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斯’那已經不多的腦容量想不明白,爲什麼眼前這個沖天辮阿斯塔特可以阻擋他那麼長時間。
阿巴頓全身上下已經傷痕累累,如果不是幾臺滅絕遺機在一旁輔助,他現在已經被‘魯斯’給撕碎了。
“父親曾經對我們說過,你曾是他最爲嫉妒的兄弟,因爲你奪走了本應該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寵愛。”
阿巴頓的頭盔已經被打爆,他索性一把丟棄了頭盔,露出了那張被‘魯斯全力三拳卻仍然完好無損的臉龐。
擦拭掉嘴角旁溢出的血跡,阿巴頓能夠感受到他體內的大多數器官已經出現破碎。
周圍的‘狼衛'們已經被殺光,狼主'約林’也被放逐回到了亞空間。
此刻全場只剩下了‘魯斯’在跟滅絕遺機戰鬥。
“但我想,我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他真正嫉妒的,不是你,也不是他的原體兄弟,而是帝皇的目光和偏愛。”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想成爲一名真正的好大哥,成爲所有原體心目中真正的首歸子。”
阿巴頓擋下了‘魯斯”的長槍,手中的長劍穩穩當當。
“他沒有做到,因爲很多原體並不服他,我在他死後才知道,影月蒼狼其實並不受其餘表親們的待見。”
阿巴頓在‘魯斯”的怒吼之中逐漸往回壓向‘魯斯','狼王’被逼的不斷後退。
“但我不一樣,我會帶領軍團重回巔峯,哪怕沒有原體,我也要實現父親曾經的理想。”
阿巴頓的眼神愈發堅韌,他看向“狼王”,那張沒有一絲傷痕,且與荷魯斯愈發相像的臉龐變得更爲剛毅。
一把將“魯斯”的長槍擊飛,滅絕遺機們迅速開始補上,將“狼王'打的節節敗退,全身上下的傷勢癒合得十分緩慢。
血神已經不會再賜福於他了,反靈能力場讓他的身軀變得更加虛弱。
阿巴頓抓住一個空隙,飛身向前,凌空跳躍至狼王身上,荷魯斯之爪狠狠從他的肩胛骨插入。
“叛徒,你將會成爲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長劍猛然劃過原體脖頸,那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業空間能量消散在了復仇之魂號內。
“大人,一切都結束了。”
弗裏克斯巨大的相位拳套緊緊掐住‘科拉克斯”的頭顱,這場戰鬥,是他贏了。
看着這名原本自己無比欽佩的原體墮落成如今的模樣,弗裏克斯的內心其實並不好受。
“那你....................下手?”
‘科拉克斯已經沒有能力再發起反抗了,他很虛弱,也變得很無力,滅絕遺機和弗裏克斯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弗裏克斯有些沉默了,畢竟他更想讓這名原體接受審判,而不是就這樣死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叛徒……………結局。”
‘科拉克斯·看出了弗裏克斯的猶豫,但已經沒有了求生念想的他只想趕緊死去。
叛徒本就該死,這是很多叛徒自己都承認的事實。
只是被大勢所裹挾着的他們一步步走向了深淵,等到他們幡然悔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咔嚓!
最終,弗裏克斯扭斷了這名原體的頭顱,看着他消失在了自己的手中。
幸好自己這邊的銀河暗鴉之主依舊忠誠,沒有被那些陷阱和子嗣的問題所困惑而病急亂投醫。
都怪該死的混沌!還有那羣該死的叛徒!
弗裏克斯看着舷窗之外已經膜上一層亞空間陰影的銀河,對於混沌和叛徒們的仇恨再添三分。
山陣號的指揮室內,多恩與聖吉列斯’對峙着。
原本幾乎微不可聞的反靈能力場裝置聲音,此刻在兩名原體的耳中轟鳴着。
握着相位鏈鋸刃的多恩看着前方的“兄弟”,那個已經看不出昔日完美風采的聖血天使之主。
腐敗的羽翼從‘聖吉列斯’的背部撕裂出來,曾經潔白無瑕的羽毛如今被膿瘡和腐肉覆蓋,每揮動一次就有成羣的腐蠅從上面飛出,納垢靈們在其中歡快地遊走,發出令人牙酸的尖笑聲。
他那身原本華麗無比的精緻動力甲上爬滿了腐肉與細菌,肩甲上的血滴徽記已經被腐蝕得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斷滲出膿液的巨大潰瘍。
但多恩可以注意到,聖吉列斯”的眼中帶着傷悲。
這位兄弟知道,他將整個軍團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多恩確信,他肯定知道。
他仍然沒有徹底臣服於混沌,他仍然在反抗。
“你猶豫了,多恩。'
‘聖吉列斯’口中的言語變得更爲沉重了。
但多恩只是啓動了鏈鋸刃,那綠色的力場發出穩定無比的響聲,比起納垢的賜福,死靈的高科技更加地穩定。
頑石不需要言語來證明他的立場和決心。
“這不像你。”
‘聖吉列斯’舉起手中長槍,向着多恩開始全力衝刺。
即使被納垢的腐化扭曲成了這般模樣,身軀比原本臃腫了三倍有餘,翅膀上還掛滿了腐敗的詛咒,但他的速度依舊沒有下降多少。
多恩眼前一花,那柄長槍就已經刺到了面前,多恩側身閃避,槍尖擦着他的肩甲劃過,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但多恩也沒有慌張,他早已看清了“天使”的動作,手中的鏈鋸劍猛然朝着聖吉列斯’那開裂到腰間的大嘴劈砍了過去。
‘聖吉列斯沒有退避,而是用手中長劍格擋住了這一擊。
相位鏈鋸刃沒有砍斷這把經歷了納垢賜福的原體之刃。
‘聖吉列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擊打得連連後撤,他的雙腳在地面上出了兩道深深的溝槽,連續退了十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多恩只是甩了甩肩膀,那股力道就已然卸去。
“你果然變強了很多,多恩。”
‘聖吉列斯’歪着頭,那張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臉扭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真心地爲兄弟的變強感到開心,但多恩沒有理會這句讚美,只是這次換作他衝鋒了。
鏈鋸劍攜帶着恐怖的力道衝到了‘聖吉列斯'面前,而‘天使沒有選擇正面硬剛,即使他是慈父陣營之下最坦的惡魔王子。
險而又險地躲避了多恩迅如閃電的一擊,‘聖吉列斯’開始使用速度消耗着多恩,納垢陣營最不怕消耗,而他確信哪怕是現在的多恩也依舊耗不過他。
多恩看出了‘天使'的意圖,但沒人比起他更熟悉山陣號的內部構造。
他閃過一個全息投影臺,藉着投影臺的遮擋突然改變方向,從‘聖吉列斯”的側後方發動攻擊。
鏈鋸劍狠狠地斬在了聖吉列斯的左翼根部,劍刃如劃無物一般切開了腐敗的皮肉和變形的骨骼,一股惡臭的膿血噴湧而出。
‘聖吉列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右翼猛地橫掃過來,多恩只是格擋了一下後退了幾步。
多恩隨即便穩定住了身軀,再度向‘聖吉列斯’發起猛攻,躲開了對方緊隨其後刺來的長槍,那把長槍刺穿了多恩身後的牆壁,整面裝甲板瞬間被腐蝕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洞,露出了外面的走廊。
“你的強大超乎了我的預料,兄弟。”
‘天使'艱難地抵擋着多恩的攻勢,仍然沒有忘記讚美兄弟的強大。
但多恩沒有回答,那張永遠不會屈服和妥協的剛硬臉龐在戰鬥開始之後,自始至終都沒有閃過一絲表情。
多恩知道,‘聖吉列斯’此刻沒有納垢的賜福,他的傷勢恢復肯定不可能那麼迅速,那他現在最好就要速戰速決。
他沒有給‘聖吉列斯’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發動了連綿不絕的進攻。
鏈鋸刃的重擊即使是聖吉列斯’這般投入了慈父麾下的惡魔王子也難以忍受,納垢的賜福在死靈的分解力場之下也變得軟弱無力。
山陣號指揮室內部因爲‘聖吉列斯’的膿血而遭受了劇烈的污染,鏈鋸劍和長槍大劍的碰撞在指揮室之中迴盪。
在半分鐘內至少揮出了數萬次攻擊的‘聖吉列斯’終於還是露出了破綻,他沒有抵擋住多恩的巨大的力道,手中長劍猛然飛了出去。
鏈鋸劍帶着無可匹敵的態勢直接劈進了‘聖吉列斯的腰間,鏈鋸刃狠狠地沿着那張大嘴一同撕裂。
‘聖吉列斯’瞬間發出痛苦的哀嚎,但手中的長槍也在此刻迅速刺向多恩,卻被多恩單手握住槍尖下方。
黏膩噁心的手感傳來,但多恩沒有在意,只是死死地看着眼前這位痛苦不堪的兄弟。
在感受到這位兄弟手中的力道愈發弱小之後,多恩左手猛然發力,將長槍從聖吉列斯手中奪過,丟在身後,隨即迅速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巨型等離子手槍,對準聖吉列斯”的面門扣下了扳機。
超高溫的等離子束在零距離內轟擊在‘聖吉列斯'的臉上,即使是原體的身軀也無法承受這種攻擊。
‘聖吉列斯'的臉部被燒焦了一大片,左眼直接汽化,腐敗的血肉在高溫下發出爆裂的聲響,膿血被超高溫封印在了‘聖吉列斯’體內。
“啊!”
‘聖吉列斯·踉蹌地後退,但多恩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手中的等離子不停地朝着‘天使'發射,自身也在緩慢地朝着這位兄弟移動。
在靠近鏈鋸劍的攻擊範圍之後,多恩將等離子手槍收回腰間,手中鏈鋸劍狠狠地砸進這位已經全身腐爛焦黑的兄弟左邊肩胛處,帶着死靈科技分解力場的鏈鋸刃瞬間就撕裂了那堆腐肉。
濃郁的黑血從‘聖潔列斯’身上不斷噴濺而出,讓他的慘叫變得更爲淒厲。
“這就是你的問題,兄弟。
“你總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以爲你會是那個可以拯救一切的人,你總是覺得你的犧牲會有意義。”
“但它們沒有。”
多恩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打一份堡壘的批準報告。
“你的墮落沒有拯救你的子嗣,反而讓他們成爲了比死亡更可悲的存在。”
“你的背叛也沒有給任何人帶去希望,只是讓整個第九軍團的名號被永遠地釘在了恥辱柱上,人類帝國將永遠銘記這段恥辱的歲月。”
‘聖吉列斯’抬起頭,僅剩的右眼中滑出不知是血是淚的濃稠惡液。
“你不明白,多恩,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懂爲什麼……………”
“我的確不明白你們究竟在想什麼。”
多恩打斷了'聖吉列斯’
“你只知道犧牲自己,但你從來沒有想過,有時候最偉大的犧牲不是挺身而出慷慨就義,而是活着承受那種失去一切的痛苦。”
多恩深吸一口氣,看着眼前那已經面目全非的兄弟。
“現在,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兄弟。”
‘聖吉列斯突然笑了,笑得更加詭異,但多恩還是從他那僅剩的右眼中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溫暖。
“你說得對,多恩。”
他的身軀在顫抖,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悔恨。
“抱歉,兄弟。"
頑石有那麼一瞬間有些心軟了,但隨即鏈鋸刃瞬間把眼前龐大臃腫的兄弟斜劈成兩半。
沉重的腐敗屍身重重砸落在甲板之上,隨即消失不見,留下了滿地的疫病和腐爛的血肉。
即使‘拉多隆’經歷了納垢賜福,但在已經經歷過禁軍改造手術的西吉斯蒙德面前仍然不夠看。
已然在各大軍團之中闖出劍聖名號的西吉斯蒙德,全方位地碾壓了這名曾經的好友。
他的技巧在阿斯塔特之中除卻阿庫爾杜納無人能比,速度也絲毫不遜色於午夜領主和暗鴉守衛的賽維塔和法爾,力量也屬於頂尖層次。
‘拉多隆'輸得很慘,他身上的傷口足以致命,已經被西吉斯蒙德貫穿了兩顆心臟的他還能活着已經是納垢賜福的影響了。
但納垢賜福救不了他第三次了,因爲西吉斯蒙德此刻已經貫穿了他的脖頸。
“做得......很好....兄弟。”
頭盔之下傳出了細微的厚重聲音,動力劍從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西吉斯蒙德站在原地,看着'拉多隆”的屍體消失在甲板之上。
‘阿密特’的右手已經被砍斷,此刻傷口處正不斷蠕動着肉芽,彷彿要再次生出一根觸手代替。
腹部中的大嘴巴也被斬斷下顎,腸子早就嘩啦啦地流了滿地,納垢靈們已經被踩死,熱熔和等離子淨化着所有的污穢。
潑拉克斯來到了這位還在強撐的‘兄弟’身前,那把已經面目全非的鏈鋸劍已經無法再支持他的下一次進攻了。
“再見,兄弟。"
手中的戰錘猛然砸碎了‘阿密特的頭顱,撕肉者倒在了污血之中。
而隨着多恩放逐‘聖吉列斯”的消息傳開,爲這場跳幫戰宣告了最後的勝利。