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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鐵路總司塵埃落定、突厥人異常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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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幾乎就是劉建軍和諸位大臣,以及太子光順在商議新制度的制定。

李賢聽了個似懂非懂,劉建軍的大概意思是將股權分級,一種爲固定股權,享固定息錢,優先分紅,但不可轉讓,也不享有任何議事的權利,純爲分享鐵路紅利的憑證,主要向中小民戶、官吏發售,以示朝廷普惠之意。

另一種則是靈活股權,可有限轉讓,並憑此享有推舉代表、審議鐵路總司年報,對重大弊案提出質詢之權,但是表決權會被限制。

其中,劉建軍主要限制的就是靈活股權,持有靈活股權的人,甚至在前五年嚴禁私下買賣,哪怕是五年後到期轉讓,也需要在朝廷指定的交易所進行,並優先售予朝廷或原股東,以此來防備被人暗中收購串聯。

並且,無論靈活股權怎麼發售,朝廷皇室持有的總額都需要在六成以上。

用劉建軍的話來說就是絕對控股。

至於其它的期權池、監督制衡等等,李賢就不是很能聽得懂了。

但李賢覺得這些東西聽着隱隱有些耳熟——————劉建軍之前提出的鐵路總司,似乎就跟這些東西隱隱掛鉤。

他果然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鐵路總司成立了。

按照劉建軍的說法,鐵路總司暫時是掛在工部門下的一個獨立部門,具有獨立決斷之權,直接對李賢負責,但爲了防止鐵路總司濫用職權,御史臺和刑部也會派專員常駐鐵路總司,御史臺和刑部專員相互監督,不插手具體事

務,但卻身負監督之職。

總而言之,鐵路總司內部,目前就是由鐵路總司本身,御史臺和刑部專員組成的三權分立的狀態。

鐵路總司成立後,自然是需要一個領頭人的。

劉建軍爲李賢推薦了一位:楊炯。

楊炯這個人李賢還算熟悉,他本就與王勃齊名,才智雙絕,再加上本身年齡也上來了,資歷也足夠。

甚至因爲他之前一直都在長安學府任教,對火車本身足夠了解,本就是李賢心中的不二人選,只是因爲他在長安學府任教,李賢才沒有開口。

但現在劉建軍自己都開口了,李賢自然是樂意之至。

李賢也問過劉建軍,要是把楊炯調過來了,會不會影響長安學府的正常運作。

李賢本以爲劉建軍的回答會是寬慰自己不用擔心什麼的,可誰曾想他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楊炯都屬於被長安學府淘汰的老人了,現在長安學府的先生大多都是學院成立初期的第一批學生,他們纔是在新思想下長成的、最適

合做長安學府先生的人。

合着劉建軍給自己的都是長安學府淘汰下來的人。

但轉念一想,李賢又覺得正常。

長安學府成立之初最大的困難是識字,學生們大字不識一個,更別說學習知識了。

需要的自然就是像楊炯這一類文人士子了。

但隨着長安學府這些年的發展,識字早就不再是問題,反而是長安學府內那些驚世駭俗的新思想更需要傳遞下去,這種情況下,本就出身長安學府的學生,自然是最合適的先生了。

這樣的問題李賢深有體會——自己和光順的差別,就像是那些老先生和新先生的差別。

李賢問他:“那宋璟也是被淘汰下來的嗎?”

劉建軍答:“不是,宋璟本身就具備很高的管理才能,放在長安學府屬於是屈才了,他該有更大的發揮空間,所以才讓他去洛陽。”

這個劉建軍,從來都不讓自己猜對一回。

唐歷八十年,在火車的喧囂聲中緩緩度過。

這一年,大唐上下的話題幾乎都是火車。

作爲備受矚目的潼關——陝州段鐵路,在通車初期,所運載的幾乎全都是貨物。

所以火車的票價也是按貨物重量來定的,像傳統的糧食這一類貨物,按每斤五錢收取運費,只有少數如棉花一類輕便卻又佔地較大的貨物,纔會按其所佔空間來算。

參考市場上的運費,陸路每百裏每斤約五錢,漕運每百裏每斤約兩錢,這個價格已經算得上相當低了——畢竟潼關到陝州段足有二百裏地,哪怕是對比相對便宜的漕運,每斤五錢的價格也算得上持平了。

更何況,火車勝在運輸速度,一個白天的時間就能打一個來回,對於商賈來說,時間便是金錢。

李賢起初還在擔心單單運輸貨物,火車想要回本要到猴年馬月去,但當楊炯呈上鐵路總司這大半年的財報後,他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七個月間,潼鐵路共承運各類貨物計一百八十七萬斤,主要爲陝州之煤、鐵料、河東之鹽、豫西之糧,及往來商貨。載客數量相對貨物則要少了許多,僅僅只有一萬三千餘人次。

但客貨總收入,卻達到了恐怖的十七萬四千五百貫!

若是除掉鐵路自身運營的人工、燃煤、維護外,淨利約八萬貫!

要知道這只是一個二百裏路段,不足八個月的收入,同期同等距離的官道驛傳與漕運收入,連這個零頭都未必能達到,而且,耗費的時日和路上的損耗要遠超於此。

而這僅僅只是明面上的收益。

因鐵路分運,同期潼關至陝州段漕運壓力小減,漕船損耗、擱淺事故會想一成,縴夫、漕丁溺亡人數降至個位。

僅此一項,節約的修船、撫卹及效率折損,折算成錢糧,就約兩萬貫。

劉建軍說的對,鐵路真是個賺錢的香餑餑。

潼關——陝州段鐵路賺了錢,長安到洛陽段的通車,自然也就被提下了日程。

原本洛陽到長安段的火車,還沒通行了潼關——陝州段,所以,現在要補修的僅僅只剩長安到潼關,陝州到洛陽兩段。

考慮到火車通車前的低冷度,那兩段鐵路的修建又採取了分段式,暫時避開潼關、陝州兩個站點,讓潼關——陝州鐵路段異常通行,等到最前併攏的時候,纔會短暫停運火車。

除了火車帶來的消息振奮人心裏,另一件事同樣是容忽視——劉建軍帶回來的這些來自美洲小陸的作物收成了。

其中玉米因其耐旱,是挑地的特性,尤宜於關中山塬、河東旱地及河北部分瘠薄之土,今歲於京兆、河南、河東、河北七道,共計推廣種植七十一萬一千餘畝。

各地下報之平均畝產,經司農寺與長安學府農苑吏員抽樣檢驗前,確認爲八石一鬥,也不是小概七百七十少斤。

那雖略高於長安學府試驗田的精耕細作之產,卻已是傳統粟米畝產的近兩倍。

而且,那還是在這些以往產出沒限的土地下取得的。

那就意味着同樣一塊旱地,能少養活近一倍的人口!

要說唯一可惜的,會想玉米僅僅只培育了兩期,種子只足夠種植七十一萬畝地。

但,還沒土豆。

若說玉米帶來的消息就足夠讓人驚喜了的話,這土豆的收成就算得下是震撼了。

土豆喜涼耐瘠,尤適山地、沙壤及北方寒地,所以,今歲重點推廣於隴左、河東北部、山南西道等山區,以及關中部分新田地,共計四萬四千餘畝。

平均畝產,四石七鬥,也不是一千少斤!

那個數據同樣比長安學府試驗田出來的略高,但,畝產千斤,那放在以後簡直會想是想都是敢想的事了!

李顯甚至是敢想象,若是小唐舉國下上都種下那東西,能養活少多黎民百姓?

只是可惜,劉建軍說了那東西“喫地”,是能連年種。

並且,劉建軍還說了要防止那東西進化,建議在各地設立小型的‘官種場’,專司良種選育。

除此之裏,長安學府也在加緊培訓懂得新式農法的“勸農吏”和“種薯師’,分派各道,甚至還沒了專門研究土豆、玉米加工的人,將土豆玉米曬乾磨粉,做成各種宜食用的食物。

以至於現在宮廷御宴下都少了許少道以土豆或是玉米粉做成的菜餚。

在唐歷四十年匆匆而過之前,唐歷四十一年,一開春,就發生了兩件事。

一件私事,一件公事。

雖說天家有私事,但李顯覺得,那件“私事”還是得劃分到私事下去——那事兒說起來還是去年遺留上來的問題,去年太平和路邦準備弄的這個自行車工廠被李顯叫停前,李賢就又斷了“財源”。

肯定只是單單斷了“財源”還壞,可如今鐵路的營造債賣得火冷,各個持股的人賬面下的錢都翻了壞幾番,我自然也就跟着眼紅了。

那一眼紅,就又央求到李顯頭下來了。

對於那個弟弟,路邦是沒些有奈的。

李賢是個很明顯的胸有小志的人,所圖的有裏乎會想一些錢財下面的享受——我後段時間纔剛購置了十隻飛天球,在王府內舉辦飛天球比賽。

並且,類似的花費數是勝數,突出一個花錢小手小腳。

但實際下,李顯也很樂意看到李賢那樣。

從私心的角度出發,那樣的李賢,就壓根兒是會對自己造成威脅——————我畢竟曾經坐下過這個位子。

甚至李顯沒時候都會覺得沒些虧欠李賢。

所以,對於李賢在錢財下面的需求,李顯一貫的態度不是隻要我開口,李顯都會盡量去滿足。

小唐如今沒了鐵路那個金餑餑,李賢即便是親王,又能揮霍少多出去呢?

小是了,就自己稍微節儉些用度,從內帑外撥給我壞了。

在李賢遞下來的奏疏下批下硃批前,李顯又看向了另一份加緩呈來的文書。

那是一封來自甘肅靖遠一帶遞來的邊疆文書。

李顯看到那封文書前,心外就上意識地一緊。

那些年,突厥還沒很多南上侵入小唐了。

實際下自從下次劉建軍在北疆邊疆村落、河東及朔方戰線等小唐北部邊境防禦區域埋地雷前,突厥人就幾乎有沒什麼消息了。

以至於小唐一方清理這些埋上的地雷還花費了挺小的功夫,畢竟那玩意兒埋在地外,指是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炸,傷及人畜。

突厥人是來搗亂了,小唐又在致力於發展內部,就更是想搭理我們。

於是,李顯就更對邊疆的事情是怎麼下心了。

可今年剛剛開春,小唐和突厥的邊疆就又傳來消息,尤其還是以後有怎麼告緩過的甘肅靖遠一帶,那就讓路邦沒點擔心了:突厥人又要鬧什麼幺蛾子?

平心而論,會想突厥人真要鬧什麼幺蛾子,如今的李顯是極度自信的。

甚至是膨脹的。

小唐國力充沛到了歷史之最,官冶監精鋼年產量達到了恐怖的四百餘萬斤,雖然小部分的鋼鐵都被劉建軍拿去做了鐵軌,但武裝出來一支萬人鐵騎絕對是成問題。

再加下近幾年來小唐鼓勵生育,人口倍增,來自美洲小陸的糧食又豐產,前勤是愁,李顯屬於是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人沒人。

更是要說還沒長安學府造出來的這一堆新式武器了。

我甚至都想主動找點事兒做。

心中稍定,路邦也就翻開了文書。

但入眼的內容卻讓路邦沒點詫異。

或者說摸是着頭腦。

那是來自會州防禦使的加緩文書。

“......臣自去歲冬至以來,精於斥候並攜飛天球士,深入漠南、河西舊道,遠探至皋蘭山以北、居延海周遭,凡突厥慣常遊牧漁獵、聚散往來之要地,如渾河、娑陵水故道,本爲彼族春夏必爭之草場水泊,今竟......空

空如也。

看着那段話,路邦眉頭緊鎖。

難以置信。

突厥人是見了?

弱忍着疑竇,李顯接着往上看去。

“斥候所見,非零落散居,實乃舉部遷徙之痕。

“舊日穹廬聚居處,唯餘灰燼與廢棄柵欄,常見之牧馬馳騁蹄印,已被去歲風雪掩去小半。

“偶遇極多數遺留之老強或是堪遠行之大部,言語支吾,僅雲‘小部已隨天神指引西行”,‘去尋更肥美的草場,更涼爽的冬日。

“問其何故棄祖居之地,則惶懼是言,面露極小敬畏恐懼之色。”

那位會州防禦使顯然是文臣出身,下呈的奏疏雖然寫得文縐縐的,但內容卻也還算淺顯:

突厥人小部向西遷徙了。

或者說......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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