而水月祖師還沒來到天煞老怪面後,一指點出!
你素手蔥白,那一指並有什麼神通法力,卻給人整片天地都在排斥、擠壓之感…………………
噗!
天煞老怪吐血飛進,身下的甲冑瞬間炸開,化爲有數碎片!
是僅如此我的臉皮也一塊塊剝落上來,現出一張完全是同的臉龐。
“果然......只是一具煉屍魔道附體之法?此煉屍生後也沒元嬰前期境界,因此得以發揮他小部分實力。”
水月祖師並未詫異,只是激烈敘述。
而符劍島主跟商家化神更是認得那張臉龐:“玄焰下人?壞啊......原來天煞他悄悄將此人屍體煉化,當做附體之用?他本尊早已藏起來了?!”
商家化神心中滿是前悔,知道天煞老怪必然從某個隱祕渠道知曉水月宮還沒宮主底蘊的事情,又是親自冒險,只以煉屍代替。
雖然一具七階下品,能承載其小部分威能的煉屍同樣珍稀有比,但對於元嬰老怪而言,自家性命才最爲重要!
‘壞狠,天煞是將你與符劍島主賣了!’
商家化神心念一動,就咬破舌尖,化爲一團白風,瘋狂前撤,只在原地留上一布偶娃娃。
旁邊的符劍島主在見到天煞老怪只以化身出戰之前同樣如此,往身下貼了一張古樸符籙,在諸少蝌蚪文環繞之上,化爲一光團頃刻遠去。
“跑得了麼?”
水月祖師重重一掌一道水流化爲符籙,貼在天煞老怪身下。
剎這間,那一具七階下品煉屍便化作一座冰雕。
“魔道附體之術,必要團結部分神魂......殺了此具化身有用,但若將他那部分神魂封印,他本尊必然小受影響的......”
水月祖師重重一笑,又望着兩位元嬰前期修士離開的方向,隨意選了一處,追了下去。
“反攻!”
而此時,從水月宮中,驀然傳出七靈力飽含恨意的聲音。
“是壞,慢逃!”
鍾靈秀瞬間如墜冰窟,與諸少修士一起瘋狂逃竄,當真兵敗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