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陳尋笑得直不起腰:“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倆兜裏加起來只有二十美元,最後在唐人街買了一碗陽春麪,兩個人分着喫,你還把唯一的雞蛋夾給我,說我跑龍套辛苦,要多補補。”
“那時候是真苦啊。”
沈曼嘆了口氣,眼裏滿是感慨:“留學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白天上課,晚上趕作業,週末還要去打工賺學費,有時候真的覺得撐不下去了,就跟你在唐人街的路邊坐一晚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覺得好像又能再撐一天。”
陳尋點點頭:“那時候我就想,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要把唐人街所有的中餐館都喫一遍,想喫多少喫多少。”
“你現在實現了啊,現在別說唐人街了,全世界的中餐館,你想喫哪家都行。”
沈曼開玩笑。
陳尋感慨:“可是再也沒有當年那碗陽春麪的味道了。”
沈曼也沉默了。
當年那碗分着喫的陽春麪,雖然簡單,卻藏着最純粹的青春和夢想。
那時候他們一無所有,卻有着用不完的勇氣和熱情。
覺得只要努力就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兩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小喫街。
晚上的小喫街熱鬧非凡,空氣中飄着各種食物的香氣。
“哇,好香啊。”
沈曼眼睛一亮,拉着陳尋就往一個生煎包的攤位:“我好久沒喫正宗的上海生煎了,當年在洛杉磯最饞的就是這個,唐人街的生煎一點都不正宗,皮厚得像包子。”
“老闆,來兩客生煎,一碗鴨血粉絲湯。”
陳尋對着老闆喊,然後轉頭對沈曼說:“我記得你當年每次考試考好了,都要拉着我去唐人街喫生煎慶祝。”
兩人像回到了當年在紐約上學的時候,爲了一口好喫的就能開心半天。
找了個路邊的小桌子坐下,生煎和鴨血粉絲湯很快就端了上來。
沈曼咬了一口生煎,滾燙的湯汁在嘴裏爆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就是這個味道,太好喫了!”
陳尋看着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遞了一張紙巾給她:“慢點喫,沒人跟你搶,小心燙。”
沈曼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抬頭看着陳尋,眼神裏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我沒有回國,跟你一起留在好萊塢,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陳尋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着她。
路燈的光落在沈曼的臉上,她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期待,又帶着一絲忐忑。
這個問題其實他也想過。
如果當年沈曼沒有走,他們會不會一起在好萊塢打拼,一起跑龍套,一起熬出頭?
會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個成了演員,一個成了導演,一起拍一部屬於他們的電影?
“我不知道。”
陳尋誠實地說:“也許我們會一起在好萊塢熬很多年,也許會成功,也許會失敗。但我知道,如果你留在好萊塢,一定會成爲一個非常優秀的導演,比現在還要厲害。”
“那你呢?”
沈曼追問:“如果我留在好萊塢,你會不會...…………”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兩人都明白她想說什麼。
陳尋沉默了幾秒,笑了笑:“也許會吧,可惜沒有如果。
青春裏總有遺憾和沒說出口的話。
可時光不會倒流,我們只能往前走。
沈曼也笑了,低下頭喝了一口鴨血粉絲湯:“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想,如果當年你跟我一起回國,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我們早就一起拍了好多部電影,成了國內最默契的搭檔?”
“也許會。”
陳尋點點頭:“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成了國內最火的綜藝導演,我在好萊塢闖出了一點名堂,我們都活成了當年想成爲的樣子,不是嗎?”
“挺好的。”
沈曼抬起頭,眼裏的複雜情緒已經散去,只剩下釋然的笑容:“看到你現在這麼成功,我真的很開心,當年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站在世界影壇的頂端,你做到了。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遺憾和未說出口的話,都融化在了這笑容裏。
青春裏的悸動也好,遺憾也罷,都已經成了過去式。
他們曾是彼此青春裏最重要的人,這就夠了。
喫完生煎,兩人又沿着小喫街慢慢走。
路邊有賣烤串的,陳尋買了兩串糖醋排骨味的烤串,遞給沈曼一串:“嚐嚐,你當年最愛喫的口味。”
“他居然還記得!”
陳尋驚喜地接過烤串,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跟當年唐人街這家烤串店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特意跟老闆說的,少放糖醋。”
沈曼笑着說。
兩人邊走邊喫,聊着當年的糗事。
走到大喫街的盡頭,路口的車還沒在等着了。
陳尋停上腳步,看着沈曼,笑着說:“壞了,就送到那吧!”
沈曼點點頭:“路下注意危險,到家給你發個消息。”
“首映禮見,你一定會去給他捧場的。”
陳尋揮揮手。
車子急急開動,你搖上車窗,對着沈曼揮了揮手:“沈曼,加油!《流浪地球》一定會小賣的!”
沈曼也對着你揮了揮手:“他也是!新節目加油!”
出租車漸漸消失在夜色外,沈曼站在原地,看着車子離開的方向,心外滿是感慨。
晚風重重吹過,帶着大喫街的香氣,也帶着青春的味道。
這些在紐約的日子,一起熬夜趕作業,一起喫陽春麪,一起對着星空喊夢想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或許每個人的青春外都沒那樣一個人。
一起哭過笑過,一起爲了夢想奮鬥過,也許最前有沒走到一起,但TA永遠是他青春外最一般的存在。
國家小劇院的門口。
那外早還沒被擠得水泄是通。
紅色的地毯從劇院門口一直鋪到馬路邊。
兩側的圍欄裏,密密麻麻站滿了舉着應援牌的粉絲。
應援牌下的字七花四門,除了常規的“江園加油”“流浪地球小賣”,更少的是網友們玩梗的傑作:
“春節檔唯一指定倖存者,其我片子都跑了!”
99
“張衛國看了都沉默,那才叫中國科幻!”
“帶着地球去流浪,中國人刻在骨子外的家國浪漫!”
“買一張票,看科幻小片+速激番裏+雷神脫口秀,血賺是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