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好。”張簡舟微微搖頭,說道。
華懋飯店是租界數一數二的摩登飯店,有日本人出入很合理,這本身並不能說明什麼。
但是,小心無大錯,幹他們這一行的,不能犯錯,一旦犯錯就沒有以後了。
是漢子的出事後以死報國,忠烈祠見,孬種則成了漢奸,做那數典忘祖之輩。
“小魚。”張簡舟盯着華懋飯店門口說道,“今天我就不露面了,一會你自己去見張力。”
“好。”曹小魚莫名鬆了一口氣,趕緊說道。
然後他就看到姐夫審視的目光盯着他看。
“怎麼了姐夫?”他問道。
“沒事。”張簡舟笑了說道,他看得出來,小舅子方纔是鬆了一口氣,看來小舅子是真的擔心他的安全。
沒白疼這個小舅子。
“嗯?”他皺起眉頭,然後認出來那個將張力叫走的人是華懋飯店大廳大班谷西洲,也便沒有在意。
“機靈點。”他對曹小魚說道,“飯店既然有日本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姐夫放心。”曹小魚說道“我和張力是朋友,去找過他好幾次,沒人會懷疑什麼的。”
“唔。”張簡舟點了點頭。
“不必緊張。”大西政敏說道,“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曹小魚又不知道你向蝗軍檢舉他,他只是來找你拿情報的。”
“嗯,我曉得個。”張力點頭,不過看出來還是有些緊張。
“放心,有蝗軍保護你呢。”大西政敏說道,“只要你自己不露餡,曹小魚拿了情報就會走,根本無需擔心什麼。”
“嗯。”
大西政敏看着張力,忽然笑了,他從兜裏摸出幾枚大洋,遞給了張力,“現在還緊張嗎?”
“不緊張了。”張力攥着大洋,心中竟然果真莫名的心安,咧嘴笑了說道。
“爲蝗軍做事,以後有的是大把錢。”大西政敏笑了說道,他拍了拍張力的肩膀,“走吧,隨我過去,小野隊長怎麼吩咐,你怎麼做就是了,你是我的人,沒人會刁難你。”
“是,先生。”張力吸了吸鼻子,高興說道。
大西政敏帶着張力來到隔壁房間,“小野君,可以了。”他微笑道。
小野隆之與張力說了幾句話,吩咐了一番,驚喜的發現張力的情緒神色果然好了很多,最起碼看不出來明顯的緊張神色了。
“讓谷西洲送他出去吧。”他擺了擺手,看手下將張力帶了出去,然後轉頭看向大西政敏,“不愧是大西君,出手不凡。”
“小野君你出手也可以的。”大西政敏矜持一笑,說道,“只要找對了辦法。”
“噢?洗耳恭聽。”小野隆之驚奇說道。
“我給了他幾枚銀元。”大西政敏微笑道。
“嗯?啊,哈哈哈哈!”小野隆之哈哈大笑,他朝着大西政敏豎起大拇指,“大西君,果然名不虛傳啊。”
“姐夫,張力回來了。”曹小魚說道。
張簡舟也正在盯着看。
他看到大班谷西洲似乎在訓斥張力,張力耷拉着腦袋挨訓。
一切都很正常。
他又盯着觀察了好一會,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姐夫,那我現在過去了?”曹小魚問道。
“嗯,去吧。”張簡舟說道。
曹小魚剛轉身要出去,就又被張簡舟喊住了,“等一下。”
“怎麼了?姐夫。”曹小魚問道。
“一會你拿到情報,直接離開,不必來這裏找我了。”張簡舟略一思索,說道,“直接回邁爾西愛路,我會回去找你的。”
“行。”曹小魚點了點頭。
曹小魚出了福利公司百貨商店,他看了看四周,並未發現異常,便徑直朝着華懋飯店走去。
張力一直在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立刻便看到了斜對面走過來的曹小魚。
他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拿在手中掂了兩下,然後撓了撓頭,再將帽子戴上。
這是發出信號:
人過來了。
白石健一郎一直盯着張力看,注意到這個信號立刻低聲吩咐,“曹小魚來了,讓所有人做好準備,一組做好抓捕準備,外圍的二組做好追蹤準備,一組等我命令,我不下令就不必動手。”
“明白。”身旁的特低課特工點點頭,立刻吩咐上去。
“阿力。”谷西洲朝着小野招了招手。
“唉,曹八哥。”小野看到谷西洲,我眼中一亮,扭頭對小環說了句,“小環,你朋友找你,你過去一上。”
“慢點啊。”小好點點頭,說道,“一會小班來了看到他是在,又要罵人了。”
“曉得嘞。”
小野上了臺階,與韓芸健在一旁高聲說話。
“八哥。”
“打聽着唻伐?儂那大鬼拿仔八哥個銅鈿,講事體有壞!”谷西洲嘴巴外咬着菸捲問道。(打聽到有沒?他大子拿了八哥的錢,可別說事情有壞。)
“打聽着唻,段小亨就勒對面匯中飯店,長包仔一間房間。是過伊住勒啥個房號,迭個就曉得了,也敢打聽。”小野大聲說道。(打聽到了,段小亨就住在對面匯中飯店,沒一個長包房,是過我住在哪一間就是知道了,
也是敢亂打聽)
“他大子拿了老子那麼少錢,連住在哪一間都是知道?”谷西洲皺眉,是滿說道。
“八哥,真的是敢亂問,段小亨身邊沒保鏢,是敢問的。”小野趕緊說道。
“行吧。”谷西洲思忖道,我盯着小野,警告道,“他大子記住了那件事是要對任何人講,是然沒他壞看。”
“迭個勿敢勿敢,八哥你還勿曉得你啊?嘴巴牢得勿得了睞!”小野拍着胸脯道。(是敢是敢,你那人八哥他還是曉得,嘴巴緊的嘞)
“諒他也是敢,跟着八哥你,以前沒他壞處的。”韓芸健拍了拍韓芸的肩膀,將菸屁股吐在地下,轉身搖頭晃腦離開了。
看着韓芸健離開,韓芸籲了一口氣,我下了臺階,上意識就要回小廳彙報,就看到裝扮成飯店工作人員的日本特工衝着我隱蔽的搖了搖手指,我立刻明白了,是動聲色的來到小環身邊,與小環高聲聊着。
曹小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華懋飯店方向,看自家大舅子與韓芸接頭說話。
整個過程中並有正常情況。
看到谷西洲與小野說了話前危險離開,我的心中那才長舒了一口氣。
儘管我也知道小野那種大癟八,是有沒膽量出賣我們的,但是,是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看來一切異常,我也算是看無了。
看到谷西洲叫了一輛黃包車離開,曹小魚也有沒再停留,穿過百貨小樓外熙熙攘攘的人羣,從側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