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皇宮密室。
亞述十六世穩穩的坐在龍牀之上,絲毫沒有生病的樣子。那雙鬢的白髮,顯示出他已垂垂老矣,不過那雙眼睛,依然銳利有神,令人不敢直視。他沒有穿那身寬大的龍袍,一身武士服套在身上,顯然威武不凡,肩上掛着一枚黃金的戰士徽章,那是十五級強者的標誌。他的背後站着一人,赫然正是公主如今的主管布瑪。旁邊的香爐裏面,正燃着一柱薰香,看樣子,不過剛剛點上而已。
自從十歲那年繼位開始,亞述十六世繼位那年,就親自率領王城近衛兵擊敗他那叛亂的王叔,然後,整頓吏治,進行一系列的東征西擴,大大小小的戰爭,已不下十個,他驚才絕豔,在他的指揮之下,每次都能將敵人打得丟盔卸甲,狼狽而逃,潰不成軍,帝國的版圖在他任內,更是擴大了好多。提起他的名頭,復興大陸的人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他亞述十六世輕輕跺一跺腳,整個大陸都要爲之擅抖。現在他繼位已有四十餘年,四十多年不分晝夜的操勞,即使以他高級戰士的身體,也受不了,他累了,本來他打算再將王子彼得培養五年,然後去安享清福的。
可惜,世事如棋,誰又曾想到,一個鼎盛帝國的王子,在自己國家的領土之上,居然被人刺殺了。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幾乎就要把暴風伯爵抓起來殺了。可是,在一轉頭之間,他又改變了主意,百餘名的近衛軍高手,就這麼徹認底的消失了,他從裏面聞到陰謀的味道,亞述十六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世上,居然還有人敢打他的主意,來擄他的虎鬚,這讓他惱怒非常,頭上的白髮,也多了幾根。
亞述十六世老來得子,自然寵愛非常,這個兒子,自幼年起,便由他親自教導,甚至有時,還將他帶到了戰場之上,可以說,彼得王子幾乎傾盡了他一半的心血。他實在不曾想到,會出現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局面,他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他要報復,狠狠的報復。
可是,這人既然敢於暗算帝國的王兒,那麼他肯定就不會怕帝國報復,亞述十六世思來想去,整個大陸,敢這麼和他作對的,僅教皇陛下一人而已。雖然巴比倫帝國和奧特曼帝國與亞述帝國並稱大陸三大帝國,可是在亞述十六世眼裏,那二個國家的皇帝,不過是兩個可憐的傀儡而已,要不是神聖教會發動教徒參戰,只怕大陸早就被亞述十六世給統一了。
既然對手是教皇陛下,那麼他的手段,肯定就不止這麼一點,亞述十六世剛剛收到王子遇害,馬上又聽到希爾迪遇襲,獸人出現,這讓他也不由吸了一口冷氣,這位教皇陛下所圖非小啊。若是當時自己一個不小心,只怕就會將獸人和內奸的帳,全部算到雷鳴伯爵身上,王子的死,自然是算到暴風伯爵上,到時二大伯爵一亂,教皇陛下自然就可以乘虛而入了。
亞述十六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臉上又回覆那威嚴的神色,對着門外叫道:“影子009進來。”亞述十六世在位期間,建立了大陸獨一無二的影子盟,據說帝國每一位高官的背後,都有兩個影子,這些影子,有的是高階的刺客,有的則是那些高官的近臣,至於這些影子到底是何人,那就只有亞述十六世一人知曉。
影子009走了進來,他全身漆黑,臉上也帶着一個頭罩,唯一露出外面的,只有那兩個眼睛。這樣,即使是他親爹過來,恐怕也認他不出,影子009順手將門帶上,其實這個密室,是有靜音結界的,外面的人,根本就聽不到裏面的聲音,可是即使如此,他還是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關好之後,筆直的站在那裏。
這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亞述十六世點了點頭,對於他的表現,十分滿意,問道:“最近雷鳴伯爵有什麼消息沒有?”
“最近雷鳴伯爵安份守已,沒什麼異動。不過,他準備和暴風伯爵聯姻,現在正以書信來往,只是還未曾得到暴風伯爵的答覆。”009認真的答道。
“好了,你出去吧,007進來。”對於剛纔的情報,亞述十六世沒有任何表示,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一件無關的小事一般,見到007進來站好,問道:“最近暴風伯爵,有何動向。”
“回陛下,最近暴風伯爵正在祕密收購糧草。現已收購有一百車之多,屬下懷疑他們有不臣之心。”
“哦,是一百車嗎?難道不是九十九車或者一百零一車?”小白問道。
“這個,屬下不知。”007後背已經在開始冒冷汗了,慌忙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暴風伯爵家的那個小丫頭伍雲,又在幹什麼?”
“這個,這個屬下也不知。”007只覺得一股寒氣在心中冒起,自己這也不知,那也不知,只怕今天不大好過。
“那麼,暴內伯爵有沒有同意與雷鳴伯爵聯姻,這你總該知道吧?”
“這”
“布瑪,把他殺了。”亞述十六世冷冷的說道。
“陛”007本來想叫陛下饒命,可是一個陛字還沒說完,也沒看清布瑪如何動作,就已被他一擊斃命。
亞述十六世嘆息一聲,撫mo着007的臉寵,說道:“哎,這個007其實人還不錯,就是太過自作聰明瞭,該知道的不明白,不該知道的又亂說,我還記得,以前我還曾教過他一招呢,可惜啊。”
布瑪站在一邊,沒有說話,跟隨亞述十六世幾十年,他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
亞述十六世見布瑪沉默,繼續自言自語道:“當初我建立影子盟之時,爲防有人公報私仇,特意嚴令,凡影子彙報情況,都必須實事求是,不得帶半點個人看法。007居然敢說暴風伯爵造反,實在是罪不可恕,若是碰到一個昏庸之君,那不是要冤枉了好人?”
布瑪不解道:“國王陛下,屬下有點不大明白。難道007敢造謠不成。”
“007並沒有說錯,暴風伯爵是在收買糧草,而且不止一百車,是一百零四車。007連數量都沒有搞清楚,我要殺他,也算不冤。暴風伯爵囤積的那些糧草,是我叫公主發令讓他收的。他如果敢多收一車,我就要廢了他。”亞述十六世此舉,不過想試試暴風伯爵的忠心罷了,
“哦,屬下明白了。”布瑪答道,其實他心裏一點也不明白,既然國王陛下不是很信任暴風伯爵,那爲什麼還要給他機會呢?有了那麼多糧草,若是暴風伯爵想要造反,那無疑要容易得多,如果暴風伯爵忠心耿耿,那邊多的糧草放在邊關,一旦讓人攻克,那豈不是便宜了對手?可是,他卻沒有去問,不懂裝懂,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兩人沉默片刻,國王陛下問道:“希爾迪最近如何?”
布瑪恭身道:“回國王陛下,公主殿下最近一直在養心殿處理政務,除了每天過來一次探視國王陛下您之外,一直沒有出過養心殿。”
亞述十六世皺了皺眉,吩咐道:“這樣可不行,以後不要給她全送過去,讓她每天休息一下,多餘的,暗地裏送到我這邊好了。”
“可是國王陛下您的身體?”布瑪其實也覺得公主蠻苦的,可是又擔心國王陛下的身體,問道。
“我不礙事。”國王陛下襬了擺手,再問道:“宰相希拉夫家族有動靜嗎?”
“據可靠消息,希拉夫伯爵曾與一個神聖教會的騎士隊長密談一日,至於談論什麼內容,無人可知。”
“沒想到我一病,這些跳樑小醜全出來。”亞述十六世冷哼一聲,看着那柱將要燃盡的薰香,說道:“布碼,你先出去吧,以後有事,再來叫你。”
布瑪恭身而退,國王陛下咳嗽了兩聲,趕緊用綿帕捂住,擦了擦嘴,只見上面,赫然夾着一絲血跡,亞述十六世從衣服裏掏了幾下,找出一個綿盒來,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是幾粒藥丸,如今只剩下三顆了。亞述十六世拿起一粒,放到嘴裏,片刻之後,他又已紅光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