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箭掉在地上。
陸盡立即上前抓住保鏢的手,另一隻手扯下對方脖子上的領帶,在他的手腕迅速用領帶綁住,然後從腰側掏出彈簧刀,刀尖來不及消毒,挖開保鏢手背上的肉,放出血。
“馬上送他去醫院。”陸盡吩咐門口的保鏢。
人走了之後,陸盡纔再次回到衣櫃前面。
保險箱嵌在衣櫃的內側,燈光找不到的角落。
不過這麼大尺寸的保險箱裏面的空間不大,地上的五支毒箭應該就夠塞滿裏面的空間。
不會再有其他暗器。
陸盡將一把手電筒丟進保險箱裏,沒有任何動靜。
而手電的光也徹底照亮內部空間。
有一個小小的盒子。
陸盡戴上手套伸手進去把盒子拿出來,打開蓋子,裏面是一顆藥丸。
將盒子用紙巾包着放進口袋,陸盡這才離開江雲希的房間。
到了樓下,江震海站起身來迎上去。
剛纔陸盡的手下從樓上下來趕往醫院,並沒有露出任何的馬腳,所以江震海並不知道有人受傷。
他打量了一眼陸盡,“東西取了?”
陸盡嗯了聲,“打擾江總了。”
江震海搖頭,“沒有的事。我去過雲希住的西舍,她好像沒在那裏住了?”
江雲希的保鏢不在,保姆也不在。
陸盡帶人去那棟房子的時候,保姆就死在江雲希房間門口。
是被人一刀捅死,再用刀劃開嘴。
手段之殘忍,陸盡知道是江雲希的手筆。
陸盡知道江震海在打聽什麼,“周家在找她的麻煩,席總把她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江總不必擔心。”
目送陸盡離開之後,江震海若有所思。
他轉身上樓打開江雲希房間的門。
地上的毒箭和滴落的血漬陸盡在離開之前已經收拾乾淨了,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他走進房間,裏面的一切都沒有動過。
可他在樓下真切聽到陸盡叫了一聲小心。
江震海在江雲希的房間裏轉悠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陸盡從這裏拿走了什麼,只好離開房間。
……
陸盡回到別墅,席承鬱靠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目光落在陸盡手裏的東西,“順利嗎?”
“有毒箭,傷了一個人已經送去醫院了。”
說着陸盡將盒子遞給席承鬱。
席承鬱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顆藥丸。
……
當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江雲希看到陸盡,頓時意識到陸盡已經把東西取回來了。
動作還挺快。
陸盡走到她面前,將盒子裏的藥遞給江雲希,“解藥取來了,喫下去吧。”
江雲希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問:“我這樣怎麼喫?”
她晃了晃手銬。
陸盡眼神很冷。
他隨即叫來一名保鏢,“江小姐雙手不方便,你喂她。”
“我不要!”江雲希利聲尖叫,“我不要其他男人碰我!”
“要麼承鬱餵我,要麼解開手銬。”
陸盡眸色冷厲,“由不得你。”
“動手。”
隨着他的一聲令下,保鏢上前從盒子裏拿出那顆藥丸,捏住江雲希的下頜,就要把藥喂進去。
“不是解藥!”
江雲希奮力掙脫開,大口喘氣地盯着陸盡。
陸盡的臉色冷若冰霜,無聲看着她。
幾秒後,他漠然道:“不怕席總撤回聲明嗎?”
她忽然彎脣陰冷地笑了一下,“我想如果承鬱撤回聲明我也無所謂,他着急需要我身上的東西,可我不着急得到他,這麼多年我都忍了,不差這一會兒。而且,如果我要承鬱和向挽離婚再娶我,這樣對向挽的打擊是不是更大一點?”
陸盡揮了一下手,讓保鏢後退。
他冷淡地說:“知道我爲什麼這麼着急要你喫下這顆藥嗎?”
江雲希神情微頓。
“因爲要把藥送去檢測需要花很長時間,可直接餵給你喫,比檢測更省事多了,可以直接知道結果。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藥不僅不是解藥,而且還是毒藥。”
江雲希的背脊發涼,一瞬不眨地盯着陸盡。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承鬱的意思?”
“真正的解藥在哪?”
一道黑影現在樓梯之上的門口。
江雲希陡然對上席承鬱居高臨下,冷漠至極的目光,脣瓣抖動,“承鬱……”
她站在地下室劇烈掙扎,“你聽我解釋承鬱,我只是想讓自己有一份保障而已,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你相信我,只要你和向挽離婚,你娶我爲妻,我就會告訴你解藥在什麼地方。”
這麼高的位置,席承鬱垂眸掃過江雲希剛纔掙扎的瞬間,她的鎖骨一閃而過的亮光。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江雲希詭計多端,又心狠手辣。
既想用毒藥牽制他,又捨不得死。
那麼解藥只能藏在最危險又最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陸盡。”席承鬱出聲,“扯下她脖子上的鏈子。”
席承鬱的話音落下瞬間,陸盡沒有任何遲疑,朝江雲希的脖子伸手。
“不要!”江雲希臉色驟變後退,慌張蜷縮身子。
可身後是牆她退無可退,陸盡扯下她脖子上的項鍊。
項鍊的點綴是一個飽滿的桃心的形狀。
陸盡掰開桃心,裏面是一顆藥丸。
“送去檢測。”
席承鬱看都不看江雲希一眼,也不聽她的狡辯,離開地下室。
江雲希張開嘴嘶啞地喊着席承鬱的名字。
可地下室的門關上了。
她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
席承鬱拿走了那顆藥,一旦檢測出來裏面的藥物可以解她身上的毒,那麼解藥立即就會用在她的身上了。
一旦她失去了用處,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可想而知。
一股寒意包裹着她。
她靠着牆角看着空曠的周圍,摸了摸手腕當初割腕留下的疤痕。
陸盡以最快的速度將藥送到醫院。
而實驗室的醫生立即投入到工作中,開始進行藥物檢測。
天將亮的時候,席承鬱接到陸盡的電話。
“席總,是解藥。”
席承鬱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泛起一抹顫動的紅,他立即起身。
上了車,陸盡的聲音再次傳來,“醫生剛剛已經給小算盤用上了。”
“好。”席承鬱聲線喑啞。
傍晚在重症監護室,陸盡告訴席承鬱江雲希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她的血液查不到毒素,骨髓液裏能查到。
一模一樣的反應。
江雲希和小算盤,甚至席老太太中的毒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