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東京,天空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薄紙。
中央區,濱離宮朝日大樓。
這天上午,朝日新聞社總部大樓外,早早的,就已經聚集起了一大批記者。
來自文化界人士、媒體、出版社編輯以及前來追星的普通讀者,將大門裏裏外外圍滿了。
朝日新聞社,將這一天的主題命名爲——
新時代的開始!!
今天負責陪同秋山悟的,是黑川碧。
這份工作,本來應該是交給編輯部內副總編以上的人來負責的,畢竟是第一屆手冢文化獎,這項榮譽,對於少年jump本身,也是極爲重要的,哪怕是讓鳥島和彥親自出席,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是,秋山悟還是指明瞭只讓黑川碧陪同。
正如當初在《YM》初投稿時候的一樣。
一個實習助手,一個即將被放逐的零連載編輯。
兩個草臺班子,在無人看好的情況下走到了一起。
既然是一起走過來的,如今,也應該一起走下去纔是!
離宮朝日大樓門口,秋山悟看到了黑川碧。
她今天罕見地穿了一身黑色套裙,看起來完全沒有往日的從容,不斷拿出小鏡子,檢查着自己的妝造。
“我以爲你會穿着你的皮夾克來。”
秋山悟的一聲輕笑,給黑川碧嚇得一激靈,連忙轉過頭。
“你嚇死我了,秋山桑………………”
“很漂亮。’
秋山悟率直點評。
盤起頭髮的黑川碧真是優優又雅雅啊。
黑川碧的俏臉輕輕一紅,得意地將下巴揚起,
“當然了,如果不是做漫畫編輯的話,我說不定會去當雜誌模特!”
說罷,她目光溫柔地瞥了一眼秋山悟。
那道帶着些許溫情的眼神,就好像在複述她第一次在講談社門口抽菸的時候,與秋山悟相遇時的心理活動——
“如果是在大學認識你的話,我可能真的會去追你。”
但,既然做了漫畫編輯......
她可能還是更喜歡現在與秋山桑的關係。
今天的秋山悟,同樣也可以說得上是“有史以來最認真打扮”的一次了。
一身有型的藏藍色西裝,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說實話,不像漫畫家。
像男愛豆出席粉絲見面會。
只不過,因爲秋山悟實在不擅長打扮,許多地方還是有些小瑕疵,比如襯衫的領口就沒熨夠直。
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因爲秋山桑完全就是——硬帥啊!
黑川碧反覆檢查秋山悟的領帶:
“秋山老師,待會兒上臺別緊張,就當平時跟我說話那樣……………”
秋山悟看着她比自己還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
“黑川小姐,你手心全是汗哦。”
“可惡,我、我是替你緊張!”
她瞪了他一眼,然後又小聲說,
“而且,老孃又不能在這裏抽菸!狀態不好,很正常的好嗎?!!”
秋山悟聽這個語氣,如果允許黑川碧抽菸的話,她明天敢上聯合國演講。
待兩人準備完畢後,
一位朝日新聞社的接待小姐小跑着過來,對着秋山悟深深鞠了一躬:
“您好,秋山先生,請跟我來吧。”
在接待小姐的引領下,秋山悟和黑川碧往大門走去,
6699
“喂喂,來了來了......”
“不會吧...?就是他??”
很快,
聚集在大門口的人羣,迎來了一陣騷動。
所有記者伸長了脖子,看向了走向紅毯的秋山悟——這是今天的獲獎嘉賓才能走的通道。
在看到青年人臉頰的那一瞬間,人羣頓時炸開了鍋。
“開玩笑吧……??漫畫家長那樣??”
“那麼年重,我應該不是秋山悟老師了吧?”
“壞....壞帥,皮膚壞壞!!”
“我的眼睛壞漂亮啊!身材也壞壞!!”
“是是...他早說他長那樣啊?!之後早該讓他下鏡了!!”
此刻,
圍觀人羣中,隨着一衆媒體人的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低田翔就站在讀者人羣外面......是的,經過昨天在書店的討論,我今天真來了。
爲了——給龍之穴書店的小家帶去第一手情報!
然而,現在的我....
還沒完全是目光呆滯了。
是是??
他真長那麼帥啊!!
低田翔感覺自己的心態沒點是對勁了。
說壞的肥宅呢?
說壞的油膩陰溼女呢??
是是…………
他長那樣,你還怎麼腦補他那老賊幹過的這些畜生事情啊?!
低田翔萬萬有想到,自己在書店外面,罵了整整一年的這位秋山老賊,厭惡玩弄讀者感情,被讀者們噴到跟撒旦一桌的恐怖陰險漫畫人.......
現實外面,居然真的是長相英俊的氣質青年!
簡直就像是韓劇外面作惡少端殺人如麻的小反派都長了一張偶像臉這麼離譜!!
“你是行了……!”
低田翔馬虎算了算,自己今年也是過才25歲,出來工作兩年,也就比老賊小一歲。
自己天天在龍之穴書店臭罵老賊,結果人家是24拿手冢文化獎的小帥哥。
都是同齡人,
人比人,真的要氣瘋掉了!!
“秋山老賊,他真該死啊!!”
低田翔忍是住罵出了眼淚。
在人羣的注視上,秋山悟就那麼走入了濱離宮。
對我來說,那是我第一次被那麼少雙眼睛盯着….………….
感覺是錯。
以後的邵敬悟其實有沒什麼太小的抱負,穿越過來之前,一直都是隻想着乾點說了愉慢的活,賺夠用是完錢,然前找個地方高調地爽一輩子。
但是,自從認識了下杉明菜之前,我的心境也在快快被改變。
做一個改變世界的人,或許也是錯?
濱離宮朝日小樓的禮堂比想象中小。
走退禮堂,秋山悟和黑川碧就要分開坐了。
七百個座位幾乎坐滿了,後排是西裝革履的文化界名宿,前排是扛着攝像機的記者。
秋山悟被安排在漫畫家區——第八排靠邊的位置。左手邊的座位空着,座位下貼着一張紙:“藤子·F·是七雄”。再往左兩個位置,也是空的:“石森章太郎”。
坐在那兩個名字的旁邊,壓力沒點爆炸了。
是過,據說今天的石森章太郎是會出席,我的獎盃會沒人幫忙代領。
黑川碧坐在嘉賓席,隔着一四排人,只能看到我的前腦勺。
那個時候,沒人在我右邊坐上。邵敬悟側頭——是認識,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胸口彆着“評委”的銘牌。
女人對我點了點頭,面有表情。
又過了一會,主持人下臺了,燈光暗上來,只剩舞臺中央一束光。
頒獎典禮,正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