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處遭遇鬼的襲擊太多了,雖然鬼殺隊的劍士足夠的拼命,但事實上,在整體實力上,鬼殺隊就是不如惡鬼。
或許是沉寂了太久,又或者是被鬼舞.無慘壓制了太長的時間,一旦爆發出來,所造成的傷害遠超想象。
一處處鬼殺隊的據點被找尋到,據點內的劍士,也在惡鬼的襲擊下,一一被殺害。
“南......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停了下來,一路各地支援,終是趕到了鍛刀村,看到的則是一片火光籠罩的廢墟,惡鬼在肆意的襲殺着這些鍛刀的匠人,雖有劍士趕來支援保護,卻終究不是惡鬼的對手。
流星錘揮動,在黑夜中劃出一道銀光,在呼嘯的風聲到來之前,已是落在一頭要追殺匠人的鬼的腦袋上。
鬼的腦袋如西瓜般破碎,死亡,也是應有之事。
悲鳴嶼行冥收起了日輪刀,微微握拳,斬殺鬼的觸感如此的清晰,幾乎完全刻在身體的肌肉中,只要這種觸感還在,在身體的力量不曾停歇,只要還能動,就會一直斬殺惡鬼。
身體快步到了一處,拳頭揮出,又一拳將一頭作惡的鬼的腦袋打碎。
“南阿彌陀佛……………”
收起滿是鬼血的手掌,悲鳴嶼行冥打了個佛號。
“不要......欺負弱小啊!”
帶着顫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悲鳴嶼行冥回過頭,雙眼失明的他無法看到,但在心眼下,眼前鬼的樣子卻如此的清晰。
微暗的月光下,一隻白髮蒼蒼,半個身子都佝僂着老者,甚至連走路都需要攙扶的老者對着悲鳴嶼行冥發出質問。
“南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
而在此刻,老者抬起了頭,露出了雙眼,一片渾濁。
正是十二鬼月,上弦之肆.半天狗。
“你怎麼能如此欺負弱者呢?這是身爲強者的你該做的嗎?”
半天狗顫顫巍巍的發出質問:
“怎麼能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微微的風吹拂,落在半天狗的身上,老人的身軀搖晃着,好似一陣風都要將這位老人給吹倒了一般。
有那麼一瞬之中,悲鳴嶼行冥感覺自己此刻在做了什麼罪惡的事情,只是,拳頭握緊,手砸在鬼身體的觸感依舊如此的清晰。
他在獵鬼,並不是在欺負什麼弱者。
甚至,在此刻,悲鳴嶼行冥感受到眼前這頭鬼纔是充滿罪惡的。
“南阿彌陀佛。”
誦唸一聲佛號,悲鳴嶼行冥直接對着眼前的鬼發動了攻擊。
“我只是一個可憐的弱者啊!”
半天狗瑟瑟發抖的縮起了身子:“不要......不要欺負我啊!”
“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轟!”
流星錘轟然砸下,瞬間將半天狗的腦袋砸的粉碎。
但半天狗並沒有因此死亡,而是在周邊分成‘積怒“可樂“空喜“哀絕’四隻分身鬼,每一頭鬼,都散發着極其強大的氣息,每一頭,幾乎都擁有着十二月的強大的實力。
“呼......”
空氣中傳來強勁的氣流,所過之處,幾乎將一切撕裂,無論是巖石,還是樹木,在這股氣流面前,都如同最脆弱的薄紙,一捅就開。
卻是分身鬼‘可樂’大笑着揮舞着手中的蒲扇,對着悲鳴嶼行冥發動了攻擊。
強烈的氣流落在了悲鳴嶼行冥的身上,如刀割裂一般,但卻無法撕裂悲鳴嶼行冥的身軀。
悲鳴嶼行冥早已將自己的身軀鍛鍊到極致,那些氣流固然能夠傷害到他,卻無法將悲鳴嶼行冥殺死。
‘積怒’,‘空喜’,‘哀絕’也在同一刻發動了攻擊。
“南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誦唸一聲佛號,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十二月的上弦惡鬼,遠比曾經斬殺的下弦之鬼要強大的太多。
鬼的利爪輕易的撕裂了劍士的身體,掏出了滾燙的心臟,然後,貪婪的盯着前方。
更多的鬼湧向前面的紫藤花家族
曾經爲鬼殺隊提供棲息,休憩之所,遭遇到了鬼的屠殺,保護這裏的劍士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而被這些劍士所保護的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
“已經......沒有了保護你們的劍士了。”
一頭鬼看着瑟瑟發抖的婦孺,舔了舔脣,就要撲向這些孱弱的婦孺。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如閃電而過的刀刃在夜色中閃爍,輕易的劃開了鬼的脖頸。
拄着柺棍,右腿還是義肢的前‘鳴柱’桑島慈悟郎走了出來,看着被自己斬殺的惡鬼,卻是苦澀的一笑:“到底老了,已經比不上年輕時候的自己了。”
不僅如此,沒有真正雙腿的支撐,已經不可能再發揮出曾經全部的實力。
但不管如何。
他曾經都是‘柱’,實力雖不復往昔,但經驗尚在。
握緊了刀柄,桑島慈悟郎看着襲擊這處的惡鬼,輕撫了刀刃:“看起來,你們都忘記了我這位老人了。”
身影閃爍,老人的身影如雷電一般在惡鬼中間劃過,一頭頭鬼的頭顱轟然墜落。
對於普通的惡鬼而言,眼前的老人,強的可怕。
一名惡鬼心中恐懼,忍不住想要轉身逃跑,只是剛跑了兩步,又一把猩紅的血刃就將這個鬼的腦袋斬了下來。
不同於日輪刀斬在鬼的脖頸的死亡,而是自身的血液與肉身的生命力,全部都被斬在脖頸的刀刃吸收。
“啪嗒......”
腳步聲隨之響起,一道人影出現。
夜晚的風吹拂,將來人的衣襬吹的飄蕩,在夜色下,來人的六顆眼眸卻如此的瘞人。
只是站在那裏,氣勢和壓迫感就將全場鎮壓。
十二鬼月中的最強者。
上弦之壹.劍之鬼黑死牟
曾也是鬼殺隊強大的劍士,背叛了鬼殺隊,成爲了一隻強大的惡鬼。
“真的很精彩,腿都沒了,還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黑死牟停下腳步,看着桑島慈悟郎,嘴角露出了一聲輕笑。
“成爲鬼如何?"
黑死牟發出邀請:“只要成爲鬼,你斷掉的雙腿不僅會恢復過來,老去的身體也會恢復到年輕的狀態,還會獲取悠久的生命......”
“呼……………”
桑島慈悟郎停了下來,氣喘吁吁,蒼老的身軀已無法像年輕時那麼有力,只有一隻的義肢,如何也比不過健康的雙腿。
“真的很懷念曾經年輕的身體,懷念腿沒斷的時候。”
桑島慈悟郎帶着感嘆,手,卻輕輕撫着刀刃:“但讓我成爲鬼這種噁心的生物,真的是辦不到啊!”
幾乎在話語落下的同時,桑島慈悟郎對黑死牟發動了攻擊。
如同雷電一般迅疾的刀刃劃破了夜空,卻在瞬間被更快的刀擋住了,輕而易舉的擋住了。
更快的刀輕而易舉的劈開了日輪刀,撕破了老人的防禦,刺入了老人的身體。
黑死牟收刀退後,六隻猩紅的眼睛看着老人。
“變成鬼吧?只有變成鬼,你才能活下去。”
黑死牟平靜的開口。
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內心總是恐懼的,當年的自己,在預感自己將會死亡的時候,也是一片惶恐。
人類短暫的生命幾乎意味着人是沒有未來的。
黑死牟相信,鬼殺隊中會有更多的人看到這一點,只要打心裏接受變成鬼,便能將自己從所有的限制中獲得解放。
桑島慈悟郎感受着生命漸漸的流逝,握着刀柄,漸漸虛弱的身體已無力再站起來,但仍用輪刀強硬的拄着地面來讓自己不要倒下。
“悲哀的鬼,你真是可憐啊!”
老人眼中沒有對死亡的畏懼,只有對鬼的憐憫。
這讓黑死牟腦海中不由的回到了那個紅月之夜,在那七重塔前,見到了走向風燭殘年的弟弟,自從變成鬼後,已經有六十年沒見過的弟弟,那時候,繼國緣一也是如此對自己發出感嘆:“你真是可憐啊!哥哥。”
“你真是可笑啊!”
黑死牟幾乎是暴怒的發出吼叫,然後,指了指滿地倒下的劍士:“看到了嗎?所謂的人類之軀,多麼的脆弱,你們所謂的對抗鬼的劍士,都在一個個消亡。”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回答黑死牟的是桑島慈悟郎最後的絕死反擊。
但很快,日輪刀閃爍的雷光消散,老人的頭顱轟然墜落,接着更多的鬼從黑暗中湧出,被劍士們保護的紫藤花家族在黑暗中被摧毀。
喘息着,奔跑着。
不同於其它的劍士,會爲了保護別人與鬼拼命的戰鬥,對於嶽而言,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
見到一名名劍士遭受死亡,獪嶽早沒有戰鬥的信念,此刻只想快點逃離這危險的區域,至於要保護的人,早就被他拋在腦後了。
疲於奔命的奔跑,在寂靜的黑夜,是如此的清晰,但身後所感知到的危險,卻越來越近。
忽然,似乎感覺到什麼,會猛地回頭持刀護在身前。
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嶽卻感覺到刀身傳來轟然的碰撞,以及一股沛然巨力,整個人幾乎在這股巨力下轟然摔倒。
掙扎着爬起,獪嶽也是看到剛剛襲擊自己的是什麼。
幾乎透明的蛛絲。
似乎感覺到什麼,獪嶽抬起頭,在月光下,一個身材矮小的少年光着腳丫站在半空,好似憑空漂浮一般,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看着獪嶽。
在少年的瞳孔中刻印着‘下伍’的字樣。
正是十二鬼月.下弦之伍.蜘蛛之鬼.累
“真是很討厭,若不是你們這些劍士,我應該正在跟一家人平靜的生活呢。
累看着獪嶽,手指牽動着蛛絲,向着嶽就襲擊了過去。
獪嶽臉色大變,躲閃掉蛛絲的攻擊,同時握緊刀柄,腳下一踏地面,整個人轟然而起。
“雷之呼吸.叄之型聚蚊成雷”
犀利的刀芒落下,卻被極細的蛛絲擋住。
“怎麼可能......”
獪嶽眼中惶恐,如此纖細的蛛絲卻如此堅韌,哪怕日輪刀都無法斬斷。
眼見着越來越多的蛛絲從四面湧來,嶽猛地往旁邊一撲,狼狽的躲掉了攻擊,然後爬起來,繼續奔逃。
“再跟我做遊戲嗎?”
累的面龐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跑快點,再跑快一點,不要被我追上了哦!”
人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連續的奔逃,不僅無法逃掉攻擊,反而愈發的接近。
終於………………
體力不支,獪嶽轟然的摔倒在地。
“完了......”
這一刻,獪嶽的臉色一片蒼白。
追過來的累,藉助蛛絲站在高空,居高臨下的看着嶽,眼中露出一抹失望,還以爲能多玩一會呢。
“遊戲......結束了。”
累的五指伸出,就要終結這場遊戲。
“等一下......”
獪嶽氣喘吁吁的喊了一聲。
累歪着頭,疑惑的看着獪嶽。
獪嶽雙腿跪在地上,向着鬼磕起了頭:“饒了我吧,只要饒我一條命,什麼都可以......”
累看着獪嶽,看着這頭向鬼投降,向鬼下跪的人類劍士,在過往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怯弱的劍士。
“爲什麼你要捨棄要保護的人呢?”
累輕聲:“那些被你保護的人,隨着你捨棄了他們,很快就死亡了啊!”
“求求你,饒我一條命,哪怕,變成鬼也可以。”
獪嶽只知道跪地求饒,只要能活命,哪怕讓他返身去殺昔日的隊友,都可以。
只要活着…………………
他真的不想死啊!
只是,等待獪嶽的是如刀一般鋒利的蛛絲,輕易的就切割了獪嶽的腦袋,原本應該遇到黑死牟,在絕對的實力下,被邀請成爲鬼,併成爲十二鬼月的獪嶽,就這樣,死在了蜘蛛之鬼‧累的手中。
“很討厭,這種不肩負自己責任的人。”
累低語着,看向遠處:“要快點去解決下一處的劍士,這樣,我才能早點回去與家人一起平靜的生活。”
“啪嗒......”
清晰的腳步聲在距離‘產屋敷’府邸不遠處響起。
微弱的月光下,那道沾滿罪惡的影子拉的很長。
白色的長褲襯托着男人修長的身材,穿着黑色的西服上衣,戴着白色禮帽的男子抬起頭,看着眼前被紫藤花樹環繞的府邸。
“千百年的宿命,就在今天結束吧。”
男子抬起頭來,露出了梅花般猩紅的眼睛,也暴露了其身份。
已經幾百年沒現身人前
鬼殺隊的終極目標
最初之鬼
鬼舞辻.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