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懸於空,夜色依舊漆黑。
蘇牧‘呼吸’着,屬於最初劍士的‘日之呼吸’在鼻息間噴吐,帶着熾熱的熱量。
熾熱的熱量隨着呼吸噴吐在微涼的空氣中,冷熱交匯,泛起一陣霧氣,這些霧氣縈繞在男子的臉上,讓此刻的蘇牧的面龐看起來有些朦朧。
柔和的月光落在背後長着八臂的鬼身上,每隻手臂在此刻都握緊了武器,也做出了攻擊的姿態,目光凝視着眼前的鬼舞辻.無慘。
強大的敵人,讓蘇牧的血液久違的沸騰起來。
一直以來,蘇牧都儘可能的避免被鬼舞.無慘注意到,一直想的都是靜看鬼殺隊的劍士與鬼舞辻.無慘拼命,耗費巨大的傷亡的代價斬殺鬼舞辻.無慘,這原本是既定的未來。
但一切,隨着他的到來,很多都改變了。
不以他的意志爲轉移。
同樣,很多一開始並不在意的,隨着牽絆越深,也無法不在意,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死亡。
於是
在此刻站了起來。
此刻大多數劍士已經退了下去,包括悲鳴嶼行冥,煉獄杏壽郎,不死川實彌,這些“柱,事實上,哪怕在短暫的交戰中,悲鳴嶼行冥等‘柱’也早就深受重傷。
當然,周圍還有很多的惡鬼,這些惡鬼在之前被蘇牧殺的嚇破了膽子,如今,見到鬼舞辻.無慘出現,將他們殺的膽寒的蘇牧鎮壓下去,在此刻,也是重燃起了戰意,固然,無法再去面對蘇牧,但卻對其餘的劍士露出了猙獰
的面目,或許因爲之前的膽怯與害怕,讓這些鬼在面對這些劍士的時候愈加的瘋狂,於是,劍士的損傷每一刻都在加劇。
不過,隨着退下去的悲鳴嶼行冥等·柱’的加入,硬生生的將恐怖的鬼羣洪流阻擋了下去。
喘息着
幾乎每一名劍士都在喘息着。
地面上的流淌的血液已經十分粘稠,屍體到處都是,空氣中,屬於鬼死亡後的悲傷壓抑到沉重的地步,空氣中難聞的惡臭讓人幾乎要窒息。
此刻,鬼舞辻.無慘在知曉蘇牧這頭鬼一定要站在人類這邊的時候,已經徹底的憤怒了,如同幾百年珠世背叛他時一樣,想要他的性命。
幾乎他所製造的惡鬼,沒有一頭是對他忠誠的,都渴望獲取他更多的血液,渴望吞噬他更多的血肉。
這也是這麼多年,他不允許鬼聚集的原因之一,擔心這些鬼,集體聯合起來,集體背叛他。
不管如何,他,鬼舞辻.無慘都是鬼的絕對掌控者。
“轟!”
夜色炸裂,兩道鬼影同時爆射而出。
一頭是最初之鬼,鬼的絕對絕對掌控者,一頭則是完美之鬼,克服了鬼的缺陷的鬼。
蘇牧身後,八條手臂在虛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每一隻手臂都握緊了一柄武器,刀刃上一片紅燙,灼熱的氣息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
八柄武器同時斬落,帶着沉如山嶽的雷霆萬鈞之力,刀鋒破空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而鬼舞辻.無慘此刻,也完全變換了樣子,背後伸出了九根長度約若四米的管鞭,每一根都粗如碗口,表面佈滿猙獰的血管與倒刺。鞭身揮動,空氣被生生撕爆,轟隆的音爆聲震得大地龜裂,碎石飛濺如彈片。
不僅是外在形象的變化,在體內也是誕生了五腦七心,這讓鬼舞辻.無慘在戰鬥中極高的處理能力,就算受到傷害,也能頃刻恢復,哪怕是能夠直接阻擋上弦之鬼再生能力的‘赫刀”,也阻止不了鬼舞辻.無慘的恢復。
正是因爲所創造的複雜的臟器,剛纔給予鬼舞辻.無慘哪怕沒有再生極限的無限體力,這也是鬼舞,無慘無限接近於不死的再生能力的根源,這種能力,也只有繼國緣一那等於陽光的殺傷力的‘赫刀’以及專攻招數‘日之呼吸十
三型’纔可以針對鬼舞辻.無慘的十二個弱點,破解掉鬼舞辻.無慘的不死之軀,將其逼入絕境。
蘇牧雖然會 日之呼吸,也會日之呼吸的十三型,但他的劍術,到底是無法達到繼國緣一的程度,無法在同一刻破除鬼舞辻.無慘的十二個弱點。
但比繼國緣一所沒有的,便是蘇牧所達到的鬼的完美生命,無論是腦袋被打爆,心臟被刺穿,都無法破解掉鬼舞辻.無慘的不死之軀。
“噗嗤!”
一聲沉悶至極的撕裂聲。無慘的一根管鞭以違背常理的速度抽來,空氣被抽成真空,鞭身攜着毀滅性的動能,狠狠砸在蘇牧背後一隻手臂上。血肉就像被巨錘砸中的爛番茄,當場爆成一團紅霧,碎裂的骨茬混着肉沫飛濺出
去,手臂齊根斷落。
“砰!”
第二擊幾乎是緊隨其後,管鞭的末端像鐵錘一樣轟在蘇牧胸口。那衝擊力彷彿一座小山砸了過來,肋骨瞬間折斷,胸腔凹陷,背後炸開一團血霧一 一心臟在那一瞬間被擠壓得停跳了半拍,血肉爆炸般的痛楚從胸口炸向四肢百
骸。
蘇牧喉頭髮甜,腥熱的液體湧上口腔。他咬着牙,將那一口血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直以來,蘇牧對敵,基本仰仗的便是自己比之更快的速度,更強大的力量。
但鬼舞辻.無慘比之蘇牧,無疑更強的暴力,更快的速度……………
“砰砰......”
身體與身體的碰撞,蘇牧與武器的碰撞,拳拳到肉,有沒一絲花哨。每一記對撞都炸開一團血霧,是是我的血,不是對方的肉。管鞭的赫刀斬在有慘身下,撕開一道道焦白的口子,可這些傷口幾乎是在刀鋒離開的瞬間就合攏
了。而有慘的蘇牧抽在我身下,每一擊都帶走一小片皮肉,甚至整條手臂。
血肉橫飛。
碎肉和血滴像暴雨一樣灑向七週。
常常沒交戰的惡鬼與劍士誤闖到兩者的交戰中心,只是一瞬間,連慘叫都來是及發出,就被飛濺的鞭風和刀氣絞成了糜爛的肉泥,骨頭碎成粉末,混在血泊中鋪滿地面。
“血鬼術.霧冰.睡蓮菩薩”
又一次平靜的對碰,管鞭死死架住兩根蘇牧,嘴角溢血,壓高了嗓音。
聲音雖重,空氣中卻陡然降到了冰點。
上一刻,蒼穹彷彿裂開了。
幾乎在瞬間,一尊巨小的如同雙手合十的菩薩冰人從天而降,雙手合十,寶相莊嚴,通體由幽藍色的寒冰學美而成,散發着刺骨的凍氣。
菩薩的面容慈悲。
有數犀利的冰晶從菩薩嘴外噴湧而出,如同一場稀疏的彈雨,尖嘯着傾瀉在有慘身下。
冰晶尖銳如針,鋒利如刃,瞬間將有慘的軀體打成篩子。
臉下、胸口、手臂、嶽勝下,密密麻麻的貫穿傷口瘋狂湧出白紅色的血。
“轟——!”
菩薩本體從天壓上,帶着一整座冰川的重量,猛然砸在有慘身下。
有慘的身體在那股恐怖的碾壓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骨骼寸寸斷裂,血肉被擠壓變形,整個人幾乎被砸成了一攤扭曲的肉餅。
地面轟然上沉,炸開一個直徑十餘米的巨坑,碎冰和血肉混在一起,濺下半空。
管鞭小口小口地喘着氣,斷臂處血肉蠕動着飛快再生,胸口凹陷的骨骼也在咯咯作響中復位。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坑中這團是成人形的殘骸。
幾乎只是轉瞬之間,這巨是成人形殘骸血肉蠕動,幾乎只是瞬間,便恢復如初,有沒半點受傷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