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餓,讓我們先喫。”老婆婆用家鄉話對老人說道。
一葉三人聽不懂,但老人卻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解釋了一遍。
“對了,啊牛他怎麼看起來像生病了,臉色好蒼白,還全身發抖說很冷。”老婆婆對老人說道。
老人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去看看,說不定是發燒了呢。”
說着,老人就對一葉三人說道:“你們先喫,我上去看看,我兒子他好像發燒了。”
一葉哦了聲,卻是沒有動筷子,要等老人下來再一起喫。
等了半響,老人終於下樓來了,卻是一臉憂色。
一葉看出了老人似乎有些心事重重,連忙問道:“怎麼了大叔?您兒子他沒事吧?”
老人坐了下來,點頭道:“是呀!好像還燒的不輕,只是奇怪了,他額頭又不燙,摸着還好冷呢,怎麼跟尋常的發燒不一樣!看來明天得送去醫院瞧瞧了。”
“明天?晚上送去不成嗎?”一葉愕然問。
“晚上?晚上不行呀,送不得!”老人神神叨叨說完,隨即開始招呼三人喫飯。
一葉納悶的看了眼老人,思考着他話裏的意思,卻也沒再多問,捧起飯碗讓阿福他們開喫。
雖然是家常便飯,一葉三人卻喫的很香,飯一碗接着一碗,都差點沒把老人煮的那一鍋飯給喫光了。
喫飽了飯,一葉放下碗筷,對老人問道:“剛纔大叔您說晚上送不得?爲什麼送不得?”
老人呃了聲,與老婆子對視了一眼,隨即搖搖頭道:“沒啥,沒啥,不過我提前跟你們說一句,晚上不要出門。”
“晚上不能出門?”一葉眼睛一閃,莫不是這裏晚上會發生什麼怪事?或者是有什麼妖魔鬼怪?
一葉再問,但老人卻是不願告訴他爲什麼晚上不能出門,只是讓他們早點休息而已。
無奈,一葉只得轉移話題說道:“剛纔聽您說您兒子摸着不像發燒,卻又渾身發冷生病?能讓我上去看看嗎?或許我能給您兒子看一下病?”
“你會看病?也行呀,我帶你上去。”老人對此卻沒意見,領着一葉就上樓去了。
一葉帶着阿福跟姚倩兒倆人跟上去,就在二樓,裏面的那一個房間。
房門緊閉着,老人帶着一葉三人來到房前,扭開了門把,推開了房門。
這房間很簡單,裏面一張大牀,一個櫃子還有一張桌子用來擺放物品而已,其它就沒什麼東西了。
一葉看進去,只見牀上躺着一個人,全身都裹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着,只露出了一個後腦勺。
“請你替我兒看看他到底得是不是發燒了。”老人走到牀前對一葉說道。
一葉嗯了聲,稍微掀開了一點老人兒子阿牛蓋着的被子,然後看到了其蒼白的臉色,以及眼眶處竟然有些烏黑,很像是熬夜熬了幾天的樣子。
一葉驚咦了一聲,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伸手抓住阿牛的肩膀,將他側臥的身子轉了過來。
此時的阿牛牙齒緊咬着,渾身冷得直哆嗦,牙齒都因顫抖而咯咯直響,身上居然還穿了一大件羽絨服。
難道是……
一葉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然後撥偏了阿牛的臉,看向他右側脖子處,然而脖子卻是什麼都沒有。
皺着眉頭,一葉拉起阿牛,解下了他的衣服,查看着他的身體,隨即就看到了他臂膀處的那幾個扁形的傷口,而且兩邊臂膀都有,每一處竟然都剛好有五個傷口,此時的傷口周圍已經烏黑浮腫,看起來像是中毒的狀況。
“果然!”一葉驚呼了一聲,猛然轉身沉聲問老人道:“你們這裏出現了殭屍對嗎?”
“啊,你怎麼知道?”老人驚訝的問。
“師父您說什麼?殭屍?”阿福也是驚訝的問,就連姚倩兒也一臉的詫異的看着一葉,不知道他是怎麼知曉的。
一葉指着躺在牀上瑟瑟發抖的阿牛臂膀那些浮腫的傷口,沉聲對老人說道:“你兒子已經被殭屍抓過,若是發現的晚一點他就得變成殭屍了!”
“啊,這怎麼可能?我兒他怎麼會被殭屍抓過?那,那現在怎麼辦呀,我的祖宗呀,這下可咋辦呀!”
老人頓時急了,差點都沒哭出來了。
他很不明白的是,自己兒子本來就好好的,昨晚可都沒有出去過呀,怎麼會被殭屍抓了?還會變成殭屍?
阿福跟姚倩兒都是震驚的上前仔細觀察着阿牛那肩膀上的傷口,果然如一葉所說的,是被殭屍的指甲抓了,深深刺進了肌肉裏,現在已經屍毒蔓延了!
“被殭屍抓了就會變成殭屍嗎?”姚倩兒驚訝的問。
一葉凝重點頭,說道:“殭屍不僅只是牙齒有毒,就連它的指甲也是有毒的,只是指甲上的毒會弱許多,毒性也會蔓延的緩慢一點,但如果不及時治療,將屍毒逼出來,那他遲早也會變成殭屍。”
聽着一葉說的似乎對殭屍很熟悉似的,老人安靜了下來,急聲問道:“那我兒他還有沒有救呀?還能不能治好呀?”
一葉沒有即時回答,而是伸手掐住了阿牛受傷的地方,用力捏了一下,待看到在他這一捏下阿牛居然感覺到痛似的閉着眼睛皺了皺眉頭,一葉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還來的急,可以一治。”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我兒呀,這,這錢我還你,只要你治好了我兒,我還會給你一筆錢的。”
老人哆嗦着雙手,急忙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兩百塊錢噻給了一葉,並承諾後面還會給錢一葉作爲治病的錢。
一葉噻了回去,說道:“不用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是一名道士,不能見死不救。”
一葉說完,又接着說道:“大叔你現在趕緊去找大量的糯米回來,我有用,記住要純糯米的。”
老人哦哦應着,見一葉沒再交待什麼時急忙就離開房間下樓去了。
老婆婆正在下面收拾着碗筷,聽到老人那簡略的一說後頓時就嚇哭了,碗也不洗了,急忙跟老頭子跑到鄰居家去借糯米去。
現在不是過年過節,糯米穀子自家倒是有,但是還沒研磨好的,只有到鄰居們家去問問有沒有了。
“阿福,你替他推拿,儘量讓他血液往雙臂流去。”一葉吩咐道。
阿福明白,放下阿牛後就在他身上揉搓推拿了起來。
“我做什麼?師兄?”姚倩兒問道。
“你?你下去燒水去,最好弄一大缸開水。”一葉說。
“這麼多呀?用來幹嘛?”姚倩兒問。
“燒糯米水,讓他浸泡驅毒,可惜是晚上,想找條蛇很難!”一葉說。
“找蛇?要蛇幹嘛?”姚倩兒又問。
“以毒攻毒!”一葉不厭其煩的回答。
姚倩兒算是懂了,也沒再多問,趕緊下樓去燒水去了。
等待中,老人夫婦終於回來了,居然還真扛回來了大半麻袋的糯米回來。
一葉打開袋子,抓了一把看了眼,點點頭後就抓住了牀上的阿牛臂膀,將一把糯米給捂在了傷口上。
嗤!
傷口被糯米捂住,竟然如同水灑在燒紅的烙鐵上一樣,冒出了一陣白煙。而牀上的阿牛也疼的咬牙切齒,差點沒有痛出聲來。
“忍住,一會兒就好了。”一葉連忙說了一句,鬆開手後那手中的糯米已經變成了焦黑色。
老人夫婦緊張萬分的在一旁看着,看着那糯米瞬間就變黑後都嚇了一跳,也驚訝的露出了一絲喜色。
一葉又抓過一把糯米敷到了阿牛另外一隻手的傷口上,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眨眼那糯米就變成焦黑。
一葉拉過了房間裏那張長桌,把擺在上面的東西扔掉,然後灑滿了糯米在桌面上。
“扶他起來,到桌面上走。”一葉對阿福說道。
阿福嗯了聲,扶起了阿牛,帶他到桌子去。
此時的阿牛已經清醒過來了,他自己當然知道自己的情況,聽一葉那麼說,就按照着一葉的交待,顫抖着在桌子上踩着那些糯米來回的走動。
似乎是血液得到循環的原因,阿牛的身體漸漸也靈活了許多。
一葉看在眼裏,對他說道:“如果能跳就儘量跳,不要停下來,否則屍毒攻心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阿牛嗯嗯點頭,開始在桌子上跳了起來,糯米擱在腳板上雖然很疼,但他還是忍住了,爲了活命這點疼算什麼呀。
看阿牛狀況似乎好了些,一葉這才問起了爲什麼會被殭屍抓住的問題。
老人夫婦側耳傾聽着,他們也很想知道爲什麼自己兒子居然會被殭屍給抓了。
阿牛一邊跳着,一邊斷斷續續的講述了起來。
原來昨晚上阿牛因爲肚子不舒服,所以就小心翼翼的出門了,因爲家裏沒有廁所,只有跑到離家有五十多米遠的那個茅房才能大便,所以阿牛就跑去了。
拉完屎出來,剛出到茅房門口,阿牛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因爲天黑的原因,遠處的燈光也照的不是很清楚,阿牛以爲是誰跑來要上方便呢,誰知這一抬頭細看時,差點沒把他魂給嚇飛了!
這撞上他的不就是現在外面正到處搜索的殭屍麼!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還好死不死的被他給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