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龜田被宇智波誠平靜的目光鎖定,脖頸彷彿被無形的巨力扼住,那磅礴的殺氣混合着更高位階的生命壓迫,宛如沉睡的古龍微睜眼簾,瞥見了腳邊聒噪的蟲豸。如文旺 哽歆蕞全
寒氣不受控制地從尾椎骨竄起,瞬間衝上天靈蓋,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他嘴脣哆嗦着,臉色褪得比地上的雪還白,只能驚恐地、拼命地搖頭,身體抖得象是風中的殘葉。
見此情形,猿飛龜斬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向前一步,寬闊的肩膀徹底擋住自家不成器的弟弟,試圖用身形隔斷那恐怖的凝視。
他聲音壓低,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每個字都象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閣下究竟是誰?爲何要插手我木葉內部事務?”
宇智波誠這才彷彿施捨般,緩緩將目光轉向這位特別上忍,他嘴角彎起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卻冰冷得象冬日裏的鐵器。
“哦?木葉內部事務?”他慢條斯理地重複着,聲音清淅地傳遍寂靜的樹林。
“那麼我倒是想請教請教,縱容家族忍者欺凌還未進入忍者學校的日向宗家大小姐,此舉是否在刻意挑動日向一族與木葉高層的對立?”
“甚至是否有人暗中授意,企圖破壞木葉團結,動搖木葉的根基?”
宇智波誠輕輕抬手,指尖逐一掠過面如土色的猿飛龜田、那兩名抖如篩糠的跟班,最後定格在猿飛龜斬身上。
“這位肩上繡着猿飛一族族徽的特別上忍,請你告訴我,構陷同村忍者,挑撥家族關係,企圖顛覆木葉,這在木葉,該當何罪!?”
扣帽子?上綱上線?宇智波誠心中冷笑,在忍界若論玩弄言辭權術,他可是祖師爺級別的。
想當年,他三歲時立於火影大樓之前,當着木葉各大家族高層的面,僅憑寥寥數語,便逼得忍界之暗一志村團藏單目赤紅,氣喘如牛,險些當場失態。
如今多年過去,他的“功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既然對方想用身份壓人,用“內部事務”和稀泥,他不介意把這灘水徹底攪渾,把天捅個窟窿,他宇智波誠倒是要看看,最後先溺死、先被砸死的會是誰!
反正絕不會是他。
大不了就掀桌子!這些年在外闖蕩,爲他積累了不少底氣。
猿飛龜斬面具下的臉龐驟然變色,厲聲打斷,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利。
“你胡言亂語!這只是小孩子間的玩鬧,不小心過了火,休要在此危言聳聽,搬弄是非!”
“玩鬧?”宇智波誠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象是一柄無形的重錘,一下下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臟上
“日向宗家繼承人,在木葉村內,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公然侮辱爲白眼妖怪”,甚至企圖”將她擊殺,當她的朋友出於正義感出手相助時,卻有兩名佩戴木葉護額,正式編制的忍者出面,公然偏袒施暴者。”
話音落下,宇智波誠的目光掃過臉上還帶着血污的旋渦鳴人,以及一副懷疑人生的宇智波佐助。
“甚至,對前來勸阻的宇智波一族三少爺,以及這位”,宇智波誠微妙地頓了頓,“動用忍術,試圖造成嚴重傷害”
每說一句,那兩名下忍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冷汗幾乎浸透了他們背後的衣物。
猿飛龜斬的眼神瘋狂閃鑠,大腦急速運轉想要查找破綻,卻發現對方言辭如刀,邏輯縝密得可怕,將他所有可能的反駁路徑都徹底封死。
“而現在”,宇智波誠輕輕搖頭,發出一聲意味悠長的嘆息,那嘆息裏充滿了對某種現象的失望,可目光卻銳利如剛剛出鞘的草劍,直刺猿飛龜斬的心底。
“又有一位猿飛一族的特別上忍,恰好”路過,不問事情始末,不聽任何辯解,直接給受害者們扣上私自鬥毆”的罪名,意圖嚴懲。”
“而對真正的施暴者,以及率先對孩童動用忍術的本族忍者,卻輕描淡寫,企圖矇混過關。”
宇智波誠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磅礴如山嶽、凜冽如嚴冬的無形氣勢轟然擴散開來,壓得周圍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這一環扣一環,配合默契,時機把握得如此精準,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背後是否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是不是有人刻意針對日向和宇智波這兩大擁有血繼限界的古老家族!”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着猿飛龜斬劇烈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地拋出那顆最終的重磅炸彈。
“難道說,猿飛一族已經覺得火影之位坐得足夠安穩,準備開始清理村裏的古老家族,爲將來世襲罔替火影之位,掃清障礙了?”
“下一步,這木葉村,是不是就該改名爲猿飛村”了?!”
這番誅心之言,象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了猿飛龜斬的心臟,讓他瞬間驚出了一身白毛汗,這頂帽子太大、太重了!
重到他一個特別上忍連邊都不敢沾,重到整個猿飛一族都絕對承受不起!
“你你休要胡言亂語!”猿飛龜斬氣急敗壞地怒吼,聲音因爲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
“這純屬無稽之談,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都與猿飛一族無關,更扯不上什麼陰謀,這只是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孩子間衝突!”
“哦?是嗎?”
宇智波誠挑了挑眉,笑容裏的諷刺幾乎凝成實質,他伸手指了指那兩名面無人色的下忍,又點了點猿飛龜斬自己肩胛處那醒目的族徽。
“那他們和你身上佩戴的猿飛一族家紋,是假的?這三個小傢伙口口聲聲喊着的老大”、給我教訓他們”,是我們所有人都產生了幻聽?還是說”
他的目光變得極具穿透力,彷彿能剝開一切僞裝,直視對方內心最深處的驚慌。
“你這位猿飛一族的特別上忍,真的只是碰巧”路過,而不是一直就隱匿在附近,冷眼旁觀?”
“直到看見小的們壓不住場子,事情要鬧大到無法收場,纔不得不現身,企圖用身份強行把事情定義,來個瞞天過海?”
猿飛龜斬喉嚨象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張了張嘴,只能發出“咯咯”的怪異聲響,他發現所有預先想好的說辭,在此刻都變得無比蒼白可笑。
對方的思維縝密如網,將他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扒得乾乾淨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說八道!”
那名之前對宇智波佐助出手的猿飛一族下忍,眼見兄長被逼得節節敗退,心理防線瀕臨崩潰,忍不住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我只是在執行巡邏任務,在維持村子秩序!”
“好一個維持秩序!””宇智波誠瞬間將目光轉向他,眼神冰寒刺骨,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凍結。
“縱容你的小弟們”欺凌日向宗家的大小姐,這叫維持秩序?在他們打不過後,你想親自對幾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動手,這叫維持秩序?在宇智波家的孩子插手後,你不惜動用危險的忍術攻擊一個孩子,這也叫維持秩序?”
他踏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帶着雷霆萬鈞的質問。
“你們維持的,究竟是木葉的秩序,還是你們猿飛一族的秩序?!木葉的秩序,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猿飛一族可以隨意解釋、肆意妄爲的私器!?”
“再說,即便真要維持秩序,木葉也有專門的警務部隊來處理!”
每一句質問,都象一記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那兩名下忍臉上,他們在宇智波誠那磅礴浩瀚的殺氣壓迫下,連站立都變得無比困難,膝蓋發軟,渾身骨骼咯吱作響,幾乎要當場跪倒。
猿飛龜斬猛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驚怒,以及內心深處那絲面對未知強大存在時,本能湧起的恐懼。
他意識到,絕不能再讓眼前這個神祕人掌控話語權了,否則不只是他,甚至可能牽連整個家族!他必須奪回主動,哪怕動用武力!
他沉聲喝道,努力讓自己顯得正氣凜然。
“這件事,我們猿飛一族和木葉警衛隊自會依照村規進行調查處理,不勞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外人費心!現在,立刻表明你的身份!”
“否則,我將以涉嫌潛入村子、煽動內部對立、襲擊木葉忍者的罪名,將你就地逮捕!”
“逮捕我?”宇智波誠輕輕笑出了聲,“就憑你?一個特別上忍?”
他伸出食指,對着猿飛龜斬道:“按道理說,象你這個級別的忍者,還沒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宇智波誠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玩味,也更令人抓狂:“整個木葉村誰敢逮捕我?”
最後一句話,如同點燃炸藥桶的最後火星,徹底引爆了猿飛龜斬的怒火,也將他身爲特別上忍和猿飛族人的尊嚴踐踏得粉碎。
狂怒如同岩漿,瞬間沖垮了理智堤壩深處的忌憚:“狂妄之徒!拿下你,自然知道你是誰!”
猿飛龜斬不再廢話,深知對手強大,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的殺招,他雙手在胸前瞬間化作一片模糊的殘影,結印速度快得超乎尋常,讓一旁的宇智波佐助根本無法看清具體動作。
他猛吸一口氣,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高高鼓起,查克拉在喉嚨口瘋狂匯聚、進行性質變化,隨即張口噴吐出一道熾熱無比、直徑幾乎達到數米的巨大橘紅色火球。
火球帶着焚盡八荒、扭曲空氣的可怖氣勢,發出沉悶的呼嘯聲,直衝宇智波誠而去。
烈焰所過之處,地面的積雪瞬間汽化,發出“嗤嗤”爆響,露出下方焦黑龜裂的地面,連空氣都因爲極致的高溫而肉眼可見地翻滾、搖曳起來。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讓遠處的旋渦鳴人、日向雛田等人感覺呼吸一窒,臉頰刺痛。
“小心啊!”
旋渦鳴人忍不住失聲驚呼,湛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擔憂,儘管這個大哥哥看起來非常厲害,但那咆哮的火球實在太過駭人。
宇智波佐助也屏住了呼吸,他死死盯着那狂暴襲去的火球,想知道他會如何應對這足以將精鐵都瞬間熔化的b級火遁。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在場除宇智波誠之外,所有人對於“力量”、對於忍者“戰鬥”的固有認知。
面對那足以吞噬鋼鐵、散發着毀滅氣息的熾熱火球,宇智波誠依舊靜立原地o
不閃不避,也不結印,甚至臉上那抹淡淡的嘲諷都沒有絲毫變化,在衆人或驚恐、或駭然、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他只是慵懶地、如同驅趕蚊蠅般,抬起了右手,五指隨意地張開,正對着那咆哮而來的烈焰巨獸。
下一刻—
滋啦——!!!
一陣刺耳嘈雜、彷彿成千上萬只狂暴雷鳥在同一瞬間齊聲尖鳴的爆音,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風雪與火焰的呼嘯。
濃郁得化不開、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湛藍色雷光,如同無數條擁有生命的狂舞雷蛇,自他掌心猛然迸發、跳躍、凝聚。
這不是普通忍者施展的、散亂無序的雷遁查克拉,而是高度壓縮,宛如水流般,蘊含着極致毀滅與可塑性的嵐遁查克拉。
雷光跳躍,發出千鳥齊鳴的銳響,彷彿宣告着死亡的協奏曲,宇智波誠沒有使用任何衆人認知中的雷遁忍術去衝擊、對耗火球。
而是就那麼隨意地、精準地,將纏繞着狂暴璀燦雷霆的右手,如同撕開一張脆弱的紙張般,徑直插入了豪炎火球最熾熱、能量最狂暴的內核。
“嗤——!!!
,”
一聲如同燒紅的烙鐵被強行摁進萬年寒冰裏的、令人牙酸的劇烈聲響爆發、
那原本狂暴肆虐、充滿毀滅性力量的豪炎火球,竟被那隻纏繞着湛藍雷霆的手掌從中硬生生劈開。
火焰象是遇到了天生的剋星、遇到了更高層次力量的絕對碾壓,發出一陣無形的哀鳴,不甘地向着兩側瘋狂潰散、湮滅,化作無數零星飛舞的火星和嫋嫋升騰的黑煙,最終徹底消散在寒冷的空氣中,連一點餘溫都沒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